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以寧這個問題，伊蕾娜不由地瞥了一眼過去。
這個問題，分明是要繼續向里斯身邊的人下刀的意思。
她一直以為這女人是個與世無爭……或者該說，是個專注自己腳下一畝三分地的人呢。
沒想到，狠起來的時候，也真的狠。
弄一個約翰還不夠，要一個一個折掉里斯手上可用的棋子。
助手聞言，有些驚訝。
“怎么你也……”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收住了話頭，飛快地朝伊蕾娜看了一眼。
隨即，輕咳一聲，改道：
“我是說，奧克蘭先生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白癡。
伊蕾娜暗暗翻了個白眼，嫌棄至極。
不過，他是個白癡，對她們來說，倒是件事好。
江以寧也沒戳破，輕輕“嗯”了一聲。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正專致地望著他，眸底似有波光瀲滟。
助手被看得怦然心動，但——
早知道她關心這個，他當時就多堅持一會兒，把發生的事情全部記下來。
可當時，他嚇得要死，只覺得自己快要沒命了，根本冷靜不下來，更沒心思關心周圍的狀況。
死胖子也問過跟江以寧差不多的問題，他就沒答得上來。
但她不一樣。
為了不讓江以寧失望，助手使盡百分百的腦力，拼命回想當時情況。
“約翰·霍華德把我帶去的地方，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剛把我帶出研究室的門，就封住我的眼睛，一直把我關到一間密室后，才……哦對了，我記得好像中途在什么地方停過一會兒——”
正努力回憶著，江以寧忽然追問：
“那你記得那次停頓，大概是什么時候？”
頓了頓，她像是怕他沒聽明折，又補充了一下：
“從這里到停頓位置，花了多長時間。”
這話明顯是想移動時間來大概推測距離，從而劃定一個范圍。
江以寧越問，助手就越尷尬。
“不，不記得了，可能是二十分鐘左右？或者是三十分鐘，應該，可能在這個區間里。”
伊蕾娜聽得直翻白眼，心里不知道罵了多少次廢物。
雖然不知道江以寧，或者那個姓暮的，到底想干什么，但到了目前這個地步，她肯定要幫著江以寧的。
“喂，別問他了，省點力氣，等一會兒，我將約翰和里斯的勢力部署的重點都劃給你！包括霍華德外面的！”
江以寧側臉看向她。
伊蕾娜沒說話，只拍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又沖她揚了下臉，才道：
“你早來問我不更好嗎？”
她們本來就是合作關系，互相幫忙，理所當然。
這些天兩人一直在忙著那個破項目，沒功夫考慮其他事情，要是讓她早點知道，江以寧想知道這些，她也會直接把信息交出來的。
更何況，江以寧還給了她托底的中和劑。
……不過，想問這些的人，多半是姓暮那家伙。
江以寧跟那家伙取得直接聯系的時間，應該不長。
前期江以寧知道那些信息，也沒有用處，她們根本沒有力量去做什么，如今……的確到了需要收信息的時候了。
伊蕾娜想著，目光落在不遠處，低頭不語的杰克身上。
包括霍華德內部，也不再是完全無法展手的地方。
江以寧沒有拒絕。
“謝謝。”
聽著兩個女人的對話，大有拋棄他的意味。
助手急了，絞盡腦汁想要把江以寧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以、以寧，雖然我看不清路上的狀況，但我還是記得一些東西的！我，我剛被帶到密室，解開眼罩后，看到兩個挺眼熟的人！”
這話一出，終于成功打斷兩個女人的談話，重新讓她們的視線轉回到自己身上。
可伊蕾娜根本不把他當回事，不屑地反問：
“哦？兩個什么人？”
助手：“……”
啞口無言。
他一個奧克蘭派的人，也沒有途徑、能力去了解里斯·霍華德身邊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人？
連唯一的作用都派不上用場，助手多少有些泄氣。
“我，我不知道，但其中一個，好像能隨便調用實驗室里的藥劑，他一上來就給我打了兩針不知道什么藥劑，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以寧微微偏過頭，像在思考什么，沉默了兩秒。
“斯通先生，可以請你幫一個忙嗎？”
助手聞言，頓時挺起了腰。
“當然可以！你盡管說！”
江以寧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我想請你做個檢測，確定一下你血液里有什么藥物成份，可以嗎？”
助手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個女孩好像對醫學也極有造旨。
只檢測成份，好像不會有什么問題。
而且，他也的確檢測一下，確定打進身體里的東西，不會對他有危害。
他看了看女孩那張無害又漂亮的臉，斟酌了幾秒，就有了決定。
“可以！我會全力配合你！你盡管檢！”
“謝謝你。”
江以寧道了謝，隨即，目光就轉向了伊蕾娜。
伊蕾娜秒懂。
這是想讓她幫忙安排檢測的事宜呢！
當然也只能看她了。
畢竟，這里就她最熟悉“神邸”，知道該怎么做。
如果這事在幾天前，她還真沒辦法幫忙，但現在江以寧在“神邸”大放異彩，還得到父親的重點關注，只要祭出“江以寧”三個字，一般的化學研究室、實驗室，她都能申請得下來。
“行行行，我去幫你弄！”
伊蕾娜正想挪屁股，視線掃過對面的窗戶，才想起來，現在已經是大半夜。
屁股只能原路坐了回去。
“要等明天才能找得到人安排，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我猜，明天會有不少事情等著你去處理。”
奧克蘭的談話，父親那邊的表態，里斯的行動，明天一定會有所刷新。
一大堆破事兒。
江以寧瞥向她受傷的手臂，輕輕地“嗯”了一聲。
“是該早點休息。”
助手這次回來，受奧克蘭那邊的安排，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以借用研究員的身份留在研究室里。
自然也輪不到江以寧這邊來操心。
談話就此中止。
江以寧和伊蕾娜各自進入休息狀態，但霍華德內，能像她們這樣好好休息的人，卻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