白景風的臉上滿是不悅之色,眉頭緊緊皺起,嘴里罵罵咧咧地說道:
“竹青龍那個家伙真是不要臉至極。他居然找上門來了,還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質問我們,是不是沒有把那張請帖給你。”
“哼,他也不想想,他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要不然你收到請帖后為什么不去?他以為他是誰啊,發個請帖別人就非得去嗎?真是狂妄自大。”
沈浪冷笑一聲,這竹青龍確實有點小聰明。
他心思縝密,善于謀劃,總能在各種復雜的局勢中找到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而且他能忍別人所不能忍的事,即便在遭受拒絕和挫折后,依然能夠保持冷靜,繼續尋找機會。
都到這個地步了,竹青龍還記得要給沈浪留面子。
他的話術巧妙,充滿了心機,是逼著沈浪往他設定好的方向走。
這就相當于別人找上門來,問你為什么不去,是不是沒有收到請帖?這種問題一拋出,一般人肯定會覺得有些尷尬。
心中會不自覺地產生一種被質疑的感覺,同時也會因為對方的主動詢問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在這種心理的作用下,很可能會順著臺階下說我確實沒收到,不如我們現在過去。
白景風還在那喋喋不休,嘴巴一刻也不停歇。
他滿臉惱怒之色,氣憤地說道:“而且最可恨的是,我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竹青龍,是你自己不想去。我把話都說得那么清楚了,可他根本不信。”
“他就是那么固執,硬是要讓你出去,只要你親口跟他說,他才相信。他這不是明擺著找麻煩嗎?真是讓人火大。”
白景風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臂,顯得十分激動。
沈浪心中一片了然。
他微微瞇起眼睛,思索著竹青龍的意圖。
這顯然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明擺著就是想找借口誆他出去。
竹青龍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若不出去見他一面,恐怕他會一直糾纏不休。
既然如此,沈浪就隨了他的愿。
“那就出去看看吧。”沈浪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他決定去會一會這個竹青龍,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樣。
沈浪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從容與自信。
他并不畏懼竹青龍,相反,他對這場會面充滿了期待。
沈浪想要看看竹青龍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逼迫他。
很快,沈浪就跟在白景風后面,出現在山門外。
沈浪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步伐沉穩。
白景風則是一臉警惕地走在前面,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竹青龍看見白景風去而復返,身邊還跟著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并不以為然。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輕蔑。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不過是白虎族的一個小輩罷了。
竹青龍的目光在年輕人身上短暫停留后,便移開了。
他并沒有把沈浪的模樣,和八品煉丹師聯系在一起。
在他的認知里,八品煉丹師應該是一個修煉已久、經驗豐富的中老年形象。
他們有著滄桑的面容和深邃的眼神,身上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太過年輕英俊,實在難以讓人將他與八品煉丹師聯系起來。
竹青龍一臉傲慢,振振有詞地質問白景風:
“你這是覺得自己嘴笨,說不過我,所以回去又找了個幫手,過來幫你狡辯,替你吵架嗎?”
“哼,你以為隨便找個人來就能改變什么嗎?簡直是異想天開。”
竹青龍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他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白景風和他身邊的年輕人。
“找個小白臉過來有什么用?你們白虎族的后輩體質是越來越差了,居然化形化得這么娘炮。”
“看看這細皮嫩肉的樣子,哪有一點妖獸的威風?你們白虎族是不是已經墮落了?連后輩的培養都如此不上心。”
竹青龍的話語中充滿了嘲諷和挖苦,他的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沈浪。
在妖獸界里,一向以高大威猛為美。
在眾多妖獸的認知中,強大的實力往往伴隨著威武雄壯的體型。
哪怕是化成人形,也應保持著一種威嚴和霸氣。
妖獸們認為,只有這樣的形態才能展現出他們的力量和威嚴。
但蛇族因為身形的緣故,天生纖細。
他們的身體細長而柔軟,與其他妖獸相比,顯得較為柔弱。
化為人形之后,蛇族也并不是很威武雄壯。
他們的身形往往較為苗條,缺乏那種令人敬畏的氣勢。
之前竹青龍經常因為此事,被白虎族嘲笑。
白虎族的成員們常常以他們高大威猛的體型為傲,對蛇族的纖細身形嗤之以鼻。
他們會在各種場合中嘲笑竹青龍和他的族人,讓竹青龍感到十分難堪和憤怒。
現在,竹青龍終于有機會諷刺回去了。
白景風輕蔑地看了竹青龍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屑。
他微微揚起嘴角,有點想笑,心中對竹青龍的無端猜疑感到十分可笑。
白景風挺直了身軀,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竹青龍,緩緩說道:
“你不是懷疑我們偷偷昧下了請帖沒有轉交給大師嗎?現在沈大師就在你面前,給你親口問他的機會。你不是一直想要個答案嗎?那就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吧。”
白景風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他故意將“沈大師”三個字說得很重,意在提醒竹青龍面前之人的身份。
于是沈浪就看見竹青龍飛速變臉的一幕。
方才還一臉傲慢與質疑的竹青龍,在聽到白景風的話后,神色瞬間變得極為復雜。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緊接著又被懷疑所取代。
“這不可能,你別以為隨便拉個人過來,就能冒充八品煉丹師。”竹青龍大聲說道,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信。
他緊皺著眉頭,目光緊緊地盯著沈浪,試圖從沈浪的身上找出一些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