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再讓他得意會。”林平輕聲回應道。
且不說他跟城主的關系,單從鹽礦來講,阮單也必定會吃癟。
城主府可是有股份的,而且份額比林平的都大,隱藏在暗的最大股東。
說實話,林平本不想因為這點事驚動城主,阮單偏偏就不長眼,這不是明擺著找不自在嗎?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阮單始終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甚至一邊抖腿一邊吹口哨。
林平的確有些慌張,他不知城主會下怎樣的狠手,直接把阮單殺掉?還是把這一百名官兵全都滅掉?
他是不想把情況弄得太僵,雖說城主府暫時不怕朝廷,可畢竟要依靠鹽運使司來賣鹽,單靠一個江城府已經不能賺取多少利潤。
倘若把這一百人全都殺了,也就結了梁子,縱然朝廷不派兵討伐,也不會再來這買鹽。
這可是免費的運輸隊伍,林平不想失去,否則還要費心費力的組建一個物流公司,他真的很難。
為什么說難?因為錢賺的太多,根本數不過來。
按照祝小吉所說,東側的油田已經挖到了原油,只要稍加提煉,就能出現大量瀝青,到時候鋪幾條瀝青路,可大大減少運輸成本。
必然成為一個賺錢的行業。
林平要的真是這種普通的物流公司嗎?
答案是否定的,他要走最便宜的海上運輸,把瀝青路直接鋪設到鹽城靠海的地方,然后把食鹽銷往整個大業,甚至是海外的一些國家。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龐大的海上運輸隊伍正向自己招手,每次運走食鹽,都能運來金銀珠寶。
從歷史的記載來看,明朝之前銀子是不怎么流通的,因為數量不多。
明朝時候之所以涌現出大量銀子,就是舶來品,林平要開辟海上經商之路,賺取富可敵國的財富。
到那時候,還用去求武國國君?
手里有錢,腰桿都直,他完全可以去收編那些零零散散的土匪、山賊,集結自己的力量。
當然,這不是為了謀反,純粹是幫那些落草為寇之人解決溫飽問題,讓他們不再作惡,順便攻打一下蓮花宮。
想著想著,原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戰馬奔跑的速度,像極了沖鋒。
“哈哈,城主帶兵來了,我看你們這群刁民往哪跑?”阮單得意的大笑著。
老百姓果然被嚇了一跳,這些可是騎兵,就算拼上性命,也無力抵抗,但他們始終沒有后退一步。
林平端著眸子看了遠處一眼,扭頭對阮單說道:“留遺言吧。”
那帶隊之人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霹靂暴躁的胡不歸,他的出現就注定了殺戮。
城主能不知道鹽礦能帶來多少好處?每個月數萬兩的白銀花花入賬,他又不瞎。
他原本只想在暗中做個大股東,不想把此事聲張,哪曾想,來了個不要命的,跑到城主城去搶奪鹽礦,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此事若發生在三個月前,城主還真得掂量掂量,畢竟內部有府尹的排擠,外部有山城主的敵對,一步走算都可能是萬劫不復。
可如今不同,山城主直接被殺,府尹也跟著跑路,他那一萬私軍的實力也提升了好幾倍。
他的雄心壯志已經開始燃燒,就算朝廷不來找事,都想主動去挑事。
畢竟國君的位置很誘人。
所以說,區區一個鹽運使司他還不放在眼力。
阮單派出的使臣剛把情況匯報完之后,就掉了腦袋,城主親自砍的。
“林無情,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要死的是你!”阮單冷聲笑道,真不明白林平腦袋里想的什么。
“既然你沒有遺言,那就只能當一個冤死鬼了。”林平無奈的搖搖頭,他分明看見胡不歸丟出一個人頭。
血粼粼的人頭剛好砸到阮單的肩膀,然后滾落在地上,正是他派出的使臣,至死都睜著眼睛,相貌十分凄慘。
“這是怎么回事?”阮單內心咯噔了一下,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再看林平那陰冷的笑容,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
“給我殺,一個不留!”龐興吉長槍舉過頭頂,嘹亮的聲音響徹天際,一下刺穿一人的額頭,鮮血跟腦漿同時飛濺出來。
這可是整整一千鐵騎,單從氣勢上就足以把敵人嚇破膽,實力更是強大到變態的程度。
見血之后,整個軍隊沸騰了,爭搶著捅破敵人的胸膛,甚至還不解氣的挑過頭頂,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鋼鐵般的騎兵,幾乎是碾壓的狀態,所過之處不留活口。
一多半的官兵瞬間被吞噬,連一句慘叫聲都沒發出來。
阮單直接懵了,褲襠一緊,騷味沖天。
眼看著對方的長槍已經臨近的時候,他有必要掙扎一下“我乃鹽運通判之子,奉命來收繳鹽礦,你們……能不能饒我不死。”
語罷,阮單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阮單還不是秀才。
胡不歸是個粗人,怎會聽他在這羅里吧嗦,鋒利的長槍直接從后心而入,連同五臟六腑都被挑了出來。
“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林平無奈的搖搖頭,深深的替阮單感到悲哀。
只不過,早死晚死都一樣,反正阮單進了他的黑名單,也活不多久。
上百名官兵幾乎在一瞬間被滅,他們根本沒想到江城府的私軍如此兇狠與決絕。
“郡馬爺?真的是你嗎?”龐興吉瞪大了眼睛,沒等戰馬停穩,便是直接跳了下來。
林平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最敬佩的人。
當初林平走的時候他就要跟隨,只是被他拒絕,一晃幾個月時間過去,真沒想到還有再見的機會。
“旁大哥更加勇猛了。”林平笑著說道。
“哼,更加勇猛有何用?不還是要憋在城主城內?倘若郡主跟郡馬爺不走,怕是這天下都是城主大人的。”龐興吉略帶不滿的說道。
他是個大老粗,就喜歡打仗,分明有了馳騁沙場的能力,為何還要在這憋著。
“我就不明白了,城主大人為何不把郡主留下,也怪老龐能力有限,沒能打過那妖女。”龐興吉拍著胸口自責道,竟是用妖女來形容江嵐風。
“往事已矣,說這些又有何用?”林平苦笑連連,他又何嘗不想把江云纓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