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恢弘的系統提示音在林毅腦海中炸開,那感覺,比三伏天一口氣干了三大碗冰鎮酸梅湯,還得是加了糖桂花的那種,透心涼,心飛揚!
“三十八點!”
算上之前零敲碎打攢下的家底兒,現在的可用技能點,直接飆到了“六十三點”!
林毅甚至覺得自己握筆的手都在微微發燙。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了面板上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技能——
【基礎工業(高級):升級所需技能點80點。】
還有十七點的缺口!
只要再來這么一波“送財童子”,或者哪怕是幾場小規模遭遇戰,就能把“基礎工業”懟到高級!
到時候,別說煉鋼廠,就是拉起一條火炮生產線,他林毅也敢拍著胸脯說:能搞!
林毅這邊還在心里盤算著宏圖霸業,旁邊的破廟里,氣氛已經快把房頂掀翻了。
“八百五十點!哈哈!看見沒?看見沒!老子又是頭一份!”
李云龍興奮得那張大臉都在放光,一巴掌拍在破木桌上,震得桌腿兒吱嘎亂叫。
他瞪著那雙牛眼,唾沫星子簡直是無差別攻擊,沖著劉猴子就開始輸出:
“猴子!賬給老子記瓷實了!八百五十點!我要換……讓老子琢磨琢磨,你那個什么M2重機槍,先給咱獨立團整兩挺嘗嘗鮮!還有那個60迫擊炮,來四門!炮彈別摳搜的,先來五百發漱漱口!”
他掰著手指頭算賬,越算眼珠子越綠,恨不得現在就抱著那些鐵疙瘩睡覺。
丁偉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端著缺了口的瓷碗喝水,嘴角掛著一絲看穿一切的笑意。
他不跟李云龍拼嗓門,那是大傻子才干的事兒。
“老李啊,你這賬算的,也就是個連長水平。”丁偉推了推眼鏡,語氣悠悠的,“林老弟的兵工廠現在啥產量你沒數?你把點數全梭哈成現貨,得排隊排到猴年馬月去?”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毅,眼神里透著精明:“林老弟,我不貪多。我這七百點,就想問一句,你那個還在圖紙上的新式步槍,啥時候能落地?我丁偉預定了!第一批,我要三百支!”
一聽這話,孔捷坐不住了。
他是典型的老實人吃啞巴虧,這次新二團運氣稍差,才撈了四百五十點。
跟這倆土財主一比,簡直是貧農見地主。
“那個……林老弟,”孔捷搓著那一雙滿是老繭的大手,臉憋得通紅,“咱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我新二團底子薄,就要點實惠的。復裝子彈也好,原裝的也罷,給我整十萬發!還有盤尼西林、紗布,有多少我要多少!”
一時間,小小的破廟比晉西北的集市還熱鬧。三個團長圍著林毅和劉猴子,為了多占點便宜,那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李云龍這一嗓子,自帶低音炮效果,瞬間鎮壓全場。
“親兄弟明算賬,誰功勞大誰先挑!丁偉,你少跟老子玩‘預購’這一套,老子是那種等得起的人嗎?老子就要現貨!”
“李云龍,你還要不要臉?”丁偉把碗一放,“你那是打仗?你那是拿人命填!我新一團講究的是性價比!”
眼瞅著這兩個老戰友又要上演全武行,林毅笑著擺了擺手。
“三位老哥,消消氣,都消消氣。”
他聲音不大,但份量極重。吵鬧的破廟瞬間安靜下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尊“財神爺”。
“猴子。”林毅轉頭吩咐,“把三位團長的點數,一筆一筆都記清楚。這是咱們‘太行集團’開張的第一筆大買賣,也是信用背書,絕不能出錯。”
“是!司令員!”劉猴子把賬本護在懷里,那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林毅這才看向李云龍三人,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三位老哥,你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掙來的功勞,我林毅心里有數。‘太行集團’立身之本就是信譽,答應給的東西,就是砸鍋賣鐵也得給你們湊齊。”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
“但是,我也得跟你們交個實底。”
“重機槍也好,迫擊炮也罷,甚至是孔團長要的每一顆子彈,它不是地里的莊稼,澆點水就能長出來。它得靠機器啃,靠產線磨,靠工人一個個零件造出來!”
“而要想造機器、拉產線,最卡脖子的是什么?”
林毅豎起一根手指,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鋼!是特種鋼!是能造槍管不炸膛、造炮筒不變形的合格鋼材!”
“不瞞你們說,現在的兵工廠,就是個在大一點的鐵匠鋪。靠土法煉出來的那些玩意兒,打大刀片子還行,想造M2重機槍?那就是那句老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番話像一盆涼水,滋啦一聲澆在了三人滾燙的心頭。
李云龍愣住了,眉頭擰成了疙瘩:“林老弟,你這話啥意思?合著老子拼命換來的八百五十點,就是張空頭支票?只能看不能吃?”
“老李,你急什么。”林毅搖搖頭,“我的意思是,這貢獻點,你們就當是買了‘太行集團’的原始股,下了期貨訂單。單子我接了,賬我也認了。但要想把這些紙面上的富貴變成手里噴火的家伙事兒,咱們必須得干一件真正的大事!”
“多大的事?”丁偉和孔捷異口同聲,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林毅轉過身,目光越過破廟的窗欞,投向遠處那片正在規劃的空地。他的聲音里,帶著一股讓人不得不信服的野心:
“我們要建一座真正的煉鋼廠!”
“一座不再冒黑煙、不再出廢鐵,能吃進焦炭礦石,吐出特種鋼材的現代化煉鋼廠!只要這玩意兒立起來,別說重機槍,以后咱們自己的山炮、甚至更狠的家伙,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
與此同時,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這里的氣氛,陰冷得像是一座停尸房。
作戰室內,一名身材矮小的日軍少將正對著地圖運氣,臉色黑得跟剛從煤堆里爬出來一樣。
宮澤健一,日軍山西情報頭子,此刻正捏著那份剛剛收到的訣別電報,手背上青筋暴起。
“全完了……”
旁邊的參謀低著頭,聲音抖得像篩糠,“派往太岳山區的五支王牌勘探分隊,整整三十名帝國精英……二十四小時內,全員失聯。根據最后的情報判定,大概率已全部玉碎。”
宮澤健一猛地把電報拍在桌上。
三十個精銳!那可不是大白菜!每一個都是花大價錢培養出來的特種作戰專家,不僅懂地質,更懂殺人。
結果呢?
在那片看似平靜的山區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這么人間蒸發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那個叫“林毅”的對手,對根據地的掌控力,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那是絕對的統治力!
“將軍!”一名年輕氣盛的作戰參謀紅著眼請戰,“這是恥辱!我請求立即調集第110師團主力,對東頭寺村區域進行毀滅性掃蕩!要把他們碾成粉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那參謀打得原地轉了半圈。
“八嘎!蠢豬!”宮澤健一雙目赤紅,指著地圖咆哮,“你腦子里裝的是稻草嗎?敵人是誰?是那些只知道打冷槍的土八路嗎?”
“他們能在一天之內,精準定位并吃掉我們所有的幽靈小隊,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你現在派大部隊進去,不是去掃蕩,是去給人家送人頭!送戰功!”
作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宮澤健一粗重的喘息聲。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雙陰毒的眼睛在地圖上掃視。
良久,他自以為看穿了林毅的把戲,嘴角撇出一絲冷笑。
“傳我命令,所有部隊,停止一切對太岳山區的滲透。”
“將軍?”
“執行命令!”宮澤健一語氣森寒,“林毅想干什么?他想激怒我們,逼我們在他預設的戰場上打消耗戰。我偏不上當!”
他抓起紅色鉛筆,在太岳根據地外圍狠狠畫了一個圈,像是一條鎖鏈。
“我們有的是時間。收縮兵力,加強封鎖!一只蒼蠅也別讓它飛進去!同時請求航空兵和重炮支援。”
“既然他想躲在龜殼里,那就讓他躲!等我把外圍鎖死,困死他,餓死他!到時候,不用我們打,他們自己就會崩潰!”
宮澤健一此時還在為自己的“深謀遠慮”沾沾自喜。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這個“戰術封鎖”,恰恰給了林毅最缺的東西——安穩發育的時間。
……
送走了打了欠條、揣著夢想又有點小失落的李云龍三人,林毅轉身就鉆進了簡陋的車間,找到了王德勝。
這位老師傅,正帶著幾個徒弟圍著一座熄火的土高爐敲敲打打,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王師傅。”
“司令員!”王德勝趕緊在工裝上蹭了蹭手上的油灰,挺直了腰桿。
“煉鋼廠的事急不得,那是大工程。但眼下,咱們得先把飯吃到嘴里。”
林毅開門見山,“在鋼鐵洪流搞出來之前,我有樣小東西,得麻煩您掌掌眼。”
說著,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懷里掏出一張新圖紙。
這不是什么巍峨的高爐,而是一套看起來極度精密、又充滿機械美感的聯動裝置。
王德勝湊過去一看,眼珠子瞬間直了。
他也看不太懂這一套組合拳:沖壓模具、送料卡槽、計量漏斗……這些零件分開看都認識,合在一起是個啥?
“司令員,這……這是個啥寶貝?”王德勝蹲在地上。
林毅挑了挑眉,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伸出手,手指重重地點在圖紙最核心的那個部件上,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王師傅,別管那么多,把根據地所有能看懂圖紙的鐵匠、師傅全都給我搖來!”
“咱們就從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開始,撬動整個太行的工業!”
“這玩意兒,學名叫‘底火自動沖壓機’!”
林毅環視著周圍一臉懵逼的工人們,拋出了那個讓所有人呼吸驟停的答案:
“有了它,咱們以后造子彈就不論‘顆’數了,得論‘噸’稱!敞開了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