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宋翊一改在沙縣的扭捏,來到了高級餐廳就點了一大桌子菜。
兩人在一個包廂,紀明珠看著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總感覺自己正在羊入虎口。
紀明珠干巴巴地把一份香草烤羊排推到他面前。
那感覺就好像在說:吃它就不能吃我了呦。
宋翊則把本來就不大的羊排切成一個個小塊,推回到紀明珠面前。
兩人對上視線,宋翊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嘴唇,涂著杏子色的唇釉。
他喉結(jié)微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宋翊吃上了飯,終于慢條斯理地回憶起之前答應(yīng)了紀明珠什么事。
先開了口:“說吧,找的到底是什么人。”說著又警告她:“別胡說八道,編那些有的沒的,你要想找到人,就得說實話。”
話到嘴邊,紀明珠不得不猶豫,她不確定這個事告訴宋翊的后果,只確定除了他沒人可求助。
左右腦互搏了一會兒,她還是說了實話:“就是找一女的,叫三姑娘,其他的信息,沒有了。”
“哦?找這個人干嘛?”宋翊表情依舊從容,
“哎呀,你先找到再說吧,你到底能不能找著,找不著這頓AA。”
“你要不要這么現(xiàn)實。”
“不然呢。”想了想她又說:“咱們這個事,你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靳淮洲。”
說完她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她不想跟外人交代隱瞞靳淮洲,又不得不這樣做。
“放心。”他答應(yīng)得倒是爽快。
“咱們倆的秘密,我告訴他干嘛?”
紀明珠蹙了蹙眉,沒說什么。
宋翊接著八卦:“誒,你說,你老公有沒有什么事瞞著你?”
“我說的是誰也不告訴,不是只瞞著他。”紀明珠莫名惱火。
“再說了,我老公有沒有事瞞著我,關(guān)你什么事!”
宋翊發(fā)現(xiàn)這女人總能讓人發(fā)笑,不管是逗笑還是氣笑。
兩人一頓飯吃的紀明珠渾身不痛快。
看到賬單更是心肝一起疼,一頓飯吃了六千塊錢,她都沒請過靳淮洲吃這么貴的東西。
宋翊大概看出她肉痛,掏出錢包準備買單。
紀明珠肉痛歸肉痛,她可不想再欠宋翊飯了。
她伸手擋了擋他錢包:“說好我請。”
宋翊揮揮手,不太在意:“下次你再請。”
紀明珠哪里肯,怕的就是還有下次。
這樣來回一推,宋翊的錢包恰好掉在她腳邊。
紀明珠不太耐煩地埋怨:“都說了我請,你看,掉了吧。”
說著彎腰把錢包幫他撿起來。
一晃而過,紀明珠恍惚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臉。
她收回遞給他錢包的手,打開一看。
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竟然是宋翊和許輕塵的合影。實在太震驚,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這是誰?”她暗自慶幸自己問的不是你怎么有他的照片。
宋翊表情淡淡,紀明珠一個不留神,被他把錢包拿了回去。
“一個故人。”
“什么故人要放錢包里?”她咽了咽口水,故意帶偏節(jié)奏:“你喜歡男人?”
宋翊像看傻子一樣看看她:“朋友,純友誼。”
朋友.....
他們怎么會當(dāng)朋友?
紀明珠明明知道許輕塵那段日子的兇險,就是游走在這些黑色勢力的中間,卻萬萬沒想到已經(jīng)到了要和宋翊裝朋友的程度。
她一直以為宋翊是個挺厲害的人物,是她高估了宋翊還是低估了許輕塵。
如果他們是朋友,那他一定知道許輕塵就是被三姑娘害死,那他剛剛聽到三姑娘,為什么毫無波瀾。
真的還是裝的?
單核的腦子要解碼八核的信息,她盡量面色不改:“那現(xiàn)在呢,怎么不聯(lián)系了?”
宋翊眼里閃過些許思索:“之前不方便,現(xiàn)在他很快就回來了。”
如同一道驚雷在紀明珠腦中炸開,她死死攥著拳頭,幾乎要滴出血來,才能控制自己面不改色:“什么意思?”
聽懂了,不敢信,什么叫他很快就回來了?
他不是....死了么?
宋翊似乎沒看出她的驚訝,他輕輕笑笑:“你似乎很在意我和誰走得近啊,你更關(guān)心我,還是你老公?”
紀明珠無心理會他話里的調(diào)侃。腦子已經(jīng)在爆炸邊緣。
DNA會出錯么?
不會吧。
如果許輕塵死了,宋翊是在騙她還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沒死,那為什么要說他死了,而且他這一年多也沒帶出來消息......
難道他黑化了?被紙醉金迷誘惑,打不過干脆加入了?
不,不會,誰都有可能,許輕塵不會。
她怕在宋翊面前露出馬腳,結(jié)完賬就匆匆離開。
宋翊看著她稍顯慌亂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受驚的小羊羔,還挺可愛的。
紀明珠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曾凱。
她留了個心眼,把自己的車停回了家,又開了一輛靳淮洲的車出來。
誰知道宋翊這人的腦神經(jīng)是怎么排列組合的,萬一他搭錯了哪根弦,跟蹤了她。
約定的地方離曾凱所在位置不遠,紀明珠到的時候,曾凱已經(jīng)坐在了包間。
本來曾凱聽紀明珠說有話說就有點意外,這會兒看見她火急火燎的架勢,更是奇怪。
紀明珠沒一句寒暄,壓低著聲音,語氣卻又急又燥,問出的話也讓曾凱驚掉下巴:“許輕塵到底死沒死?”
“你聽到什么了?”曾凱強壓震驚。
紀明珠把宋翊的事?lián)炷苷f的和重要的跟曾凱說了說。
曾凱也不過是上班幾年的新人,乍聽這個消息除了驚訝也沒有其他的想法。
他穩(wěn)了穩(wěn)神,問:“照片是真的?”
......
紀明珠語塞,匆匆一眼,她又不是自帶識別功能,哪里看得出是不是合成的。
她有點頹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曾凱拍拍她肩膀:“沒關(guān)系,其實無非是兩種結(jié)果,一個是老許真的沒死,他只是有更高階的任務(wù),所以哪怕在局里,也只說他死了。”
紀明珠抬起眼睛:“那另一種呢?”
“另一種,就是這是這個叫宋翊的人知道了你們的關(guān)系,放的煙霧彈。”這個說法其實曾凱個人并不十分認同。
其一,知道他們二人關(guān)系的實在太少,紀明珠和許輕塵說是曾經(jīng)的情侶,其實他也只是因為許輕塵臨走托他照顧照顧紀明珠才知道許輕塵有這么個女朋友。
其二,宋翊如果放這個煙霧彈,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算知道紀明珠是許輕塵曾經(jīng)的女朋友吧,人都死了,他不避著紀明珠也就算了,怎么還主動掉馬呢?
而且紀明珠也是無意中看見照片的,錢夾也算比較私密的地方。
越想越激動。
難道許輕塵真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