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天賦好不行嗎？”
亡父被懷疑，讓葉竹青心里很不痛快。
“天賦好，被我一拳擊敗？”
“天賦好，被人砍掉腦袋？”
扎心，陳平安是認真的！
“你！”
果然，葉竹青氣得奶疼，鼻孔直喘粗氣兒。
“不用沖我大呼小叫，如果大喊大叫可以解決問題，驢已經統治了世界。”
陳平安目光平靜地看著女人，“我需要知道你們家的具體情況，以此作為判斷。”
“我，從來沒見過自己的母親！”
葉竹青道：“與父親相依為命，早年間，父親的確就是一名普通人，可在我十歲那年，父親出去了幾天后，回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渾身透著一股讓人看不穿的氣質，腰桿都硬挺不少，我還聽見隔壁王姨夸他好猛……”
陳平安臉都綠了。
看樣子葉凌天早年間，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跟鄰居攪合在一起了。
“不用不好意思，人嘛，都有需求，起初我是不理解，后來我能接受了，可惜，父親似乎已經不打算結婚了。王姨，也在半年后因病去世了，父親也在短短半年時間內，忽然有錢，忽然有了地位。”
“上初中后，我開啟了青春期，因為父親不同意我處對象，我便學電影里的古惑仔，當了小太妹。”
“一開始，我就只能欺負欺負同齡人，后來惹出亂子來，發現學校不敢開除我，還挺給我爸面子的，膽子就越來越大，手下人更多……”
“所以，后來你開了妓院？”
陳平安白了葉竹青一眼，“我讓你聊你父親，沒讓你談自己的發家史。”
“我父親，我真不太清楚。”
提及父親的過往，葉竹青苦澀搖頭。
自從青春期開始，葉竹青便一直跟父親對著干，巴不得老東西早點去死，葉凌天真死了后，葉竹青無比難受。
感情，本就矛盾！
“你們父女到底有多大恩怨？”
陳平安不解皺眉。
瘋批婆娘葉竹青，是不是腦子缺根弦？明知道父親處處為自己著想，為了她幾乎大半輩子過著太監日子，這份父愛如山啊。
瘋批婆娘居然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父親！
“當年，我其實有對象，且已經打算結婚了。”
葉竹青點上一根女士香煙，“那人很窮，但很努力，我能看見他的努力。可惜，我父親從中阻撓，我為此多次哭鬧，甚至以性命威脅。”
“最后，父親瞞著我，找到男人，找到男人家人，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讓他主動離開我。”
“事后，父親甚至跑到我面前炫耀他的眼光有多準，那一次后，我有三年沒搭理他！”
“腦子有病！”
陳平安不由搖頭，瘋批婆娘也是戀愛腦。
能用錢買來的感情，有必要守著？
“你父親為你幾乎守了半輩子活寡，你卻一點也不關心……”
“守寡？哼！”
葉竹青冷笑搖頭，“他才不是安分的主兒，當年我的確不準他結婚，可他是委屈自己的主嗎？”
“尤其是有錢有地位以后，無數女人倒貼，甚至還有比我年齡還小的女人，而且，每個女人就玩一次，玩過之后就丟，跟貼膏藥似的……”
“等等！”
陳平安腦中閃過一道靈光，“你剛剛說什么？你爸都玩過很多女人？你確定嗎？”
“廢話，我能編排一個死人？”
葉竹青沒好氣道：“有好幾次我回家取東西，他的臥室里傳出女人嗷嗷叫的聲音，叫得老娘都臉紅，艸！”
“……”
陳平安老臉一黑，這瘋批婆娘講話有點糙啊。
“這些女人你都見過沒有？”
“沒見過，不對，應該是沒什么印象，他身邊女人太多，我哪里記得住？”葉竹青不明所以地看向陳平安，“你問這些做什么？”
“你最好認真回憶一下，哪怕想起其中一兩個女人的面孔也行，她們或許知道你父親的秘密！”
陳平安腦海里想到了兩個字！
莫不是，葉凌天早在十年前，便加入了血修羅？
“你好好想想，你父親過世這段時間，可有女人去祭奠？去墳頭上香燒紙的？”
葉竹青緩緩搖頭，“別說，還真別說，好像一個都沒有。”
“帶我去你家，不對，是你父親常年居住，或者他睡女人的地方看看，快點！”
陳平安心頭那種不好預感愈發強烈。
血修羅有兩種功法，血吸與陰吸。
血吸好理解，跟忒么吸血鬼一樣，把人血吸干就行。
陰吸，唔，就是陰陽雙修，采陰補陽。
葉凌天睡了那么多女人，睡后如果再未出現過，十有八九出事了。
“去老宅？”
葉竹青疑惑地看著陳平安。
“走，別廢話。”
“……”
葉竹青被陳平安推了出去，兩人開車急匆匆趕到葉家老宅。
葉家老宅在天海市南郊山腳下，是一所三進三出的四合院，雖然外面看上去很普通，但里面的家具，全都是清一色的黃花梨，極其奢華。
不過，自從葉凌天離世后，葉竹青辭退了家中仆人，家里多了一層灰塵，還有一點陰森的感覺。
“你爸住哪個房間？正屋嗎？”
進入院子后，陳平安四處掃了一眼，不得不感慨有錢人真好，這房子不比高層鴿子樓舒服？跟公園似的，有山有水。
“不，我爸住后院，正屋之前一直是我居住。”
葉竹青一邊帶路，一邊道：“我爸說，正屋風水好。”
“后院？”
聞言，陳平安微微搖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后院，其實更像是仆人住的柴房，倒不是雜亂，而是小，正常來講過去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地方，比如蔬菜，比如下面挖個酒窖菜窖什么的。
哪有一家之主住柴房的道理？
“我爸就住這里，怎么了？哪里不對嗎？”
葉竹青打開門，揚起一捧塵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陳平安沒有吱聲，認真查看四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些很普通的生活用品。
此外，再無其它。
“喂，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么了？別打啞謎行不行？”
這時，葉竹青明顯不太耐煩了，快步走到陳平安面前。
地面的青石板，卻輕輕抖動了一下。
“你閃開，下面不對勁！”
陳平安找來鐵鍬，翹起青石板，露出黝黑的洞口，還有一股刺鼻的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