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盛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里,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張國華他們夫妻等于只有張自強一個兒子。
張自強聽于大東這么一說,才覺得懊悔:“是,你說的是。我當時太傷心了,壓根沒想那么多。”
程時:“所以,如果有機會,你愿意追回一些嗎?”
張自強看了程時一眼,狠心說:“愿意。我也要留一些應(yīng)急的。羅紅綾以后要真的困難,再找我,我又有余力的話,也不會不管她。”
于大東:“你別不忍心啊。你又沒做對不起她的事,對她這么好,家務(wù)事你全干,她回來當少奶奶。分居一年,她先變心要離婚,是她的錯。而且以前她掙的錢分幣不給你。你掙的錢全給她,現(xiàn)在還要把你存款都全拿走,這叫什么事?你還覺得對不起她,屬實有點莫名其妙和犯賤了。你又不是沒見過女人,怎么這么精蟲上腦,一點理智都沒有了。”
程時看了他一眼,于大東才沒說下去了。
他也是把張自強當自家兄弟,才會氣急敗壞地說得這么直接,完全忘了考慮張自強的承受能力了。
要換做別人,他肯定不會多說一個字,最多在心里罵一句:活該窮死一輩子。
程時說:“你也不用太傷心。就把她想成你在渡劫。渡完這個情劫,就什么都好了。花點錢,早點結(jié)束也值得。”
張自強一愣。他從來沒有從這個方面想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心里忽然就好受多了。
于大東:“時哥,你的情劫什么時候渡?記得叫我們圍觀一下。”
程時咧嘴一笑:“別想了。我就算要渡劫也絕對不會是情劫。”
于大東:“話不能說那么滿。雖然那個女人還沒出現(xiàn),但是以后肯定會有的。”
程時:“我太清醒了。太清醒的人,是不會愛上別人的。既然都沒辦法愛上別人,哪有什么情劫可以渡。”
于大東撓頭:“傷腦筋,你又說一定要娶愛的人。又說自己太清醒,不會愛上別人。這不就是個死循環(huán)么?所以你就是打定主意一輩子單身么?”
程時:“呵呵,你這個單身狗沒資格來操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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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先生按照慣例,周日晚上打電話來。
這么做是為了向確認沒有異動,周一早上開盤,不需要進行特別操作,順便把一周的投資情況分析一下。
羅斯說:“我朋友有個五星級酒店,想找人接手。程先生有興趣嗎?”
在港城的英吉利人這幾年會陸陸續(xù)續(xù)撤走。有些只是人離開,但是資產(chǎn)不,然后找代理人經(jīng)營港城的產(chǎn)業(yè)。
有些則是打包甩賣,完全撤離。
程時問:“他想怎么轉(zhuǎn)讓,具體是哪一處酒店。”
一來他也需要持有一定的固定資產(chǎn)對沖風險,二來金融公司時不時要組織投資者開會,所以如果有個酒店會方便很多。
而且港城的旅游業(yè)和房地產(chǎn)往后幾十年都會紅火,酒店物業(yè)是個雙重回報,且回報率相當高的投資。
可是港城寸土寸金,新建很難,收購舊的無疑是最好選擇。
羅斯:“程先生親自來港城看看吧。順便考察一下酒店。中國人都說眼見為實。電話里也說不清楚。我給你們安排住宿。”
程時本來事情諸多,后面每一日都安排了日程。
只是這事很重要,關(guān)系著他在港城未來收益,所以只能排開萬難安排時間去港城。
這個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就走漏了,程時出發(fā)前,辦公室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就連孫家都打電話來說想投資,只要給點股份就行。
吃完飯的時候,蔣郁東抱怨:“你到底搞了個什么生意,今天無數(shù)人找我,要我跟你打招呼。”
程時:“一個小酒店,況且八字還沒一撇,至于嗎?”
蔣郁東:“主要是你上次一戰(zhàn)成名。一個月數(shù)倍,半年十倍,這種太誘人了。”
程時:“酒店不一樣,細水長流。”
蔣郁東望向他,說:“你能預見到的,很多人都能看到。”
這意思就是再告訴他,港城房價會漲,旅游業(yè)興旺這個不是秘密。
程時:“可是我不需要那么多拖油瓶。”
這種無風險,高收益的項目,他干嘛要分給從沒打過交道的人。
程時想了想又說:“你要不好回絕,就告訴他們賣家要求金融公司接手。非金融公司股東參與不了。”
當初他去港城開金融公司,要籌錢的時候,沒見到這幫人蹦出來說有錢。
這會兒蛋糕做好了,個個都想來分。
蔣郁東抿嘴。
金融公司這個,他也沒辦法。
里面的股東個個來頭不小。
他也就能壓壓程時。
還有個人很著急,就是陳榮宗。
他那樣低三下四向羅斯示好,羅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最近更是在港城找遍了各種關(guān)系想要入股一個酒店,好以股東身份轉(zhuǎn)而去國內(nèi)辦酒店,然后達到曲線救國的目的。
結(jié)果四處碰壁,沒人理他。
主要他跟程時交惡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聞。
你可以說港城人很勢力,也可以說他們很務(wù)實。
反正有可能帶來麻煩的人,他們從來都是有多遠躲多遠,不管以前的關(guān)系多好。
結(jié)果羅斯轉(zhuǎn)手就要把酒店賣給程時。
真是活活把陳榮宗氣死了給氣死了:這個小癟三到底是走的什么狗屎運,怎么好事都是他的。
陳榮宗想來想去,給段守正打了個電話:“阿正。這個港城酒店的事,我們有沒有可能參與一下。”
段守正淡淡地說:“沒可能。程時已經(jīng)很清楚的告訴我了。他不會跟你們合作。”
陳榮宗:“你幫我跟他說說呢。”
段守正:“說不著。我們當時簽了一致行動人協(xié)議,不管到什么時候都只分紅,沒有任何決策權(quán)。把他惹毛了,連我也會被踢出來。”
當然,他說得有點夸張了。
程時一般情況還是會征詢他們的意見。
除非不是一般情況。
現(xiàn)在就是非一般情況。
比如突發(fā)狀況,或者他很有把握,可是大家卻跟他的意見不一致。
陳榮宗沉默了片刻,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