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都吃白面?”
大狗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你沒在和我開玩笑吧?”
他說話間,腳步已經動起來了。
“是啊,都吃,俺聽那老哥說,上面為了犒勞俺們,讓俺們打仗有動力,特意弄了批白面來給俺們吃。”
大春邊說邊往嘴里塞著,大狗早就沒影了。
白面這個東西,他們沒來當兵前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次。
更別說來當兵了,除了破城后去搶點,不然平時只能啃著生硬的干糧。
今天上面突然善心大舉,給他們弄白面吃。
自然高興得半死。
“哪來的白面?”
吳存接過大春遞給他的饅頭咬了一口。
軟糯的口感讓好幾天沒吃好東西的他,眉頭一挑。
“說是乾國運來的。”
“乾國運來的?糧道不是被毀了嗎?”
吳存啃著饅頭詫異的問。
“不知道,說不定還有好幾條呢。”
大春滿不在乎的回答。
手里不斷地往嘴里塞著饅頭。
“是嗎?”
吳存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熱氣騰騰的饅頭。
一股莫名不安的情緒涌上。
“嗯,快吃吧,我再去弄點!”
大春砸了砸嘴,看起來沒吃飽。
“好,去吧!”
吳存看著遠處一大群在興高采烈吃東西的士兵。
心里的不安愈發強烈。
“周峰到底要做什么?”
..................
接下來的幾天,一樣是枯燥乏味的行軍路程。
但值得一提的是。
接下來的日子,伙食是一如既往的好。
有的時候還能吃上肉。
這可給大伙樂壞了。
沒有人再哭爹喊娘地吵著要回去。
要不是還要打仗,他們巴不得一輩子都呆在軍營里。
甚至有人心里期望這次的戰爭能持續久點,這樣就能天天吃上白面了。
“二牛,你在傻站著干嘛呢,快來幫忙啊!”
大狗欣喜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吳存扭頭看過去,他此時正扛著一只死去的羊。
除了他以外,還有不少士兵身上都扛著羊,或者幾個人抬著牛。
“這是哪來的?”
吳存看著他肩上的羊上去幫忙。
“買的!”
大狗欣喜的拍著羊肚子說。
“買的?哪買的?”
吳存眉頭皺起。
“上面買的,買了可多可多羊。”
“夠咱全軍的人狠狠吃上一頓吶!”
他露出黃色的牙齒,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
“嘿,我聽說羊得烤著吃,那叫香啊!”
“草原人都這樣吃,咱今晚也能吃上!”
聽著他的話,吳存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這是來旅游的?
還有羊吃?
啊?
“買了多少?”
吳存掂量著手里的羊,有幾十斤重。
“不知道,估摸有快兩千吧。”
大狗隨口說道。
“兩千頭?”
吳存眉頭皺起。
一只羊大概夠十個人左右吃,就是加上其他吃的,也頂多二十個人分。
那這一千多頭的羊,最多也就五萬人左右吃。
可這次足足來了二十萬的軍隊,如何夠分?
難道其他人不吃嗎?
吳存毫不猶豫的否定這點,不可能的。
肉這種東西在軍營里沒有人會不吃,除非是傻子。
總不能有十幾萬個傻子吧。
“哎呀,你啰嗦個毛,快抬,抬完還要幫忙處理呢!”
“這么多羊全給那群做飯的干,他們得累死!”
大狗不耐煩地催促道。
處理羊在許多人合力的幫助下非常快,做飯的也是很有實力。
很快就讓肉香飄滿整個軍營。
“嘶,真香啊!”
大狗用力地吸了一口空氣:“這場面,我這輩子都沒經歷過!”
“那羊得花多少銀子!”
“還得是咱大乾啊,換別的國家,誰能出這么大的手臂!”
大狗翹著腿躺在草地上。
從下午見到羊開始,這小子就張口閉口都是羊。
十句話有九句是繞著羊展開的,還有一句是說那扛回來的牛他不知道能不能吃到。
“大傻牛,你說咱今晚能吃到爽嗎?”
大狗用胳膊肘頂了頂大春。
“不知道,但那伙夫說了,等一會俺去幫忙,他給俺切幾斤羊腿肉!”
大春在吃著早上藏懷里的饅頭。
“嘿,臥槽,你小子憑啥運氣這么好!”
“他還缺人不,要不然你把我也帶去唄?”
大狗笑瞇瞇的說道。
饅頭他現在不想吃,他只想多留點肚子到晚上吃羊肉。
“不行,你干不了!”
大春毫不留情的拒絕。
這可讓大狗不樂意了,他高聲叫囂著:“怎么就不行,你能做的事情我干嘛不能做?”
“你就是小氣,這點好事不叫我!”
大春被冤枉,有點委屈道:“真不是俺不喊你,是這事你真干不了!”
“那你說說看,我怎么就不行?”
“他讓俺幫他...........”
他說到這就突然不說了。
“你說啊,喊你幫他干什么?”
大狗急著催促道。
“反正你就是不行!”
大春把頭扭到一邊,往嘴里塞著饅頭,不再說話。
“嘿,你這人!”
這可給大狗氣的。
又是搖又是喊。
可大春就是不肯松口。
“切,小爺還不問了!”
大狗氣呼呼的坐到一邊,不搭理大春。
“呵呵.......行了,大春不想說你就別逼著人家了,他啥好事沒喊你啊!”
“興許這會答應人家不能說的,你也別刨根問底了!”
吳存出來充當和事佬。
“哼,反正他就是小氣,這種好事不叫我!”
大狗嘴里說著,身體卻十分老實地回來了。
給個臺階就下,但不完全下。
“呵呵......行了,你們坐著吧,我去上個廁所!”
吳存笑著起身。
兩人誰都沒動。
他也沒在意,徑直穿過二人中間,繞過營帳離開了他們視線外。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冷了下來。
一雙眸子,犀利的盯著一個方向,朝著那走去。
隨著他穿過一個又一個軍營,周圍的人開始少了。
“站住,干什么的!”
突然,兩個手握長矛的士兵攔住他的去路。
“上廁所,找不到路啊!”
吳存夾著腿,表情鐵青的說道。
看著他這副新人的打扮。
兩名士兵臉上的警惕性微微松懈:“往那邊走,這里沒有廁所!”
“好好好,謝謝!”
吳存連身道謝。
余光撇了兩人身后的營帳一眼,迅速夾著腿離開。
那動作,好像真的快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