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林塵點頭，坦然承認：“理論終需實踐印證，我確想從基礎的一品培元丹入手，嘗試煉丹。”
那兩位煉丹師，對林塵想要煉丹，倒是有些驚訝和好奇。
年長的煉丹師，名為陳舟。
他一把年紀，乃是落云城德高望重的三品煉丹師，乃是丹師協會落云城分會會長。
落云城中，煉丹師的認證，都需要經由他手。
他手捻胡須，以長輩的口吻問道：“林世子，接觸煉丹到如今，已有多少時間？”
林塵遲疑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不太好界定。
若按混沌空間的時間流速，他已經準備了足足一千天。
按外界，便是從十七天前，孫寶成贈送一本基礎煉丹手冊給自己開始的。
若是回答一千天，卻在十七天前還受贈基礎煉丹手冊，這有些不合常理。
有心之人細究，會不會往時間流速上面猜測？
林塵不敢保證。
夏傾月也對自己提及過，若是透露一點關于混沌珠的消息，那么，來的敵人，就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了。
故而，林塵深思熟慮之下，還是決定按照外界的時間來界定。
他拱手道：“前輩，十七天。”
此言一出，陳舟臉色一怔，眼睛微微一瞪，滿是驚訝：“林世子，你只接觸丹道十七天，便想著開爐煉丹？”
藺芊芊神色微動。
老丹師陳舟這句話，正是她心中的疑惑。
林塵卻道：“前輩，晚輩在心中已經模擬過成百上千倍，故而想要一試。”
陳舟喟嘆道：“林世子，不瞞你說，老朽當年跟隨師父學習丹道，先是研習藥理六年，然后觀摩師父煉丹三年，親手處理藥材一年，足足十年功夫，師父才準許老朽開爐煉丹，不知林世子現在師從何人？”
林塵搖了搖頭，道：“暫未拜入師門。”
在場眾人都是一驚。
暫未拜入師門，也就是說，林塵現在是自學煉丹？
自學煉丹十七天，就想嘗試開爐煉丹？
這放在整個煉丹界，只怕都是少見！
藺芊芊乃是六品丹師藺霄之女，丹道天才，連她都跟著藺霄學了三年丹道，才親自開爐煉丹，足見煉丹之難。
陳舟、藺芊芊等人，似乎預見了林塵這次開爐煉丹的失敗。
陳舟不再多問。
孫寶成吩咐伙計取十份上好的培元丹藥材之后，殷切提醒道：
“世子，煉丹一道，艱深繁復，最是考驗耐心與心性。尤其是這培元丹，看似簡單，但淬煉與凝丹兩步，對火候與神識的微操要求極高，差之毫厘便謬以千里。”
“多謝孫掌柜提醒。”
林塵拱手道謝。
孫寶成擺擺手，笑道：“不必客氣，初次嘗試，失敗十次百次皆是常事，萬不可因一時挫折而氣餒。”
很快。
一個裝著十份培元丹藥材的儲物袋，交到了林塵手中。
林塵拱手告辭。
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后院中的寂靜并未立刻打破，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才那番對話帶來的訝異。
孫寶成開了口，看向陳舟，道：“陳老，你以為，林世子這一爐，能否成丹？”
陳舟搖搖頭，道：“十七天……莫說無人指導，即便有名師傾囊相授，這個時間也未免太過倉促了，只怕這十份材料，是要白白浪費了。”
另一名煉丹師附聲道：“這位世子對藥理應當很有研究，不過，藥理乃是死記硬背的工夫，煉丹是實際操作，終究還是不相同的領域。”
“小姐如何看待？”
孫寶成又看向了藺芊芊。
藺芊芊雖然年輕，但是其丹道天賦驚人，與林塵年紀相仿，卻已經是四品煉丹師。
在雷州的天驕中，也是名列前茅，乃是天之驕女。
所有人都認為，她潛力無限，必然會超過她的父親藺霄，突破六品煉丹師，踏入七品之列！
七品煉丹師，其地位相當于尊者境！
對于藺芊芊，德高望重的陳舟，也是欽佩不已，心服口服。
他也在等著藺芊芊開口。
藺芊芊看了眼林塵離去的方向，似乎那道黑衣少年的身影，還在她的視線當中。
她的眸中，帶著一抹興致。
隨即，她緩緩收回目光，美人胚子的臉蛋上浮現一抹笑容，朱唇輕啟，道：“這位落云城的第一天才，心志倒是堅定，不過，這份心志，能否經受住丹火的淬煉，還需考量。”
她的聲音，如同玉珠落盤。
孫寶成與陳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
藺芊芊此言，沒有過分關注林塵煉丹的成或敗，反而將林塵的這次嘗試，看作了一次對心性的淬煉。
是啊！
哪個煉丹師，不是經過千百次的失敗，才有所成長的呢？
林塵不過拿了十份煉丹材料，就算全部失敗，也才十次而已！
還得慢慢來！
……
走出了丹藥閣的林塵，初涉丹道，哪里知道煉丹到底有多困難。
他只知道，他已經在混沌空間內，學習藥理和煉丹，足足一千天。
更是在腦海中模擬煉丹三百多天，控火、投藥、淬煉、融合、凝丹……每一個步驟，都烙印在心間。
此時，林塵帶著煉制培元丹的材料，并沒有直接返回林家別院，而是在坊市之中逛了一圈。
現在，他的腦海里，擁有著《丹心錄》。
其中，記載著各種丹藥。
而坊市之中，魚龍混雜，大量攤販所賣的天材地寶稀奇古怪，自己正好借著《丹心錄》，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修煉的天材地寶！
林塵在一個個攤位間緩步穿行，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那些看似普通甚至殘缺的物件。
叫賣聲、議價聲不絕于耳，空氣中混雜著各種藥材、礦石乃至銹蝕金屬的氣味。
忽然！
他的腳步在一個冷清的攤位前頓住。
攤主是個昏昏欲睡的老頭，身前隨意鋪著一塊破布。
上面散放著幾株靈氣稀薄的赤炎花，以及一些如同枯枝敗葉般的雜物。
其中一株藥材，顏色灰敗、形狀干癟，宛如枯死藤蔓，靜靜躺在角落，無人問津。
可是，林塵見了，內心頓時一凜！
這一株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