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漸漸大了,我的行動也開始不方便,婆婆和紀云州對我的照顧越發(fā)細致入微。
不僅催促我暫停工作,還要我搬進紀家老宅去,方便婆婆照顧我。
我的身體原本就比較瘦弱,懷孕之后肚子仿佛頂了一口大鍋,而且因為激素原因很容易疲累,麻醉科的工作我確實無法勝任,便請了長假回家休養(yǎng)。
紀云州的身體素質(zhì)不是一般的強,他的身體很快就恢復了,但婆婆還是不放心,紀云州便帶著我從景園搬到了紀家老宅。
正值春暖花開,紀家老宅一院子的花.都開了,花團錦簇,空氣清新芳香,配著一池錦鯉,愜意悠閑。
婆婆拉著我在亭子里喝下午茶,蛋糕點心擺滿了小桌子,她把一盞奶茶放在我面前:“你懷孕不能喝咖啡,就喝點這個奶茶吧,咸口奶茶,嘗嘗。”
我還是第一次見咸口的奶茶,端起嘗了一口,只覺得入口醇香,比平時的奶茶還要濃郁,說是咸口,其實只是微微有些咸,挺適口的。
“媽又帶我老婆吃什么獨食呢?”紀云州的笑聲遠遠傳來。
我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他身影沿著長廊走過來,穿過那片青竹,大步而來。
春季回暖,衣衫越穿越薄,紀云州明顯是剛下班回來,換了一件白色襯衣,散著領(lǐng)口兩顆紐扣,清風掠過,吹動他清爽的發(fā)絲,卻輕而易舉撩動了我的心。
是清爽少年與溫柔人夫的完美結(jié)合體,又自帶一股矜貴氣質(zhì),他就像是童話里走出來的王子,每次看他,我都會忍不住心動。
婆婆一看到他就皺眉頭,笑意卻忍不住溢出來:“狗鼻子可真夠靈的,什么獨食?就你天天嚷嚷著我偏心。”
“媽你確實偏心啊,明明我才是親生的兒子,到頭來,我媳婦兒變成獨寵了,隨便找個人來問一問就能看出來,她現(xiàn)在像你親閨女,我倒像是撿來的兒子。”紀云州笑著走過來。
手臂圈過我的肩膀,在我身邊坐下,先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我就這么被他圈在懷里,后背貼著他的胸口,感覺一陣溫熱,還能感覺到結(jié)實的心跳。
這個姿勢讓我覺得心安,我輕輕挪了挪身體,離他懷里更近一些。
婆婆罵他:“知足吧你,你好歹還是我兒子,就你這天天跟我吵架的樣子,我沒攆你出去流浪就算不錯了。”
“好狠心的媽,我錯了,別攆我出去流浪了,就讓我繼續(xù)寄人籬下吧。”紀云州就裝出害怕的樣子跟婆婆求情,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我手里端過那盞奶茶,就著我剛喝過的地方喝了一口。
接著就開始大聲夸贊:“好喝!真甜!”
“嗯?”我聞言詫異抬頭。
“你……有時間去你們醫(yī)院腦科查查吧,那明明是咸奶茶,你是怎么喝出甜的?”婆婆也挑起眉梢,瞪了紀云州一眼,“我也是倒霉,怎么就生出來你這個傻兒子?”
紀云州被罵傻也不生氣,臉上依舊笑嘻嘻的,卻沒有回答婆婆的話,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懷里的我:“媽,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老婆的嘴甜,把咸奶茶都變成甜奶茶了,我超愛!”
“你……”我壓根沒想到紀云州會冒出來這么一句,很不好意思。
婆婆雖然相當開放,并不介意紀云州和我在她面前舉止略微親密些,相反的,她還挺喜歡看我們恩愛,覺得這樣證明我們感情好。
可他這話,也太秀了。
果然,婆婆眉頭蹙起,看著紀云州的眼神里都帶著嫌棄:“你可真是個老婆迷!你老婆放的屁都是香的吧?”
“媽,你怎么知道的?我覺得我老婆從頭發(fā)絲到腳后跟都是香的,香香軟軟小蛋糕,又香又甜又好吃。”紀云州說著話,就把我抱得更緊,把我整個人窩進他懷里,在我頭發(fā)上落下一吻。
語調(diào)迷醉的:“嗯,今天是桂花味兒的,我喜歡桂花。”
婆婆的眼神變得更加嫌棄了,她端起茶盞背過臉去,狠狠喝了一大口咖啡。
美式那么苦,她居然眉頭都不皺。
紀云州就得意地大笑,又將頭低下來,下巴抵在我肩頭,寬大的手掌輕柔地在我肚皮上撫摸,低聲問我:“今天寶寶鬧了沒?”
“鬧了一會兒,中午吃完飯的時候它踢了我兩下,這會兒沒動靜了,估摸睡著了。”我輕聲說道。
五個月了,已經(jīng)開始有胎動了,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似乎格外調(diào)皮些,經(jīng)常在我肚子里練武術(shù),踢起來還挺狠的。
紀云州就在我面前蹲下來,隔著薄薄的棉裙,他把耳朵貼在我肚皮上,傾聽著里面的動靜。
我沒有阻止他的動作,任由他抱著我,手指穿過他濃密的頭發(fā),一下一下地梳理他的頭發(fā)。
懷孕以后我才開始從這個角度看紀云州,從前紀云州在我面前一直是高大沉穩(wěn)成熟的,可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就是個大孩子。
細密的睫毛撲在臉上,他貼在我肚子上的樣子,安靜又專注,居然顯出幾分乖巧來。
我忍不住摸上他的臉,指尖滑上他的眉毛,眼睛,鼻梁,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
心底卻冒出一個念頭:也不知道懷里的孩子長得像紀云州多一些,還是像我多一些。
“老婆,它這會兒還真是老實,一點動靜都沒有,它一準兒是暈碳了。”此時,紀云州也突然抬頭看向我。
暈碳?
“什么暈碳?”婆婆此時也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來了。
紀云州卻依舊在聽我肚子里的動靜,隨口說道:“中午月月吃多了,孩子暈碳了,這會兒還在暈頭大睡呢。”
話音剛落,我的肚子里一震,紀云州的身體也是一震,然后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眼睛都在發(fā)光:“哎呀,這小屁孩兒脾氣真夠暴的,我只是開玩笑逗了它一句,它居然就聽到了,還踹我!”
“該!”婆婆被逗笑了。
紀云州卻又抱住我,臉頰在我肚子上蹭了蹭:“那我也愿意,好寶,我是爸爸,再踢爸爸一腳!”
他越發(fā)的像個小孩了。
我按住他的腦袋,想要制止他的動作,卻聽到遠處傳來管家的聲音:“夫人,唐家老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