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振朝綱、結盟友、御外敵,此子不僅看出了朝堂之亂,還能預示到外敵,只是這結盟友寡人有些看不明白。”國君不停的咂摸著。
振朝綱三個字指出朝堂內亂,也是御外敵的根本,攘外必先安內。
國君能看明白前三個字跟后三個字,唯獨不明白中間三個字,何為盟友?又或者說誰才有資格成為國君的盟友。
夏葉然淡淡一笑,顯然已經猜到了什么,輕聲道:“陛下何不看看這人的名諱?”
國君只顧著興奮,竟是忘記拆掉名字上的蠟封。
經夏葉然的提醒,國君才把蠟封去掉,上面赫然出現兩大大字:林平!
“竟然是這小子,難怪他能逃過刑部跟大理寺的追捕,原來就躲在寡人的眼皮底下。”國君勃然大怒,直接把試卷撕的粉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誰也想不到林平有膽量參加武舉考試。
“既然這小子主動送上門來,就別怪寡人不客氣。”國君的眸子里泛著一抹陰寒。
他對林平的怒氣終究沒有消散,跟公主有染,實在不能饒恕。
“陛下息怒。”夏葉然急忙跪在地上替林平求情。
蠟封是他主動要求拆開的,林平若因此獲罪,反倒是他的責任。
“陛下可還記得之前說的話?”
“當然記得,寡人要把他緝拿歸案。”
“并非這句,陛下還說過要讓公主嫁給武狀元。”
夏葉然連連解釋,可不能被國君曲解了意思。
“確實如此,也只有武狀元能配的上玲瓏。”國君完全不明白夏葉然的意思,這似乎跟抓不抓林平沒什么關系吧。
“那您是為何要抓捕林平,究竟是因為他幫助江城城主打敗了山城城主,還是因為他跟公主有染。”夏葉然繼續問道。
“山城城主近些年來不太安分,甚至跟蓮花宮勾結,寡人早就想出手了,這件事情他做的還不錯。
國君低聲回答道。
“既然是因為后者,那么只要林平能獲得武狀元之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迎娶公主,此前騷擾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若林平有本事迎娶夏玲瓏,此前的密切接觸自然算不上騷擾。
“哼,就憑他也想拿下武狀元之名?”國君不屑的說道。
自從他認定林平騷擾公主之后,就否定了他所有的才能,更無法跟武狀元聯系起來。
“不給他機會試試怎么知道結果呢?況且,林平能幫助六大城主中排名最后的江城城主打敗排名靠前的山城城主,這本就是天大的才能。”
“您再想想他說的中間三個字,何為盟友,江城城主就是盟友,不僅如此,他還能幫您振朝綱!”
夏葉然接連不斷的拋出重磅炸彈,最后一句振朝綱徹底讓國君心動。
目前最大的憂患并未外敵,而是內亂,不論是讓夏玲瓏嫁給盧杰還是嫁給武狀元,都是為了拉攏勢力,最終的目的正是振朝綱。
倘若真能憑借一己之力整頓朝綱的話,讓夏玲瓏嫁給他未嘗不可。
況且,夏玲瓏本就傾心林平,定會過的幸福,他內心的愧疚也少了些。
“哼,寡人就給他一次機會,倘若不能拿下武狀元的頭銜,立刻抓捕歸案。”國君冷聲說道,已然給林平挖好了陷阱。
夏葉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總覺得愧對林平,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而且林平獲得武狀元的機會并不大,根據國君的意思,殿試很可能是擂臺賽,這種真刀實槍的打斗,可并非林平擅長。
眼下的形勢由不得他多想,只能讓林平自求多福。
次日清晨,禮部派出了不少士兵,在應天府的各大中心位置全都張貼了榜單。
“放榜了,放榜了。”等了好幾天的考生俱是瞪大了眼睛,努力的找尋自己的名字。
幾家歡喜幾家愁,多數人搖頭,少數人點頭。
總共有一百多人參加武舉考試,只有三十二人通過,比例不足四分之一。
角落里的林平,透過左眼功能看著榜單。
他的名字出現在靠末位的地方,還算公允,畢竟他第二科棄權。
在他下面的是江云烈,第一科交了白卷還能上榜也算是出類拔萃。
若是試題關乎城主府,他絕對能給出一份不錯的答卷,名次將會大幅度提升。
“張宏遠!”
林平的目光鎖定在榜單的最上面,嘴角反倒是微微上揚。
以他對張宏遠的了解,絕對沒實力沖到最上面的位置。
也就是說,這幾個月內,對方經歷了一些變化,甚至是質的飛躍。
林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變強的,只想知道他是怎么變沒的。
倘若對方不變強一些,接下來的殿試反倒是索然無味。
張宏遠下面是盧杰的名字,作為大將軍之子,就算他是個傻子,也能進入前三的位置。
提前得知題目已是必然,禮部之人暗中幫腔也有可能。
眾多資源的累積,他想不進如前三都難。
至于其他人的名字,林平不感興趣,反正也無關緊要。
“娘子,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林平暗自說道。
考取武狀元對林平來說好處多多,不僅能解脫罪名,還能獲得權力,甚至派兵攻打蓮花宮。
距離殿試還有最后三天時間,林平不想浪費,急忙回了周家老宅。
“林平,這可是你自尋死路,殿試可是陛下親測,赤陽閣的高手根本無法靠近。”隱藏在人群中的蕭承佑冷聲笑道。
他對林平恨之入骨,前不久的刺殺也參與其中,本以為蓮花宮的兩大高手可以輕而易舉的了解他的性命,卻不料有赤陽閣的人出現。
那日一戰,鳳舞花受傷,莫幽螢情緒低落。
張承鳴不是傻瓜,大抵猜出赤陽閣那名高手的實力,不敢自討沒趣的去暗殺。
無奈之下,吳信才選擇現身,想著依靠朝廷的力量把林平抓捕歸案。
只可惜,刑部跟大理寺聯合出動都沒把林平擒住。
總歸是抓了林平的親人,料想林平也不能當縮頭烏龜。
如今在榜單上看到他的性命,張承鳴不怒反樂。
最爽快的事情莫過于親手殺了仇敵,林平必將死于張宏遠的手中。
這三天內,林平除了練劍之外,他也見了幾名神秘的客人,只是江修文遲遲沒有露面。
殿試前夕,林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這是緊張的緣故,自穿越之后,林平未曾這般緊張。
即便是當日隨同江云纓去府尹府都沒如此緊張過,畢竟武狀元之名不僅關乎個人得失,還關乎親人、愛人的性命。
他肩上的膽子更重了,容不得一點閃失,必然會產生緊張的情緒。
幸虧他內心足夠強大,把即將發生的情況在腦海中過到十分之一的時候已經睡去。
次日清晨,三十多名上榜的考生早早的等在王宮之外。
由于殿試在王宮中進行,好事的百姓不得入內,倒也清靜。
驗明正身之后,三十二名考生得意入內。
林平也終于見到了消失已久的張宏遠,他身上的氣息明顯強橫了許多。
“難不成這廝也跟人雙修了?對方必定是個老男人,然后上演了一場驚世駭俗的攻受大戰。”林平暗中想到,卻沒有腦補畫面。
他怕臟了自己純潔的心靈。
“妹夫放心,倘若你被打敗,大哥定會替你報仇!”江云烈拍著胸脯說道,完全不明狀況。
“那就有勞大哥了。”林平笑著回答道,他總不能辜負了對方的一番美意。
進宮的途中,林平掏出一張提前寫好的對陣表。
這是他按照榜單上的順序推演出來的,想來也不會有多少差錯。
按照他的預估,這應該是是兩兩對戰的淘汰賽,打贏一局進入前十六名,打贏兩局進入前八,打贏三局進入前四,打贏四局進入前二,打贏五局才能拿下武狀元的頭銜。
他的運氣很好,前四局都遇不到真正的高手,甚至可以說成躺著進入決賽。
江云烈運氣也不算太差,前兩局遇不到高手,第三局的時候會跟張宏遠交手,想必會敗下陣來。
在一眾侍衛的護送下,三十二名考生來到雄偉的大殿之前,無不被這盛大恢弘的氣勢所感染。
像極了劉姥姥初次進入大觀園。
對此,盧杰淡淡一笑,嗤之以鼻。
他可不是單純的武舉人身份,也不是第一次進入王宮。
林平也沒多少感慨,畢竟之前來過幾次。
并且,他是穿越而來的現代人,什么大世面沒見過,且不說那些高樓大廈,就拿京城的故宮作比,只怕武國的王宮就要遜色幾分。
國君威嚴的坐在大殿門口,睥睨著臺階下面的眾人,令人不寒而栗。
滿朝文武百官列隊兩邊,同樣用威嚴的氣勢看著臺下。
考生們齊聲下跪,享受著沐浴圣光的感覺,對權力的向往無不更勝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