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停在了這一刻。
眼前逐漸黑暗。
張宇天從悲傷恐懼之中回過神來，卻是一怔。
他內心宛如一萬只羊駝飛奔而過，忍不住罵出一句臟話。
眼前哪里還有神靈的影子？
也不見天庭。
這段經歷，竟然被剪輯掉了。
這只是999號留下的信息，他留下什么，張宇天就只能同步感悟什么。
但明顯，他刻意將那段經歷給剪掉了。
按照張宇天對999號的了解，這小子肯定為了活下去選擇了臣服。
這么恥辱的經歷，他自然不想讓張宇天看見。
他到底是怎么從巨人手中逃出來的？
張宇天實在是充滿了好奇。
而此刻，999號又出現在虛無之中。
似乎經過長時間的跋涉，他顯得有些疲憊。
不過，這里的場景張宇天很熟悉。
正是他上次見到999號的地方。
虛空之中，只有一間亮著燈的小房子。
999號的心中似乎松了口氣。
張宇天瞬間就明白了。
這里，是999號的家！
他從巨人手中逃脫后，在這里建立了一個家。
張宇天對這個家，充滿了好奇。
隨著房門推開，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家！
999號竟然在仙界，為自己建造了一個家。
他是怎么做到的？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
和張宇天讀書時租的房子幾乎一模一樣。
不到二十平方的空間，還包含廚房書房和衛生間。
一張有些破舊的木桌直接擺放在床頭，代替了床頭柜。
二手市場淘來的電競椅，一邊扶手甚至都已經殘破了。
桌子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看成色只有五成新，至少三手以上。
他微微皺眉。
一般人會認為999號是個有情懷的人，哪怕在仙界，也不忘構建出塵世的居所。
但張宇天卻是知道，這根本就不是999號的居所。
作為天之驕子，他一生榮華，哪里會住出租屋？
這里，是自己的租房！
電腦屏幕突然亮起。
露出一張帶著邪笑的臉。
“喜歡我為你安排的家么？”
“當然，這個地方現在還不存在。”
“不過，如果你能成功飛升，我保證，你所見到的，和現在一模一樣。”
張宇天此刻真想翻個白眼。
誰特么會懷念這段凄苦的時光？
他猶記得，自己獨自一人，租在學校旁邊的城中村。
除了學習，還要打三份工。
一份小學生家教，一份工地搬磚，一份跑腿。
租房，只是自己疲憊之時一個睡覺的地方。
那里留下的記憶實在不多。
而且，這段舔狗歲月，也是張宇天潛意識里最為反感和抗拒的。
顯然，999號這混蛋是在惡心自己。
畢竟，他自小就附體在自己身上，洞悉一切。
999號根本不管張宇天的感受，而是非常陶醉的坐在唯一的椅子上，顯得非常愜意。
“在你悲哀而又無趣的一生中，唯有這段歲月，最為單純和美好。”
張宇天咬牙：“我去你媽的美好，那是你覺得，老子可不這么覺得。”
他發誓，如果自己本體能來到這里，第一時間就是砸了這座小屋。
“好了，開始說正事。”
999號張宇天收起笑容，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你所見，所謂仙界，早就毀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詭異的虛無，開始出現，他們就像是墨汁揮灑在白紙上，但凡被沾染，就會被污染，無論用什么辦法，都無法消退。”
“仙界被啃噬得東一塊西一塊，我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幸好，我遇到了一個高人，他給我指了一條路。”
999號的眼中，突然浮現了一絲悲哀。
“接受了圣王令全球數據化的設定后，你一定認為自己所在的世界是虛擬的，對吧？”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真不是。”
“我們的世界，由一種叫著永恒的神秘物質組成。”
“有意思的是，他們為了尋找最完美的世界，居然造了三千個一模一樣的星球。”
“并且在每一個星球之中，注入同樣的規則，然后任由其自由演化。”
“但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女媧和盤古，放棄了這些世界。”
“虛無侵襲仙界后，有人從人類飛升者身上，發現了這種物質。”
“于是，很多強者就以捕獲地球修士為目標，更想通過人類，找到我們的星球。”
“我所在的999號星球，也因為飛升者被擒獲而暴露。”
“所以，我只能狠心做了一個決定。”
張宇天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感同身受。
他現在已經知道999號所做的決定是什么了。
那就是獻祭整個星球！
“你猜得沒錯，我，獻祭了整個星球，將所有的不朽之力提煉出來，打造了一件神器。”
“那便是我送你的禮物……圣王令！”
圣王令是999號星球凝練而成？
張宇天徹底愣住，難以置信。
就算是仙人，但想將一顆星辰煉成神器，也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999號張宇天是怎么做到的？
這樣的神器，他為何送給自己？
999號眼中露出一絲冷然殺機。
“那自稱放牧者的混蛋神靈，竟敢狩獵我人族，簡直罪該萬死。”
“你放心，等你上來的時候，我必然已經將他斬殺。”
“你只需要按照我安排的路，一路前行就好，我會為你掃清障礙。”
張宇天皺眉。
他很想一把將999號揪出來，大聲問個清楚。
這家伙做了這么多，到底要自己干嘛？
張宇天冷哼道：“故弄玄虛是吧，想玩弄我？你猜我信不信？”
“哼，老子現在前途光明，該是享受的時候了。”
一想到被999號強行改變的命運，張宇天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伙真以為這樣就能拿捏自己，控制自己，簡直可笑！
“2999號，你真是個幸運的家伙，有我護航，必成大器。”
“我在仙界等你，希望你刻苦修煉，早日來到仙界相會。”
999號說完，自以為很帥氣的擼了擼頭發，把張宇天惡心得不行。
“叮，同步結束。”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張宇天再次回到了意識空間。
他詫異發現，自己的混沌矩陣居然變得清晰了一些。
之前就像是一層淡淡的薄霧，再加上九顆微弱的光點。
但現在，居然形成了清晰的脈絡。
難道同步感悟的時候，也等同自己在修煉？
突然，張宇天感覺渾身一個激靈。
他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古怪起來。
什么情況？
自己這是……夢遺了？
不對，這感覺太真實了。
他咬牙，控制著軀體，大步向前。
他不明白自己的意識空間怎么會有這樣一處虛無之地。
那氣息和仙界虛無之地比起來，竟然有些相似。
就像是一個獨立在意識空間的異域囚籠。
只有找到出口，才算是真正回到意識空間。
他卻不知，此刻的別墅房間之中，宋楚楚和胡九也在為他的自由而努力。
一開始，胡九只是作為導師，在一旁指導著宋楚楚。
宋楚楚這樣一個清純的大家閨秀，一步步突破了自己的心理底線。
為了吸收更多的混沌之氣，胡九可謂是不潰余力。
她發現，張宇天雖然意識離體，但身體卻依然敏感。
而且，隨著刺激的強度，散發出來的混沌之氣也隨之加強。
“胡姐姐，師兄怎么還不醒？”
宋楚楚看著張宇天身體變化，有些疑惑不解。
就這身體反應，怎么看也不像是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胡九正色道：“傻丫頭，他是正常男人，當然有反應。”
“根據我的檢查，他的意識困在了自己意識空間深處，只有用這種方法刺激他，里應外合，才能救他出來。”
“你看他已經處于臨界點，再加點力就行了。”
宋楚楚嬌羞的咬咬牙：“這，這還要怎么加力？”
“讓他軟！”
胡九狠狠說道。
在張宇天爆發時，混沌之氣格外濃郁。
精華如同火山爆發。
其中蘊含著的混沌之氣，簡直如同實質。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不僅沒有半點惡心的氣味，反倒像瓊漿玉液般，散發清香。
要不是強忍著最后矜持，她甚至想……！
她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口干舌燥，身體有些發熱。
食髓知味，混沌之氣的誘惑太大了。
她臉色變幻，心中猛得做出了一個可怕的決定。
一切，都是為了種族的榮耀，為了力量！
狐族對貞操，本就看得不重。
她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對象而已。
雖然天生抗拒人類，但如果能獲得好處，也未嘗不可。
別的修士像自己這么大的時候，面首都能超過三位數了。
“楚楚，讓我來吧。”
“張宇天好幾次救我于危難，我這條命都是他給的，為了他，區區名節又算得了什么。”
宋楚楚的手都酸了，聞言大喜。
“胡姐姐肯出手真是太好了，舊聞狐族女子擅長魅惑之術，肯定能救出師兄。”
胡九點點頭，滿臉堅定。
“放心，他要敢不醒來，我吸干他！”
宋楚楚噗嗤一笑。
這胡九真的什么話都敢說。
可下一秒，她就驚呆在原地。
因為，胡九所說的吸干，竟然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