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糜家,
“大哥!這陶謙越來越過分了!居然想要讓陶商跟小妹聯姻,他那是單純的想要聯姻嗎?”
“那分明是想要借機徹底吞并我糜家,將我糜家的錢財都占了,所以,我們絕對不能答應他!”
糜芳一臉憤怒的對自己大哥糜竺說道。
“哎!”
糜竺聽了,同樣眉頭緊皺的嘆了口氣道:“為兄又何嘗不清楚這一點?”
“但我們有什么辦法?”
“別看我糜家乃是徐州巨富,天下有名的大豪商,但身處亂世,我們家在這些諸侯眼中,不過是一塊肥肉罷了!”
“根本沒有多少反抗之力的。”
這就是商賈之家的悲哀之處。
這些年,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改變這一點,成為真正的士族。
但這其中的艱難又有何人能知曉呢?
本身,商賈想要成為士族就千難萬難了;
再加上,他們可是不少士族官員眼中的肥羊,豈能讓他們就這么飛了?
這難度就更大了。
有一個士族,就等于多一個分蛋糕的家族,有太多的人不想讓他們糜家成為士族了。
一個肥羊般的糜家在他們看來才是好糜家啊!
糜芳聽了,頓時怒道:“難道就這么答應了不成?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這件事我絕對不答應!大不了魚死網破!”
糜竺聽了,無奈的搖頭道:“真要是硬鋼的話,魚或許會死,但網恐怕不會破,我們只是有錢,并無半點實權和兵馬的。”
光靠家中那些家丁護衛(wèi)?
根本打不贏正規(guī)軍的。
陶謙也不是省油的燈的。
事情要是真的這么簡單,他現在也不用在這里發(fā)愁的。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用這種魚死網破的手段的。
“不過,答應聯姻也不行,否則,就真的要被他陶家給吞并了!”
“所以,暫時只能拖延推諉,讓出更多的利益給陶謙,暫時穩(wěn)住他,安撫好他,再做打算了!”
糜竺不等糜芳再憤怒的開口,又補充道。
糜芳聽了,心中的怒火這才消退不少,但仍舊不甘心道:“就這么拱手讓給陶謙那老賊更多的利益,我不甘心;”
“與其白白便宜了他,大哥,我們還不如像冀州甄氏那樣,跟荊州牧霍羽聯姻,大不了,將大部分家財都送給霍羽就是了!”
“如此,不僅能得到一個有權有勢,前途無量的妹夫,借助霍羽的力量,我們或許還能讓我糜家的生意做得更大更好;”
“甚至,大哥你我搞不好還能混個一官半職的,從商賈的尷尬境地成為士族官員呢,大哥你覺得呢?”
糜竺聽了,頓時眉頭微皺的看向糜芳道:“二弟!你不對勁!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的話,想出的主意,說說吧!最近是不是有人接觸了你?誰跟你說這話的?”
其實,糜竺自己此時也心動了。
如果真的能跟霍羽聯姻的話,那自然是太好不過了。
誰不知道翼州甄氏就是靠著聯姻霍羽,如今不僅商業(yè)上更進一步,連官場上,也收獲不小。
已經成功的從商賈家族轉型成為士族兼商賈家族了。
現在,天下誰還敢覬覦他們甄氏,小看他們甄氏?
“沒錯!”
糜芳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最近我有跟徐州這邊霍氏商會的負責人聯系,他隱隱有透露出這方面的意思,我自然是心動了,只是,這件事還是要跟大哥你商議商議,所以,我還沒有直接答應,這不回來找你了嗎?”
誰想到,正好遇上了陶謙那老東西想要讓他家小妹嫁給陶謙那廢物兒子的事情,糜芳都快氣炸了。
跟霍羽相比,陶謙之子陶商就是個鐵廢物,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的。
糜竺聽了卻是一臉驚喜道:“你確定是對方先提起聯姻的事情的?而不是你主動先提起的?”
“還有,聯姻的對象真的是霍羽將軍?”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對他們糜家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啊!
他到現在都很后悔當初霍羽剛剛起勢的時候,沒有主動的貼過去。
“這是自然的!”
糜芳聽了,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我還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糊弄大哥你!”
“確實是對方先透露出來這種意向的!”
“所以,大哥你也是同意的?”
面對糜芳期盼的眼神,糜竺肯定的點了點頭道:“自然!與陶謙相比,跟霍州牧聯姻的好處太多了!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只要跟霍州牧聯姻了,即使我們的生意和資產不搬遷到荊州去,短時間內我們也應該不用擔心陶謙的威脅了!”
“以霍州牧的威勢,在知道我們更其聯姻后,陶謙恐怕不再敢針對和對付我們。”
“當然,如果真的成功聯姻,為了安全著想,為了能讓霍州牧滿意,我們最好還是聽從他的安排,至少要將大半的資產也事業(yè)都搬遷到荊州去,給與霍州牧最大的支持;”
“既然選擇了投注,那就直接孤注一擲,不能有半點的猶豫。”
糜芳聽了,倒是沒意見,他也是這么想的,但他又有些遲疑道:“就是不知道這件事小妹會不會同意啊?”
對這個妹妹,他可是極為疼愛的,舍不得她受一點的委屈。
更不愿意逼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更別說是嫁人這種人生大事了。
“安心吧!她肯定會答應的!”
糜竺聽了卻莞爾一笑道:“你啊!好歹也是當哥哥的,怎么就沒去了解自己妹妹的喜好?”
“這丫頭,很早就聽說過霍州牧的英雄事跡,加上他跟冀州甄氏甄姜的愛情故事,小妹早就對霍州牧心生向往乃至愛慕之情了!”
“我佶計,她還巴不得嫁給霍州牧呢!”
主要是霍羽文武雙全,英武帥氣,外面還盛傳著霍羽對自己的女人都極好。
甚至,不徑直她們做自己喜好的事情。
比如,甄姜就仍舊為其經營著商業(yè)上的事;
荀采也在書院那邊開設的女子班之類的。
糜貞好歹也是糜家人,從小也跟著自己兩個哥哥學習了商業(yè)上的事情,對經商也是很感興趣,在這方面也展現出了不俗的天賦的。
自然希望未來成親了,也能繼續(xù)這些事業(yè)了。
所以,霍羽對糜貞來說,絕對是最佳的夫婿人選。
“欸?這樣嗎?”
糜芳聽了頓時微微一愣,然后郝然道:“這個我還真的沒有做過了解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一切都沒問題了!”
“就是吧!小妹嫁過去,也得當小妾,唯獨這點,我有點不甘心呢!”
這個時代,小妾的地位可不高。
糜芳這是怕自家小妹嫁過去會受苦。
“這點你就別擔心啦!”
糜竺聽了,好笑的搖頭道:“我們不過是一商賈之家,小妹能成為霍州牧的妾室,我們就應該燒高香慶祝了!”
“難道還能指望正妻的位置?二弟你別想太多了!”
“況且,我也是了解過的,霍州牧這人跟尋常人不同,他對自己的妻妾都很好,幾乎是一視同仁;”
“所以,成為他的妾室,跟成為他的正妻,差距不是很大,你完全不用擔心小妹嫁過去會受苦的。”
“欸?”
糜芳聽了,關注點卻不再這件事上,而是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大哥問道:“不是!大哥你怎么對霍州牧夫妻的事情這么清楚?難道你特地做過了解?”
“不然呢?”
糜竺攤了攤手,談坦然道:“小妹終究是要嫁人的,所以,我很早之前就開始為他物色和挑選合適的人選了;”
“霍州牧作為當代年輕人中最出色的俊杰,自然也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
“只是,一開始他還沒真正崛起,那時候我自己也有些傲慢了,沒有看上或者猶豫了;”
“等我看得上或者說決定好了,人家已經成為了我們高不可攀的對象了;”
“這件事自然也就作罷了!”
“我原以為我們已經沒有機會搭上霍州牧的關系了!”
“沒想到,二弟你今天又給我?guī)砹撕孟⒘耍≈荒苷f,天意弄人啊!”
“好在,最終的結局應該會不錯!”
“所以,二弟,你即刻去見見那徐州霍氏商會的主事人,將小妹跟霍州牧的婚事徹底敲定下來!”
“最好是能拿到霍州牧親筆親印的婚書;”
“到時候,我們才能落心,然后將這件事對外公布出去,并且,求助于霍州牧,將我們大部分的家財,產業(yè)什么的,都給搬到荊州去;”
“徹底脫離了徐州這個樊籠,困龍升天,搭上霍州牧這條道,讓我糜家騰飛,成為真正的士族。”
“好!”
糜芳聽了,連忙欣喜的點頭道:“我這就去!”
“嗯!”
糜竺滿意的點了點頭,眼看著糜芳就要離去,他又連忙叫住他,提醒道:“對了!記得低調點,小心點!在事情未確定前,最好別讓陶謙以及其他的外人給發(fā)現了,免得出現什么變故,明白嗎?”
“嗯!”
糜芳聽了也是神色一肅道:“大哥你放心,我也不傻的!知道事情的輕重,我走了!”
說著,糜芳就匆匆離開了。
糜竺這邊則找到了糜貞,將她帶到家中一間密室內,將與霍羽聯姻的事情都糜貞說了一遍。
“欸……”
糜貞聽了頓時一愣道:“跟霍羽將軍聯姻?不是陶謙之子陶商嗎?”
“自然不是!”
糜竺也微微一怔,搖頭道:“小妹你為何如此問?那陶商豈能配得上小妹你!”
“沒!”
糜貞聽了,笑瞇瞇的搖頭道:“不是陶商就好!是霍羽將軍的話,我自然是沒意見的!一切全憑兄長你做主了!嘻嘻!”
“你啊!”
糜竺聽了,好笑的點了指了指糜貞道:“人選滿意自然是全憑我做主,如果不滿意,恐怕你就要極力的反對了吧?大哥我算是看明白你的心思的!真狡猾!都快把你給寵壞了;”
“以后,等真的嫁給霍羽將軍了,你性子可得收斂著點,不會在這么胡來了!”
“記得跟霍羽將軍其他的妻妾搞好關系,明白嗎?”
糜竺擔心小妹性子野慣了,到時候得罪了荀采等人可就不好了。
“安啦!”
糜貞笑瞇瞇的擺了擺手道:“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可是最乖了!自然不會亂來的!嘻嘻!”
“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嫁過去呢?”
“你啊!”
糜竺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二哥已經去談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的!你耐心等待即可!”
“記住了,切不可將事情外傳,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說,以免出現什么不好的變故,明白嗎?”
“嗯嗯!”
糜貞連連點頭:“我不傻的!自然分得清楚輕重。”
……
1天后,
糜竺他們就收到消息,泰山郡的臧霸起兵反叛,不服從陶謙的統(tǒng)治,陶謙連夜調兵前往泰山郡那邊鎮(zhèn)壓叛亂去了。
自然就顧不上跟糜家聯姻的事情了。
至于你說陶商本人?
抱歉,此人各方面都很平庸,連性格也是如此。
讓他自己去操持這種事,他也根本做不來。
甚至,沒有多少自己的主見。
他雖然對糜貞很心動,但也只能等自己父親平叛歸來后,讓自己父親去做成這件事了。
“嘶!”
糜竺和糜芳很快就聽說了臧霸叛亂的事,頓時兩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糜芳驚駭道:“十三兄,不!應該說,霍州牧居然還跟臧霸有關系?該不會這臧霸其實是霍州牧的人吧?”
“有這個可能!”
糜竺聽了,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道:“但也可能沒關系!”
“這次的事,或許只是十三兄他們因勢導利做成的接過,未必就是臧霸真的是霍將軍的人!”
畢竟,臧霸的人生軌跡也是有跡可循的,貌似沒有跟霍州牧有過交集的。
至于臧霸為何此時反叛陶謙?
因為他本身勢力就不小,不滿不服陶謙對徐州的統(tǒng)治不是很正常的嗎?
要知道,過去的陶謙也只是徐州刺史罷了。
只是參加完討董之后,才自封的徐州牧,企圖統(tǒng)管徐州的一切事物。
臧霸不反叛,糜竺他們才要真的奇怪呢!
顯然,兵強馬壯的臧霸也是個有野心,不甘于平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