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塵下朝后大步流星的往皇宮外走,今日還沒有看到嫂嫂。
快走到皇宮門外的時候,一個太監朝著他走來,湊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
他腳步陡然一轉,直直朝著慈寧宮走去,不到一刻鐘就已經到達慈寧宮殿門口。
“蕭指揮使吉祥。”旁邊站著的宮女福了福身。
“姐姐,我來看你了。”蕭絕塵人還沒有走到慈寧宮,聲音先到慈寧宮內。
太后聽到蕭絕塵的聲音,臉上露出真實笑意,看著從門外走來的小弟。
身上的緋紅色官服沒有換下,看來是下朝直接過來的。
“什么風把我們蕭指揮使吹到慈寧宮了?”太后聲音里帶著笑意,臉上帶著寵溺。
她雖生蕭絕塵那日說喜歡男子,說要出家的氣。
但總歸是蕭府的獨苗,在她心里的分量不亞于她兒子。
蕭絕塵進來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嫂嫂,提著的心微微松了下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懶散的后背全部靠在椅背上,手上隨意拿起桌子上放的蘋果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我這不是想姐姐來看看,姐姐這里的蘋果味道真的是越來越好了。”蕭絕塵笑著道。
“嫂嫂怎么也在這?”蕭絕塵左手撐著下巴似是無疑道。
蘇冰倩側眸看向蕭絕塵,見對方肆意張揚樣子,好似這里就是他第二個家一般。
“太后娘娘找我來解解悶。”蘇冰倩聲音柔和猶如清水一般。
蕭絕塵耳朵克制不住的動了動,柔順嬌嫩的聲音沿著耳膜,羽毛一般的拂過脊椎骨骼,全身酥酥麻麻。
身體微微一僵,不自覺的換了一個姿勢。
“姐姐解悶可以找我,是我失寵了嗎?”蕭絕塵雙手攤開有些無奈的看向高坐在上面的太后。
太后捂嘴笑著,她對這個小弟真的無可奈何了。
這張嘴真會哄人。
她都快被哄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視線在兩人身上拂過,見小塵對這個女子并沒有厭惡感覺。
喝茶的時候眼神微閃。
說不定真的可以撮合兩人在一起。
以往她定是要挑選女子的家世、長相、才情和人品。
但是想到蕭絕塵上次說的那驚世駭俗的語言,笑容微斂。
現在只要是個女的就行。
至于對方是蕭修平的妻子,在守喪?
不是什么大問題。
倒是讓女子以新的身份出現,再嫁給小塵不就行了。
只是呼吸間,太后已經想到了抱著熱乎的外孫情景。
下意識笑了出來。
“姐姐在想什么?”蕭絕塵看著太后笑的有些詭異,忍不住發毛問。
太后瞬間收回笑意:“本宮想笑不行?”
“本宮看冰倩很合本宮的眼緣,不如在宮中陪我幾日。”
太后視線落到蘇冰倩的身上。
蘇冰倩呼吸一滯,僵硬到原地。
那她還能下午兩三點起床嗎?
想到了晴格格每日五六點起床伺候太后洗漱,瞬間覺得天塌了。
蘇冰倩還沒有說話,蕭絕塵眉頭擰緊,下一秒感受到太后的目光,陡然松開。
聲音還是那般肆意,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姐姐為什么只想留嫂嫂在這里?我就不能在這里陪姐姐嗎?”蕭絕塵笑言道,只是笑不達眼底。
想到不能每日見到嫂嫂,蕭絕塵唇瓣緊繃,眼眸變得有些幽深。
手隨意搭在椅子扶手上,沒人看得到的指腹發白。
“剛好明日我在宮內設家宴,你也留下一塊參加。”太后臉上笑意滿滿。
說完看向蘇冰倩:“你也算我小輩了,這個鐲子我就當見面禮送你了。”
說著把手上帶著鐲子褪了下來,身旁的嬤嬤雙手接過來遞到蘇冰倩面前。
蘇冰倩看著嬤嬤手中的鐲子,正宗的純綠,入手溫潤順滑。
“謝太后娘娘。”蘇冰倩伸手拿過鐲子謝太后。
“好了,我也乏了,李嬤嬤,你冰倩去西廂房,小塵還是住以前那屋。”太后說著伸出手,旁邊的公公瞬間伸出手扶著太后往后走去。
蘇冰倩把鐲子帶到手上,手指輕敲發出脆響的聲音,白皙纖細的手腕上戴著深綠的鐲子,形成鮮明對比。
顯得膚色更加白皙。
“好看!”蘇冰倩眼里閃過一抹開心。
沒人收到禮物還不開心。
蕭絕塵視線掃過嫂嫂手腕上的鐲子,眼里閃過一抹訝然。
這個鐲子他如果沒有記錯,太后姐姐最喜歡戴的。
竟然會送給只有一面的嫂嫂。
面上閃過一抹沉思,難不成是他們姓蕭的都要栽到嫂嫂身上?
“這個鐲子可抵千金。”蕭絕塵隨意道,這些東西就算在皇室也是不多見的。
外面更是一件難尋,千金說的都是少了。
蘇冰倩只覺得手腕上的鐲子無形中變得更重一些。
“千金?!”蘇冰倩看著手腕上的水綠的鐲子,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帝王綠?
眼里閃過金錢的符號,她笑的更開心了。
這相當于把北京一套房戴手上了吧?
蘇冰倩看著手腕上脆弱的翡翠手鐲,一會回去拿紅線纏上。
萬一摔碎了她朝哪里哭去。
“太后人真好。”蘇冰倩忍不住感嘆,她還以為太后有多難相處。
沒想到人還蠻好相處的。
......
遠在江南的蕭修平連續近半月都沒有燕京城的消息,他在一日日忍耐中快要撐不住了。
世上竟然有女子這般彪悍!
簡直是敗壞女德!
野人!
最后蕭修平直接反手以對方夫君身份,在縣城里簽字畫押,把他那彪悍的母老虎賣給了賭坊。
看到對方痛哭流涕眼里露出一抹得意。
這段時間受到的傷害得到了一絲撫慰,拿著到手只有三兩的銀子眼里閃過一絲不滿。
這么點銀子都不夠吃兩頓的,怎么去燕京城?
蕭修平的視線落到旁邊的沈清婉身上,對方在怎么說也是大小姐,皮膚白嫩,臉上五官精致大氣。
想到了對方外公是當朝張相,于他回燕京城有益,壓下了內心那一點念頭。
“清婉,我們只有三兩,只能委屈你了。”蕭修平一臉儒雅的看向沈清婉,神色溫和。
沈清婉現在已經對男子有警惕,所以蕭修平剛才遲疑落入她的眼里。
垂眸眼里的戒備更嚴了,不過她現在只能依靠蕭修平帶她回燕京城。
只要回到燕京城她就可以橫著走了。
相國的外公,工部侍郎的爹,她外婆的爹配享太廟。
這段時間的顛沛流離讓她無比想念前世嫁給蕭絕塵的生活。
錦衣玉食,所有人都擁簇諂媚巴結她,她在所有貴女和已婚的貴婦中地位最高,只在太后和皇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