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就開進(jìn)了下河村。
村子的景象,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蛘哒f,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破敗一些。
狹窄的村道兩旁,是些新舊不一的民房,有些看起來像是剛翻新過,掛著“XX溫泉民宿”、“XX農(nóng)家院”的招牌,但更多的,還是那種墻皮剝落,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房子。
林不凡的鼻子動了動,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已經(jīng)開始后悔自已的決定了。
林夜鶯按照導(dǎo)航,把車開到了村里那家“最大”的溫泉旅館門口。
旅館名叫“下河灣溫泉山莊”,名字起得挺唬人,但實際上就是幾棟三層高的自建小樓,外墻貼著白色的瓷磚,看起來還算干凈。
門口的停車場上,零零散散地停著幾輛私家車,應(yīng)該也是來泡溫泉的。
林不凡的車一停穩(wěn),旅館里就跑出來一個看起來像是老板娘的中年婦女。
她看到這輛雖然低調(diào)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商務(wù)車,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哎呦!貴客!是來泡溫泉的吧!”
林夜鶯和林不凡先后下車,當(dāng)他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和那一身與這個村子格格不入的矜貴氣質(zhì),暴露在陽光下時,老板娘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乖乖!這……這是哪里來的大明星嗎?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嗯?!绷忠狗驳貞?yīng)著,目光掃了一眼這家所謂的“山莊”,好像也還可以。
“哦哦!好的好的!快請進(jìn)!快請進(jìn)!”老板娘回過神來,更加熱情了,“我們這兒有最好的觀景大床房,還有帶獨立泡池的套房!”
林不凡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對林夜鶯說道:“把這棟樓包下來?!?/p>
“?。俊崩习迥镏苯由笛哿恕?/p>
包……包下整棟樓?
這棟樓雖然不大,但也有二十幾個房間,一天下來,光房費就得好幾千塊錢!
這位少爺,口氣也太大了吧!
林夜鶯卻沒有絲毫猶豫,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張黑卡,遞給老板娘。
“刷卡?!?/p>
她的語氣和林不凡一樣,冷冰冰的,不過沒啥其他情感。
老板娘看著那張黑色的,沒有任何銀行標(biāo)識,只在角落里有一個低調(diào)的家族徽記的卡片,手都有點哆嗦了。
她雖然不認(rèn)識這是什么卡,但她知道,能拿出這種卡的人,絕對是她這輩子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是是是!我馬上就去辦!馬上就去!”老板娘連連點頭,拿著卡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她一邊招呼著服務(wù)員趕緊去給其他客人辦理退房、賠償,一邊親自領(lǐng)著林不凡和林夜鶯往里走。
“少爺,您放心,我保證今天之內(nèi),整個山莊除了工作人員,不會再有第二個客人!”
林不凡沒說話,只是跟著她走進(jìn)了旅館大堂。
大堂不大,裝修也很簡單,就是普通快捷酒店的水平。
林不凡的目光在大堂里掃了一圈,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了角落里的一個公告欄上。
公告欄上,貼著幾張打印出來的A4紙。
其中一張,是尋人啟事。
上面有一張十五六歲少女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梳著馬尾辮,笑得很甜,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樣。
照片下面寫著:
“尋人啟事:王小花,女,15歲,身高1米6左右,于半個月前失蹤……”
林不凡的眼神,在那張笑臉上停留了兩秒。
這就是那個叫王衛(wèi)的鄉(xiāng)下人的女兒。
可惜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動了動。
他聽到大堂里,兩個正在竊竊私語的服務(wù)員的對話。
“唉,聽說了嗎?李三哥昨天晚上又在KTV里發(fā)火了,砸了不少東西呢。”
“又發(fā)火?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聽說是為了個妞兒唄。好像是前段時間剛從鎮(zhèn)上中學(xué)弄來的一個,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李三哥寶貝得跟什么似的,誰都不讓碰。結(jié)果那妞兒性子烈,不聽話,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就……”那個服務(wù)員壓低了聲音,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條人命?。 ?/p>
“誰知道呢,反正那妞兒是再也沒出來過。李三哥他哥可是副鎮(zhèn)長,這種事,還不是他一句話就壓下去了??蓱z那姑娘的爹媽,到現(xiàn)在還以為女兒是離家出走了呢,天天在鎮(zhèn)上貼尋人啟事,有什么用啊……”
“噓!小聲點!你想死?。∵@事要是讓李三哥聽到了,咱們都得完蛋!”
兩個服務(wù)員立刻閉上了嘴,驚恐地四下看了看,然后埋頭繼續(xù)干活。
她們的聲音雖然小,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jìn)了林不凡的耳朵里。
林不凡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鎮(zhèn)上中學(xué)弄來的……性子烈……不聽話……
林不凡聽著那兩服務(wù)員八卦也沒其他什么反應(yīng),而是接過林夜鶯手里的包準(zhǔn)備向里走。
就在這時,旅館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8L和幾輛A6L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保鏢率先下車,迅速在周圍警戒起來。
隨后,中間的A8L后座車門被打開。
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職業(yè)套裝,身姿高挑,氣質(zhì)清冷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一頭烏黑的長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鵝蛋臉。柳葉眉下,是一雙銳利而深邃的鳳眼,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強(qiáng)大氣場。
林不凡在看到那個女人的瞬間,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操。
怎么是她?
這個女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