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慢點說。”林平閑庭漫步的說道,似乎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他只是沒猜到無聊死了。
李明軒喘了口氣,言簡意賅的把情況說了一遍,大抵言明最近鹽商的窘境。
林平滿意的點點頭,喃喃自語道“還不錯,看樣子有人要倒霉了。”
“還不錯?您可是把整個應天府內的鹽商全部搞垮了,怎一句還不錯就能形容的。”李明軒低聲道,一方面崇拜他的能耐,另一方面懼怕他陰損的手段。
尤其是最后那句:看樣子有人要倒霉了。
無聊都死了,鹽商還要怎么倒霉?非得集體在你林平面前上吊不成?
周惜音也聽到李明軒的大呼小叫,好奇的問了一下情況。
那一雙美眸陰晴不定,她也不知林平做的對還是錯,無商不奸,他這么做也無可厚非,只不過影響范圍太廣,很可能成為公敵。
“娘子,織布坊跟成衣坊繼續加大投資,并且把衣服的價格往下降,最好是只收取成本價。”林平興奮的說道。
周惜音有些不解,只收成本價的話豈不是白忙活?
“這叫壟斷,我們的衣服不僅好看,而且質量好,如果價格上也比其他商家低的話,勢必會搶占整個應天府的市場,其他織布坊跟成衣坊會因為經營賠錢而關門大吉,屆時,整個應天府就只剩我們一家成衣坊,價格隨便定。”林平言簡意賅的把壟斷的基本手段給周惜音說了一下。
這番見解直接讓周惜音震驚,絕對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她大抵猜出林平的目的,著急忙慌的去了織布坊,想來是立刻就要擴大生產。
林平,沒有陪她一起,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八方錢莊總部之內,林平被封為上賓,坐在八仙桌旁悠閑的呷茶。
不多時,馬大運風風火火趕來,他從不敢怠慢林平這尊大神,沒準又有新的生財之路。
“林公子此番有何吩咐?”馬大運拱手道,他知道林平無事不登三寶殿,即便面色悠閑,也必定有大事發生。
“馬老板最近不要把現銀往外借了,除了牙行的段老板除外,只要段老板來借錢不論借多少都給他。”林平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絕對是個重磅炸彈。
錢莊不往外借錢?這還如何做生意,跟關門大吉沒什么區別。
況且,無限量的把錢借給段秀又是何意?
雖說對方是牙行老板,名下有不少資產,也不能任他獅子大開口吧?
“牙行可是個賺錢的行當,那段老板只有存錢的時候,倒還真沒有借錢的時候。”馬大運淡淡一笑,真不知林平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就好像料定段秀會來借錢一樣。
“馬老板只需記住,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只要能邁過這道坎,應天府內,乃至整個越國,唯有八方錢莊一家錢莊。”林平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全靠馬大運自己揣度。
他剛離開不久,段秀就真個急匆匆的闖進八方錢莊的大門。
“十萬兩銀子?段老板真是豪爽,我命人去您府上拉銀子。”八方錢莊掌柜滿面笑容的說道。
段秀可是他們的大客戶,隔三差五的來存錢,動輒就是幾萬兩,這次直接提升到十萬兩,想來是賺了大錢。
“不不不。”段秀搖著頭道“我是要借十萬兩銀子。”
“您要借錢?”店掌柜有些懵圈。
牙行干的是一本萬利的行當,哪有找人借錢的說道。
就算周轉資金,也不用一次性借十萬兩銀子吧。
如此大的數額,店掌柜還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發愁的時候,馬大運目瞪口呆的走了過來,暗自道:林公子當真是料事如神。
既然林平說段秀會來借錢這件事情已經靈驗,想必最后那句話也會靈驗。
馬大運頓時激動不已,開心的差點笑出聲來。
武國境內,八方錢莊原本只是個二流錢莊,愣是被林平抬到一流錢莊的高度,如今又要讓他成為唯一的錢莊,這簡直比做夢更夸張。
短短幾個月時間,接連實現跨越式發展,堪比坐上飛機。
“給段老板拿錢。”馬大運毫不猶豫的吩咐道,甚至握住段秀的雙手,笑聲道“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八方錢莊還有。”
段秀掏了掏耳飾,根本不敢相信,對方答應的實在太爽快了,甚至沒問他為何要大肆借錢。
傻子都不嫌錢多,更何況段秀不傻,點頭哈腰的對馬大運進行道謝,拉走了好幾車銀子。
“段老板常來。”馬大運揮手相送。
“牙行素來不缺錢,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難,您不該系數給他的。”八方錢莊掌柜有些不解的說道,他實在想不通素來謹慎的馬大運為何變大這般大條?
“你懂什么,段老板可是我們的貴人。”馬大運撇了他一眼,徑自走掉,還不忘提醒道“從今天開始,段老板借多少錢都給。”
八方錢莊掌柜打了個冷顫,從沒想到馬大運會說出這話,哪還有半點穩重的樣子。
“哎……”八方錢莊掌柜無奈的搖搖頭,他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改變不了馬大運的決定,只希望八方錢莊不會因此關門大吉,讓他丟了飯碗。
拿到銀子之后,段秀并未立刻會牙行,而是兜轉在各大鹽商的府邸。
明顯然,這些鹽商多數賠的傾家蕩產,正在大肆的變賣商鋪跟宅子。
他們著急用錢,賣的很急,再加上是大批量的出售,很難找到合適的買主,只能便宜的抵給牙行。
這就是段秀大肆借錢的原因,他要用低價買入高價賣出,一倒手就是幾萬兩的利潤。
看著手中厚厚一摞房契、地契,段秀樂不可支,根本不在乎大肆流走的白銀,反正過幾天就能賺回來。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抽空我真要去好好拜訪一下江城城主。”段秀美滋滋的說道。
從某種意義來講,是江城城主促使鹽商破產,然后給他大肆收購的機會。
由此說來,他還真有必要好好去感謝江城城主。
“收宅子、商鋪很高興嗎?就怕有你笑不出來的一天。”林平躲在暗中觀察,嘴角露出陰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