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拿起燒烤鉗子朝顧籬慕猛地揮去,顧籬慕卻早有防備,一側身躲開,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她出拳的速度快得驚人,老徐被打了個正著。
眾人見打起來了,更加激動,來看熱鬧的人更多。
老徐踉蹌著后退幾步,撞翻了燒烤爐,炭火灑了一地,火星四濺。
圍觀人群驚呼連連,有人趕緊后退,有人卻更加興奮地湊上前。
老徐猛地抬起頭,正要繼續大罵,卻忽然聽見一聲驚叫。
“老徐,你、你的臉!”有圍觀的路人驚恐地指著他,老徐一愣,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他的臉扭曲了。
不是被打傷了那種扭曲,他就像一個泥人,被人一把將泥做的五官給毀了。
他的五官開始扭動,慢慢地變成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原本漆黑粗獷的面容變得蒼白而扭曲,眼神也變得空洞麻木。
那張臉,不再是活人的臉,更像一個死人!
“邪祟!有邪祟啊!”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大叫,眾人頓時驚恐萬分,也顧不得看熱鬧了,紛紛四散奔逃。
原本熱鬧非凡的街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顧籬慕和老徐。
但老徐已經不是老徐了,而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頭上戴著一頂斗笠,身上披著一件蓑衣,面容慘白的詭異之人。
明明沒有下雨,但他的斗笠和蓑衣都是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中爬出來一般。
他緩緩抬起頭,斗笠下露出一雙灰白的眼睛,毫無生氣,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寒意。
顧籬慕神色一凝,她想起了萬姐姐身邊的那兩個陰差。
喪門和吊客。
他們就是這樣一副打扮,萬姐姐當城隍和太守的時候,他們經常拿著令牌出去抓人。
現在他們也留在州牧府的大殿之中,分立在大殿兩側,手持令牌,面無表情。
難道……
眼前這人是合浦太守手底下的陰差嗎?
他是奉命來抓她的斥候的?
她的眼睛亮起了興奮的光。
有意思。
我怎么就沒有這么兩個陰差呢?看來回去之后得想辦法找萬姐姐幫忙問問,看能不能像那些陰兵一樣,幫她招募一下,或者干脆自己培養兩個。
她心里盤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你是誰?是合浦太守派你來的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頭,斗笠下那雙灰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動不動。
顧籬慕眼神微冷,這個陰差和萬姐姐的不一樣,身上有著一種詭異氣息,更像是個厲鬼。
“就只有你嗎?”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你是喪門,還是吊客?另外一個呢?”
那人依舊沉默,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話,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蒼白如紙,舉起了那塊令牌。
令牌在空中射出了一道寒光,仿佛連光線都被它割裂。
顧籬慕瞇起眼,那令牌的光竟然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個紅色的“拘”字,像是用血寫成,隱隱透出一股陰冷之氣。
她心中微微一動,這令牌也與她們的不一樣,更像是某種邪惡厲鬼的法器。
那人終于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低沉而嘶啞:“奉合浦太守之命,追擊逃犯。”
話音未落,四周的空氣驟然變冷,仿佛連時間都凝滯了。
顧籬慕卻不慌不忙,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她緩緩抬手,一道紅光從她的指尖亮起,瞬間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赦”字,宛如火焰燃燒,將那“拘”字逼退。
她眼神微寒,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誰是逃犯?本官乃穎川太守。合浦太守有何資格拘捕我?”
空氣中的寒意與灼熱交織,仿佛兩股力量在無聲博弈。
對方的那個“拘”字很顯然無法與顧籬慕所抗衡,被一寸寸逼退。
這陰差不過是拿著合浦太守的令牌罷了,而她卻是穎川太守本人!
孰強孰弱,顯而易見。
那人灰白的眸子微微顫動,似乎被她的氣勢和身份所震懾,卻依舊執拗地舉起令牌,再度催動那血色的“拘”字。
顧籬慕輕笑一聲,紅光愈發熾烈,仿佛烈焰翻騰,將那血色“拘”字徹底逼至邊緣。
她的眼神如刀鋒般凌厲,語氣卻依舊淡然:“大膽!本官當面,你竟敢不敬!即便是你的主君來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向本官行禮,尊稱一聲府君!速速退下,否則別怪本官將你斬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