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平靜的現場再度陷入混亂,這可涉及到每個人的利益,遠比看熱鬧要上心。
眼看眾人就要用濃痰把刁瞞淹死,林平擺了擺手大聲道“大家稍安勿躁,沒準刁老板只是跟我開個玩笑而已。”
說來也怪,方才還混亂不堪的場面竟是被林平這平淡無奇的一聲給制止住。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錢呢。
他們手里這百八十兩銀子根本不值一提,即便金滿樓庫里沒有銀子,但林平手里有。
所以說,他的話自然比刁瞞的話要管用。
刁瞞已經嚇得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就仿佛死神已經到來。
這些百姓雖不會殺了他,卻會把他打殘,并且讓他身敗名裂,甚至真可能鬧出個踩踏事故而殞命。
法不責眾,即便把他踩死,這些百姓也不會坐牢。
“林公子,我們信你,但你也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一個義憤填膺的道,已然把林平當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刁老板,您覺得呢?”林平陰陽怪氣的問道。
他覺得?他還有資格覺得嗎?
“爺爺您說了算,孫子言聽計從。”刁瞞小雞啄米似的磕頭,額頭上已經出現大片血印。
為了平息林平心中的憤怒,他必須拋掉尊嚴,這玩意又不能當飯吃,等他東山再起的那一天,自然而然的能重新撿回來。
甚至受到眾人的頂禮膜拜,誰還敢說他當年丟人的事跡?
“田老板,咱倆熟,你知道我的行事作風。”林平轉身對著田多多說道。
他可是金滿樓的二當家,按理來說也應該感到戰栗,甚至陪同刁瞞一起跪在地上,但他毫不慌張,甚至想笑。
“自然是明白的。”田多多點了點頭,手里也不知哪來的一根木棍,怒氣沖沖的走向刁瞞。
“田多多,你要干什么?”刁瞞驚恐的問道,他分明感受到田多多眼神中的殺氣。
“林公子進來喜歡斷人大腿,您應該感到慶幸,這要是放在幾個月前,斷掉的可能就是第三條腿。”田多多陰陽怪氣的解釋道,粗壯的木棍已經舉過頭頂。
聞言之后,刁瞞一陣惡寒,他腸子都悔青了,哪知道林平這般心狠手辣。
“斷腿好呀,總比斷子孫根強。”刁瞞不停的安危自己,身子已經不聽使喚的趴在地上,靜靜的等待木棍落下。
咔嚓!
一陣清脆聲響,明顯是骨頭斷裂。
田多多使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揮舞木棍,為了這一天的到來,他甚至偷偷鍛煉身體,爭取一擊成功。
事實證明,他的鍛煉是有效的,刁瞞兩條大腿已經錯位,綿軟的耷拉在地上,疼的直冒冷汗,縱然找了最好的接骨大夫,下半輩子也要在床上度過。
“這是鐵棍!”刁瞞慘叫一聲,嘴里吐著血沫子說道。
這根水火棍外面涂著黑紅染料,看不出材質,可是打在腿上的那一瞬間,刁瞞知道了真相。
他這是早就計劃好的,故意要自己的命呀。
“田多多,你竟然害我!”刁瞞死狗般的趴在地上,依靠雙臂的力量勉強把頭撐起來,咬著牙說道。
“害你?可沒這么簡單。”田多多陰冷的笑了笑“您可知道花錢買通富商這個主意也是林公子想出來的?當您得罪林公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這個結局!”
“這竟然是你們設的一個計!”刁瞞頓時氣血翻騰,猛地噴出一口血水,差點暈死過去。
“我早就跟您說過,林公子是人中龍鳳,盡可能的給與幫助,可您不聽呀,一味的想要害林公子,我也只能幫您收這個爛攤子。”田多多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您放心好了,金滿樓不會倒的。”
“癡心妄想,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染指金滿樓!”刁瞞接連吐了好幾口鮮血。
他自認為是個心狠手辣之人,沒想到林平跟田多多更狠,一個里應外合,把他打的措手不及。
“癡心妄想嗎?”林平淡淡一笑,對著五名店掌柜勾了勾手。
這五人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可不敢跟林平作對。
“諸位這是為何?我林平又不吃人,快快請起。”林平笑臉道。
這還不叫吃人?簡直是怕皮抽筋吶。
“不知林公子有何吩咐?”五人戰戰兢兢道,生怕林平打斷他們第三條腿。
“吩咐不敢當,有件事情想征求你們的意見。”林平淡淡道“不知幾位覺得田老板成為金滿樓的一把手如何?”
事已至此,他們還能猜不到林平跟田多多的陰謀,俱是露出一副苦瓜臉。
縱然刁瞞有罪,卻是一心一意的替金滿樓著想,而田多多跟林平里應外合,差點把金滿樓搞垮。
從這點來說,他們真不希望田多多坐上第一把交椅。
然而,這是大勢所趨,他們也不敢得罪林平。
“幾位不著急回答,等我把話說完。”林平慢條斯理的解釋道“倘若田老板能成為金滿樓一把手的話,我這二十萬兩銀子就不先取了,賭坊賭行虧的那些銀錢,也會如數……一半歸還。”
五人眼珠子不停的打轉,說實話,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若不支持田多多的話,金滿樓怕是會直接關門大吉。
況且,林平還會把他們的損失降到最低,甚至不用受到責罰。
關乎自己利益的事情,他們可不能退縮,圍在刁瞞的四周道“大當家的,您就讓位吧,如果不然,金滿樓都要倒閉。”
“癡心妄想,只要我刁瞞還活著,就不會把位置讓給田多多這個小人。”刁瞞歇斯底里的嘶吼著。
他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也不怕情況變得更糟,縱然是身敗名裂,也不會讓林平跟田多多得逞。
“大當家的莫不是忘了自己身份了吧,您可不是金滿樓的老板,只是總部聘請的武國分部一把手,若總部追究下來的話,您確定能吃罪的起?”其中一人冰冷的說道。
刁瞞又是嚇出一身冷汗,他能不知道總部的恐怖?
若他真把金滿樓搞垮的話,絕對會被抹殺,就連家人也難逃一死。
刁瞞臉色煞白如紙,他真的怕了。
哪怕還有一絲東山再起的機會他也要拼一拼,可是林平不給,若他不交出一把手的位置,林平能讓金滿樓立刻關門大吉。
“我交,我交……”刁瞞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一刻,他才認識到林平的恐怖,沒有直接把他抹殺,已經是最大的恩賜,哪還敢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