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禾腳下步伐頓了頓，眼底掠過一抹猶豫。
片刻，她笑著說道：“查到就好，不用和我說。”
“你就不好奇那個人是誰嗎？”
顧禾搖搖頭，“他要是和溫書瑤沒有牽連，就算我錯怪人家，要是有關系，難道你要看我意見再去動手嗎？”
顧禾走到謝凜淵面前，臉上的笑容越發譏諷。
“我不在乎到底有沒有關系，只要別妨礙我上班就好，你們兩人的事情，你們自己去處理。”
顧禾說完這話，轉身走出去。
謝凜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心臟有些疼，疼得每次呼吸都困難。
難道顧禾早就知道了，所以才那么不在乎？
早上他看到助理發來的消息，愣了好幾秒，才接受這個事實。
那個攝影師，確實和溫書瑤私底下有見過面，雖然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聊過什么，但是這三次熱搜這個攝影師都在。
而且對比這三次他站的位置，和熱搜上出現的照片，基本可以確定這些照片都是他發布的。
但發布人的ip并不是這個人，而是來自海外。
了解這個事情之后，謝凜淵感覺自己仿佛深陷在一個巨大的騙局之中。
他讓助理找上攝影師，他要親自和這個攝影師好好聊一聊。
早上九點半，咖啡廳。
謝凜淵抵達時，攝影師已經來到了。
攝影師認得謝凜淵，一看到他，整個人都緊張起來，忍不住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朝著伸出手。
“謝總你好，我是張冶，是一名自由攝影師。”
謝凜淵拉開椅子入座，將幾張照片甩在桌子上。
“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
張冶一眼就認出這些照片是自己，掌心和額頭瞬間滲出一層薄薄的汗水，緊張的脖子都硬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摸著后頸，點了點頭。
“是，都，都是我拍的。”
“誰叫你拍的？”謝凜淵寒眸微闔。
張冶抿了抿唇，想說是自己閑得無聊隨便亂跑的，可他看到那些照片都是這三場熱搜的，眼皮瞬間跳動兩下。
他知道謝凜淵肯定是調查清楚了才來問自己，撒謊在此刻已經沒有半點用了。
張冶將照片全部攏在一起，疊好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才開口道。
“是溫書瑤小姐叫我拍的，她只說讓我幫她抓拍幾張照片，具體目的是做什么，沒有和我說，我也沒過問。”
等那些照片上了熱搜，他才知道自己也算是被利用。
他也去找過溫書瑤，和她說這種缺德，有引導下性的事情自己不做，可是奈何她給的太多了，而自己又剛剛被辭退。
家中的房貸，老人和孩子都等著用錢，他也只能硬著頭發，做了第二次，第三次……
“謝總，我知道這不道德，但是我也是被迫的，我沒錢，我需要用錢，所以……抱歉，我真的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那么嚴重的影響。”
張冶用力地吞咽著唾沫，心臟不停地猛地劇烈跳動著。
溫書瑤明明和自己說過，這樣子做，會促進她和謝凜淵的感情，到時候他們要是成了，會給自己更多的錢。
可后面事情走向越來越不對勁，他也清楚索性的很大一筆錢不僅不可能拿到，而且還有可能被報復。
第三次的時候，他甚至拒絕了，可……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沒錢！
“聊天記錄有吧？”謝凜淵問道。
張冶點點頭，拿起手機點開自己和溫書瑤的聊天內容，遞過去給他。
謝凜淵看著上面的內容，臉色越來越難看，拿起手機拍下照片。
“再有下次，你應該清楚后果！”
他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男人，冷聲警告。
張冶嚇得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知道，謝總您放下，我絕對不會在做這種事，我現在就把溫書瑤的聯系方式給刪除了！”
他當著謝凜淵的面，將溫書瑤的聯系方式給刪除，給他確認沒問題后，這才灰溜溜地離開。
謝凜淵回到車上，看著照片的內容，眉心緊緊蹙在一起，心頭煩躁不安。
倘若不是顧禾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有問題，他也不會調查出這種事情。
更不會知道說溫書瑤背著自己做了這些事！
謝凜淵思索片刻，猛踩油門朝著醫院的方向過去。
—
醫院，vip病房。
溫書瑤拿著手機，正猶豫著要用什么借口讓謝凜淵過來找自己。
熱搜的事情過去那么久，她卻遲遲等不到謝凜淵打來電話關心自己，明明之前只要一上熱搜，他都會第一時間看到并且打電話給自己。
難道這次是因為太忙，沒有關注到嗎？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病房門響了。
“請進。”她放下手機，看到進來的人居然是謝凜淵，眼睛瞬間一亮，“淵哥！我還以為你今天太忙，沒空來看我呢。”
謝凜淵看著溫書瑤溫柔的模樣，實在是有些無法將她這件事掛鉤在一起，太割裂了。
“淵哥你……”溫書瑤剛要開口說話，卻看見他臉色有些難看，帖子地關心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謝凜淵走過去，拿起手機點開相冊遞過去給她，但什么話都沒有說。
“是有什么驚喜要給我嗎？”溫書瑤結果手機，期待著會不會是什么珠寶首飾，卻在看清上面內容的時候，臉色瞬間發白。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謝凜淵聲線冰冷無溫，就連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絲防備。
“書瑤，你不要和我說這是造假的，我已經見過這個攝影師，他也交代清楚了。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準確的答復。”
“我……”溫書瑤支支吾吾半天，卻回答不出來。
“你應該清楚，因為熱搜的事，我和顧禾吵過好幾次，而且我也從沒有懷疑過熱搜的事情，會是你一手策劃的！”
會想到自己之前因為這些事，和顧禾吵得不可開交，背地里卻是她一手策劃的，謝凜淵就恨不得回去用力地抽自己幾個耳光。
來醫院的路上，他也一直在思考溫書瑤為什么要這樣子做，可不管他怎么想，始終也想不明白。
“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這樣子做的！”
良久，溫書瑤緊緊地抓著床單，撕心裂肺地痛哭出聲，“我知道這樣子做很不好，可……可我也不想啊，也不這樣子做，我也沒有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