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冰倩正躺在躺尸,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小晴疾步從遠處走來,神色有些著急。
“夫人,不好了。”人還沒有到跟前,聲音先到跟前了。
“什么不好了,夫人我挺好的。”蘇冰倩手捏起一枚葡萄隨意放到嘴里。
最近好像也沒有什么事,最近的日子過得太瀟灑了,這簡直就是她夢想中的生活。
以前覺得守喪不太好,現在覺得守喪真的太好了。
那些夫人小姐們也不會找她聯絡感情,否則她住在蕭國公府,背靠蕭絕塵。
總是免不了要被那些小姐夫人邀請出去賞花,喝茶和聊天。
蘇冰倩手向上伸了一個懶腰,看向小晴手撐著下巴,眼睛困的有些睜不開。
“夫人,是蘇少爺不好了。”小晴眼里帶著著急,剛才蘇少爺身邊的小斯剛來找夫人,說是蘇少爺被抓起來。
蘇冰倩瞬間清醒,轉頭看向小晴:“被誰抓起來了?”
“夫人,聽小斯說少爺是被卷進來私鑄銅幣,靖安王的案件中。”小晴小聲在夫人耳旁說。
蘇冰倩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靖安王私鑄銅幣不是一個月前已經完事了嗎?
她以為靖安王因為私鑄銅錢事已死,這都這么久了,怎么突然蘇家卷進私鑄銅幣了?
“那個小斯在哪?”蘇冰倩眉頭緊皺站起身問小晴。
“樂山,夫人叫你。”小晴抬高聲音喚了一聲。
一個穿著灰色短打衣服男子神色有些慌張和匆忙,小跑過來,直接跪倒在了蘇冰倩腳下。
“小姐,快救救少爺,少爺被大理寺抓去了。”樂山見到小姐瞬間淚流滿面,剛才和少爺剛談生意,剛回到客棧就直接被壓到地上逮捕。
“小的聽他們邊壓著少爺邊說什么私鑄銅錢案。”
幸虧少爺讓他先去買一些糕點,一會去看小姐,回來就看到發生的一切。
他大腦一片空白,沒有多想直奔小姐所在的蕭府。
現在只有小姐能救少爺了。
“大理寺抓走了?”蘇冰倩眉心擰緊,這差不多是處理重大案件,尤其是死刑案件的。
“你們最近在燕京城接觸誰了?怎么會卷到私鑄銅錢案里?”蘇冰倩帶著審視看向樂山。
“我們近幾日只是在盤查燕京一些鋪子,少爺說想要把江南的一些生意遷來燕京,這樣小姐在燕京也有傍身的。”
“至于生意,這幾日,少爺只是接觸了一個姓蔣的,在他手下買下了大量鋪子。”樂山陡然想起這段時間金錢接觸的就只有那個姓蔣的老板。
“我知道了,小晴,你先帶樂山下去。”蘇冰倩揮了揮手。
心里大概明了,這次私鑄銅錢案打底是有人栽贓陷害她們蘇家。
是誰和蘇家有仇?
腦殼疼。
只是單單一想就腦殼疼。
蘇冰倩決定不想了,先去看看蘇青然再說。
“來人,幫我備馬車,我要去一趟大理寺。”蘇冰倩說著便抬腳往外走。
“夫人,馬車已經備好,您請。”季飛鴻身穿黑色錦衣,左手執刀,拱手行禮。
“絕塵去哪里了?”蘇冰倩腳步加快往前走臉上有些急色。
古代可沒有說不能用刑這一說,一般進去先用一遍刑。
她怕蘇青然細皮嫩肉受不住,在蘇家可從來不會受這些苦。
“夫人,主子今日午時去了皇宮,這會還沒有出來。”季飛鴻掀起在馬車的簾子說道。
避開和夫人所有肢體接觸。
蘇冰倩踩著馬鐙上了馬車:“那先去大理寺,如果絕塵出來的話,幫我給絕塵說一聲我去了大理寺。”
“是,夫人。”
季飛鴻朝身后交代了幾句,便駕著馬車朝著大理寺所在地方去。
蘇冰倩坐在寬大的馬車里,身上穿著素白色的羅裙,頭上沒有任何首飾裝點。
就是這般素面朝天,卻美得逼人。
不到半個時辰馬車便停下,蘇冰倩還沒有等停穩,直接翻身跳下了馬車,動作瀟灑肆意。
讓身后的季飛鴻陡然一驚,下意識伸手,結果夫人已經大步流星的往大理寺走去,只留下纖細卻堅韌的背影。
有一瞬突然知曉主子為什么會對夫人不一樣,夫人果然和其他女子不一樣。
大部分女子碰見這種事只會六神無主,只會癱軟和菟絲花一般找依靠。
青石階梯,朱漆門深,一息透露出案卷墨氣與鐵銹腥,像是刀鋒刮骨留下的痕跡。
蘇冰倩身穿素白色衣服和朱紅色的門形成了鮮明對比,腳踩在青石板上朝著大理寺走去。
“大理寺,閑雜人等請勿靠近。”門口穿著官服,腰側掛著刀的人厲聲呵斥靠近大理寺的女子道。
蘇冰倩腳步未停歇:“我兄長蘇青然剛才被你們的人抓了進去,我乃蕭國公,給我讓開。”
狐假虎威算是被蘇冰倩用到了極致。
蕭國公爵位傳給了蕭絕塵,和蕭修平沒有半點關系。
她現在身份上是蕭修平的妻子沒跑,但是她說是蕭國公大夫人也沒錯。
在前面穿著官服阻擋的人聽到對方說蕭國公愣了下,下意識的收回剛才張牙舞爪的表情和冷硬。
還沒有等侍衛再說什么,季飛鴻疾步向前,手里亮出蕭絕塵皇城司指揮使令牌。
“皇城司指揮使令牌,如親臨。”
衙役瞬間收起刀,拱手朝著來人行禮:“見過大人。”
季飛鴻收起令牌,臉上沒有剛才那般冷硬:“兄弟行行好,我們夫人也只是想見見她兄長,只要確定無事定然不會找事。”
“這.....于理不合。”兩個衙役沒有那么大的權力,只是看門的。
蘇冰倩直接抬腳走了進去,門口衙役象征性擋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位置上。
蘇冰倩了然,對方直白放自已進去到時候承擔責任的一定是壓抑,如果自已直接闖,到時候直接找自已。
她就說網上能學到東西吧。
抬腳剛進入大理寺沒有幾步,便被一個身形高大,穿著暗色云錦的男子擋住了去路。
“擅闖大理寺?誰給你的膽子?”
蘇冰倩抬頭看向來人,對方穿著和氣息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嘍啰,大概是能說的上話的人。
“我兄長蘇青然被你們的人抓進了大理寺,我要見他。”蘇冰倩一字一句道,靜靜站在那里,仰頭不卑不亢,素白色的衣角被微風帶起。
發絲拂過臉頰,眼里以往懶散全部褪去,只有認真和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