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濤這小子性子太溫吞,上班還行,過日子恐怕還不夠穩(wěn)重。”寧南星神色嚴肅,語氣卻緩和了幾分,“愛舒丫頭,他選了你,說明你們倆有緣分,你也能治得住他。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不對,你該罵罵,該說說,都是一家人,不用顧忌。”
陸愛舒愣了一下,沒想到老爺子會這么說。
蘇明華在旁邊聽著,眼眶微微發(fā)熱,沒想到寧家老爺子這么明事理,不僅沒有嫌棄陸愛舒的脾氣,反而還敲打了寧英濤。
寧南星見話說得差不多了,便從懷里掏出一個紅封,推到蘇明華面前:“妹子,孩子的事我們寧家不會虧待,彩禮你收好,婚禮的事我們商量著來。”
*
另一邊。
林秋陽、陸謹行等人已經到了火車上。
為了分散目標,徐懋買的車票都是在不同的車廂。
獨獨有一個雙人座,是連著的。
林秋陽正愁沒有和陸謹行單獨相處的機會,便自作主張開口,“徐懋,你和吳昌明有經驗,你們分開單獨行動。謹行經驗比較少,他跟我在一塊合適一點。”
陸謹行聽著這話,眉頭深深擰起。
于私,他并不想跟這林秋陽一起坐。
但是林秋陽這番話又確實沒什么錯處。
他頓了下,開口道,“不如我跟徐懋大哥一起,徐懋大哥經驗豐富,我能跟著多學點。”
陸謹行這話說得坦然。
一路上,徐懋對陸謹行觀感也是十分不錯。
于是徐懋拍板道:“行,那我跟謹行一塊,也好有個照應。老林,你和吳昌明各自坐一攤兒,有什么情況及時通個氣。”
林秋陽眼底劃過一絲不甘,但面上還是溫和道:“行吧,這樣安排也合適。”
她本想借機拉近和陸謹行的關系,沒想到陸謹行心里只有工作和任務。
這點倒是和她家老魏十分相似。
陸謹行見林秋陽沒再堅持,心里微松,轉身隨徐懋朝另一節(jié)車廂走去。
背影挺拔,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林秋陽盯著他的背影,神情幽怨。
直到吳昌明拍了她肩膀,她才怔怔回過神來。
吳昌明壓低聲音,“政委,我先走了啊,你一個人小心點。”
林秋陽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回到座位上。
看來她和謹行的事,還得慢慢來。
*
等他們到了北平,已經是三天后了。
這賴敏博士團隊目前暫住在天安門附近的一家飯店里。
那邊離公安局近,治安好,四處都有人值守,再加上組織已經收到他們回國的消息,在四周都加派了人手。
目前人身安全暫時不用擔心。
林秋楊趕了三天車,人都要累死了,所以再到了北平以后,立馬提出了在賴博士所在飯店里休整兩天的想法。
徐懋皺了皺眉,“兩天?是不是太久了?”
吳昌明也是不太贊成,這接人過去,講究的就是一個速戰(zhàn)速決,出其不意。
這待得越久,風險越大。
“是啊政委,這待兩天恐怕不太好吧,萬一被人跟蹤了怎么辦?”
林秋楊壓下心頭那股火氣,他們是政委還是她是?
“這要是休息不好,咱們也沒辦法開展后續(xù)工作。”
陸謹行沒有過這類似的工作經驗,但是憑借過往經驗,他還是能判斷出,現在立馬走人是最好的選擇。
待得越久,暗處盯梢的人發(fā)現他們的可能性就更大。
他還沒開口,林秋陽就皺眉出聲,“行了,這事就這么定了,現在時間還充裕。這要是休息不好,咱們后面警覺下降,到時候誰來承擔責任?
再說了,你們是軍人,軍人的首要準則是什么?你們不清楚嗎?”
聽到這話,他們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執(zhí)行命令,是軍人的第一準則。
看到他們三人都閉了嘴,林秋陽總算滿意了。
這種任務她都執(zhí)行了好幾次了,也沒見出什么意外,就他們緊張兮兮的。
實在沒必要。
*
夜色沉沉,陸謹行剛沖了個冷水澡,發(fā)梢還滴著水珠。
他站在窗邊,靜靜望著北平城的燈火,心里感概萬千。
之前他初中畢業(yè)后,就被他爹送進了軍營里。
摸爬滾打訓練整整五年,又秘密在平城里幫著周鴻山做任務兩年。
現在又到了西北,當上了營長。
時光飛逝,但這北平還是他第一次來。
也不知道他爸現在在北平軍區(qū)的事忙完沒有,什么時候才能回去。
忽然,房門被輕輕叩響。
陸謹行沉著步伐走到門口,輕聲問:“誰?”
門外傳來林秋陽清柔的嗓音:“謹行,是我。”
他眉頭微蹙,猶豫了一瞬,還是走過去開了門。
走廊燈光昏黃,林秋陽穿著一件藕色旗袍,肩上松松披著一件針織開衫,發(fā)絲微微濕著,似乎是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謹行,現在二樓大廳有晚宴,你要不要過去?”
晚宴?
陸謹行沉吟片刻,“是有任務要去保護賴敏博士嗎?”
林秋陽面容微僵。
任務任務,這男人怎么滿腦子都是任務。
坐了三天硬座,連放松都不會嗎?
“謹行,你腦子里怎么只有任務?咱們趕了這么多天路,應該去放松放松。”
陸謹行眼神里的困惑太過明顯,以至于林秋陽都有些亂了陣腳。
“這晚宴也是飯店舉行的,很安全。”
陸謹行皺了皺眉,無論安全與否,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隱藏身份,不能引人注意。
這林秋陽怎么還非要在這個時候添亂呢?
他沉聲道,“林政委,組織上給的任務很明確,除了保護賴博士外,我們不宜參與其他社交活動。”
林秋陽看著他板著張臉。
眼前的陸謹行的臉似乎與她記憶中的人重合起來。
林秋陽不自覺地湊上前一步,嬌嗔道,“謹行,你太緊張了。就當是陪我走走,不行嗎?”
【這姐是不是腦子壞了啊?腦子壞了不能治好了再來上班嗎?】
【走走走,你怎么不自己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生怕別人看不到你是嗎?】
【沒聽見咱陸哥說了不宜參與嗎?非要把任務攪黃了才滿意是吧?】
兩人近在咫尺,她的發(fā)絲偶爾掠過他的手臂,帶著一縷微癢的熱意。
她突如其他的動作讓陸謹行不自覺地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