渦之國舊址的戰場,安靜得嚇人。
海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卷過七零八落的尸體和忍刀碎片。
風嗚嗚地響,聽著挺瘆人。
豪炎寺身上的綠色氣焰已經完全收住了。
他能感覺到胸口的生命儲藏印記里,原本滿滿的能量消耗了快一半。
同時開四門,還毫無保留地打出融合了怪力的崩山,身體的負擔還是挺大。
肌肉深處一陣陣酸痛,像撕裂了似的。
但印記里正源源不斷反饋回溫和的生命能量,像涓涓細流,飛快修復著這些傷。
旗木朔茂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個水壺。
“感覺怎么樣?”
豪炎寺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
“還行,死不了。”
清涼的水滑過喉嚨,帶走了點血腥氣,他長長舒了口氣。
“比預想中消耗小。綱手的學費,沒白交。”
朔茂看了眼他胸口衣服下隱約透出的菱形輪廓。
眼神里閃過驚嘆。
他無法理解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覺到里面跟初代火影極其相似的磅礴生命力。
這個他看著長大的侄子,如今已經成長到了一個連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朔茂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該打掃戰場了。”
豪炎寺活動了下酸痛的肩膀,走向那些忍刀碎片。
“嗯。”
這些可都是寶貝。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斬首大刀的碎片,手指摩挲著斷口。
“這材質特殊,能吸血自我修復,回爐重造一下,能給牧場的孩子們一人打造一把削鐵如泥的防身匕首。”
他又走向另一邊,踢了踢散落的鮫肌碎片。
“鮫肌的核心特性是吞噬查克拉,這些碎片是極好的查克拉傳導材料,或許能用來升級灌溉系統的能量回路。”
還有長刀縫針的鋼絲,鈍刀兜割的斧刃和錘頭……
豪炎寺一邊撿,一邊盤算著。
神情專注,活像一個在秋收后拾撿麥穗的勤儉老農。
朔茂看著他這副樣子,搖了搖頭,也上前幫忙。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光芒在不遠處閃過。
波風水門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豪炎寺!朔茂前輩!”
水門臉上還殘留著沒消退的震驚。
“你們……你們沒事吧?”
豪炎寺晃了晃手里的一塊鮫肌碎片,像在展示一塊剛從地里刨出來的古怪石頭。
“你看我們像有事的樣子嗎?”
水門一時語塞。
他看著滿地尸體,又看了看正在認真撿垃圾的兩人。
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沖擊。
那可是忍刀七人眾啊!就這么……沒了?
“綱手大人呢?”
豪炎寺問道。
水門從懷里拿出一個特制的金色卷軸,遞給了豪炎寺。
“綱手大人她……她說用不著她出場了,讓我過來看看情況,順便……把這個給你們。”
豪炎寺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來自木葉火影辦公室的最高級別加密通訊。
滴。
猿飛日斬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豪炎寺,朔茂,你們……干得漂亮!”
“你們的戰績,已經通過我的渠道,以最快速度,傳遍了整個忍界!”
他深吸口氣,強行壓下激動的心情。
“就在剛才,我幾乎同時收到了兩封來自巖隱村和云隱村的緊急通訊!”
豪炎寺和朔茂都愣了下。
“緊急通訊?”
猿飛日斬嘴角咧到了耳根。
“沒錯,名為通訊,實為賀電!”
“土影大野木那個老頑固,在信里說,木葉既然有能力清理門戶垃圾,那老夫也不介意去雨隱村看看風景。他已經同意派遣他兒子黃土,作為觀察團代表,前往雨隱村!”
“云隱村的雷影更直接,他就一句話:能打贏七個的家伙,有資格跟老子坐在一張桌子上喝酒!他也同意派遣他的得力部下達魯伊,率領觀察團與會!”
這個消息,讓豪炎寺和朔茂都感到了意外。
他們沒想到,這一戰的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見影。
猿飛日斬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慨。
“這下,五大忍村里,除了還在裝死的霧隱,木葉、砂隱、巖隱、云隱,都已經同意參加雨隱村的和平會議了!”
“豪炎寺,你小子……又一次,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豪炎寺平靜的說道。
“這不只是我和朔茂叔的功勞。更是木葉展示出的決心。”
猿飛日斬贊許道。
“說得好!”
“后面的事情,村子會處理好。你們盡快回來,木葉的英雄,該回家接受所有人的歡呼了!”
通訊中斷。
豪炎寺看著滿地的狼藉,自嘲的笑了笑。
“英雄嗎……”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什么英雄,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守護身后那片名為歸塵牧場的家園而已。
朔茂拍了拍他肩膀。
“我們回去吧。”
“嗯。”
水門看著兩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他一手搭住一人肩膀,發動了飛雷神之術。
視野瞬間被金光吞噬,空間扭曲的眩暈感一閃而逝。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聲浪,跟海嘯似的撲面而來!
“英雄!!”
“白牙大人威武!”
“豪炎寺大人萬歲!”
“木葉必勝!”
豪炎寺和朔茂發現自己正站在木葉村口。
眼前是黑壓壓的人山人海,成千上萬的村民和忍者,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無數的鮮花和彩帶,從空中拋灑而下,像五彩斑斕的雨。
一個老婆婆眼眶通紅,眼淚直往下流。
數個忍者少年將自己的護額高高舉起。
就連一些孩子都騎在父親脖子上,用力揮舞著小小的拳頭。
人們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劫后余生般的喜悅和崇拜。
他們或許不懂政治,不懂什么五影大會。
但他們知道,這兩個男人,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打退了侵略者,捍衛了木葉的尊嚴,守護了他們的家園!
在人群最前面,卡卡西、凱、野乃宇,還有牧場的一群孩子們,正用力朝他們揮手。
卡卡西看著那個在一片歡呼聲中,依舊面色平靜的父親,眼眶有些發紅。
“父親!”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父親也是這樣凱旋。
可后來,同樣是這些人,用足以殺死人的目光和言語,將他的英雄父親推向了深淵。
而現在,他的父親,又重新站在了這里。
以更強大的姿態,贏回了所有榮耀。
邁特凱在一旁激動得熱淚盈眶,揮舞著拳頭。
“看到了嗎!卡卡西!這才是人生巔峰啊!”
野乃宇和孩子們,則只是笑著,看著那個在人群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銀發青年。
在他們心里,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那個會做好吃飯菜,會給他們溫暖的牧場主。
手打更是推著他們的一樂拉面車,直接擺在了村口。
手打激動得滿臉通紅,用力揮舞著湯勺。
“師傅!朔茂先生!快來!能量味增拉面!管夠!”
豪炎寺和朔茂被熱情的村民們簇擁著。
兩人有些哭笑不得。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溫暖。
穿過擁擠的人群,兩人終于來到了拉面車前。
豪炎寺笑著對手打說。
“麻煩來兩碗。”
“好嘞!”
熱氣騰騰的拉面很快端了上來。
濃郁的湯頭,勁道的面條,還有那塊吸滿了湯汁的超大叉燒。
豪炎寺和朔茂坐在小板凳上,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大口吃了起來。
溫暖的湯汁滑入胃里,驅散了戰斗后最后些許疲憊。
熟悉的味道,讓他們的心,徹底安放了下來。
回家了。
而就在村口一片歡騰之時,火影大樓的樓頂。
猿飛日斬、奈良鹿久,以及兩位顧問長老,正靜靜看著這一幕。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煙圈,感慨道。
“民心所向啊……”
奈良鹿久點了點頭。
“是啊,經此一役,豪炎寺和朔茂前輩在村子里的聲望,恐怕已經不亞于當年的初代和二代大人了。”
轉寢小春依舊嘴硬,但語氣里,卻少了幾分尖銳。
“哼,匹夫之勇罷了。”
水戶門炎搖了搖頭,眼神復雜。
“小春,你還沒看明白嗎?時代,已經變了。”
“不再是靠著幾個強大的忍者,就能決定戰爭勝負的時代了。”
“糧食、經濟、情報、民心……那個叫豪炎寺的年輕人,正在用我們從未見過的方式,改變著這個世界。而我們這些老家伙……”
他沒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們,正在被這個時代,緩緩拋在身后。
猿飛日斬看著下方那個正大口吃著拉面的銀發青年,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鹿久。”
“在。”
“雨隱村的會議,木葉的代表團,就由你來負責統籌吧。”
鹿久一愣,趕忙回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