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過一個無人的轉角,溫渝猛地轉身,一把拉住許望的胳膊,將他拽到墻邊。
“你到底想怎么樣?”她壓低聲音,眼中燃著怒火。
許望被她按在墻上,卻一點兒不慌亂,反而笑得更深了:“姐姐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咱倆都已經坦誠相見過了,老熟人嘛。”
“那天晚上的事,不許告訴你姐!”溫渝看著許望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辦無所謂的態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只手用力捏住他的臉:“一個字都不許說!聽見沒有!”
兩人距離很近,許望能聞到溫渝身上淡淡玫瑰香味。
他歪著頭,故作困惑:“姐姐,我們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照顧醉酒的你一整晚,連句謝謝都沒有,早上醒來你還家暴我,感覺有點虧啊...”
溫渝氣沖沖瞪著他,胸前的飽滿上下起伏,咬牙切齒道:“什么家暴別胡說,我給你錢了!”
許望臉上揚起一抹輕蔑的笑,腳尖點地一個轉身摟著溫渝的腰肢將她抵在墻上,低眸直勾勾注視著她的眼睛:“姐姐,我們說好了,那些錢是嫖資,你嫖了我。”
溫渝的心亂作一團,眼神閃躲不敢和許望的眼睛對視。
她還是頭一回遇到過這么膽大包天的混蛋。
我可是你姐姐的閨蜜!
許望攬著溫渝腰的手緊了緊,兩人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許望口中熱氣撲在她柔軟的耳垂染上紅暈,在她耳邊低聲道:“姐姐,你應該也不想讓好閨蜜知道,你睡了她的弟弟吧?”
溫渝身體軟成一灘水,臉頰羞紅抿著唇抬眸看他,眼底是羞意與惱怒。
“咔哧!”
倉庫門被打開,里面走出來一個中年婦女,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看見兩人的瞬間,她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然后低頭迅速離去,還不忘對電話那頭吐槽: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刻都忍不了,那種事情就不能等回家再做...”
女人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溫渝的臉更紅了,害羞低下頭,癱軟在許望懷里。
許望也是一臉尷尬,摸了摸鼻子。
突然,身后傳來熟悉帶著疑惑的聲音。
“渝渝,弟弟你們這是?”
兩人迅速轉頭,許韻就站在拐角處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此刻曖昧的姿勢。
溫渝推了許望一把從他懷里掙脫,迅速整理衣服。
許望從容笑道:“剛才溫渝姐姐拐彎的時候差點被人撞倒,我扶了她一下。”
許韻狐疑地看著溫渝:“是這樣嗎?”
溫渝小雞啄米般點頭,想盡快將這件事遮掩過去。
不能讓閨蜜知道,自已睡了她弟弟。
許韻沒有多想,挽著溫渝的手一起走向廁所。
許望看著溫渝的背影,嘴角輕輕上揚:“玫瑰是挺香的,就是摸起來帶刺。”
……
餐桌上。
許韻看向許望,問道:“弟弟你學校什么時候報道?”
許望:“我明天就去報道。”
許韻點點頭,突然想到什么眼眸驟然亮起看向溫渝。
“渝渝,我弟弟在你們學校念書!”她的語氣透著歡快。
聞言,溫渝抬頭看向許望,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小混蛋在臨大?
等等...他還是大一新生!?
溫渝感覺這件事變得更荒唐了。
她不止是跟好閨蜜的弟弟睡了一覺,對方還是他們學校的學生。
許望也捕捉到關鍵信息。
你們學校?
這女人該不會是臨大的老師吧?!
臥槽!不會真的這么巧吧?
“韻韻,你弟弟是臨大的學生?”溫渝問道。
許韻點點頭:“對啊,他不剛才不是說明天要去報道么,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弟弟,忘記跟你說了,溫渝姐姐是臨大文學院今年新任的副教授。”
聽到“文學院”和“副教授”,許望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許望心中抱著最后一絲幻想,看著溫渝問道:“姐姐,你真的是臨大的教授?”
溫渝臉上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我是,沒想到弟弟你竟然是臨大的學生,好巧啊!”
聽到這個答案,許望如遭雷擊。
他想改志愿,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高考結束,許望志愿填報的就是臨大的文學院。
昨夜同床共枕女人,不止是姐姐的閨蜜,還是自已大學學院里的副教授。
他不成羊入虎口了嗎?
此時,許韻放在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接通電話放在耳邊,眼神瞬間變了,黛眉緊皺。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許韻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許望,然后對溫渝說道:“渝渝,我工作那邊出了點問題,你幫我把弟弟送回家唄。”
許望一聽,臉上寫滿了抗拒。
哪有把親弟弟往狼嘴里送的姐姐。
許望果斷說道:“不用麻煩溫教授,我自已打車回去就行。”
許望越是抗拒,溫渝就偏要送他。
“好啊,我幫你把弟弟送回家,順便在路上和他聊聊一名新生應該怎么樣尊重老師。”
許韻拿包起身,走之前揉了下許望的腦袋卻沒察覺到許望發出求救的眼神:“待會溫渝姐姐會送你回去,到家就給我發個視頻,別又偷偷跑出去玩,早點睡明天去學校報道。”
許望看著姐姐離開的背影,伸手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到門重重的關上。
許望嘆了口氣,抬眼看著對面眼含笑意的溫渝,心瞬間涼了半截。
“那個...我自已打車回去就行,不勞煩溫教授親自送我回家。”
溫渝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那可不行,我都答應你姐姐要親自送你回去,要是在半路上出了什么問題你姐姐還不得找我要人啊。”
溫渝喊來服務員買單。
“還等什么,走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好好聊聊。”溫渝眼底閃過一抹凌厲。
外面有沒有危險許望不知道,但眼前這個女人一定是對他安全最大的威脅。
從餐廳出來。
許望剛準備開溜,胳膊被一只纖細的手緊緊拉住。
溫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想跑?跟我走。”
許望坦然面對現實,他被溫渝拽著胳膊帶到一輛奧迪A7旁。
許望看著眼前的車眼睛瞬間變得明亮起來,這車他是真喜歡啊!
心里不禁感嘆一聲:這女人真有錢,難怪出手這么闊綽,要不自已吃點虧,讓她多嫖幾次賺點生活費?
“喜歡?”溫渝不含感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喜歡。”許望如實回答。
“摸摸?”
“好。”
許望伸手朝溫渝胸口探去。
溫渝迅速后退一步,在他手背用力打一下,面紅耳赤道:“小混蛋!你再這樣我就告訴你姐,說你趁我喝醉帶我去酒店開房!你就是那個渣男!”
許望一臉無辜:“不是,我怎么就渣男了?不是你讓我摸的嗎?”
溫渝不想和他繼續爭執,語氣冷冰冰:“上車。”
許望坐上副駕,雙手枕在腦后閉目休息。
溫渝坐上駕駛位,轉頭看著許望饒有趣味地問道:“你在臨大上學,哪個學院的,我和你姐姐這么熟,是應該好好關照下你。”
許望連眼睛都沒睜開:“不用這么客氣,我不想被別人說靠關系拿獎學金,我可以憑自已的實力。”
從許望的語氣中,溫渝察捕捉到了一絲關鍵信息。
獎學金?關系?
她忽然靠近,湊到許望耳邊:“你該不會是我們文學院的新生吧?”
許望猛地睜開眼睛,撞進溫渝的視線。
這女人太聰明了。
他將那一抹驚訝隱藏在眼底,向她靠近,主動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溫渝立刻退后,沒讓他得逞。
“我看起來像文科生嗎?”許望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結實的肌肉,拍了拍:“我身體這么好一整晚都不累,當然是體育生了,我是體院的。”
許望只能先想辦法暫時糊弄過去,心里祈禱學院不要把自已安排在她的課上。
“體院...”
溫渝手指狠狠握緊方向盤。
可惜沒有讓這個小混蛋落在自已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