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天集團燕京分部，頂層會議室。
陳天對面坐著兩個外國人。
他們分別是戴爾（Dell）大中華區總裁和惠普（HP）的亞太區副總裁。
陳天昨天在談判桌上逼退美國特別調查組的消息，已經傳遍全球。
“陳先生，”戴爾代表擦了擦額頭汗水，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關于昨天發給貴司的函件，總部意思是。
可以在戴爾最新的靈越系列家用機中，增加Orange OS作為第二系統預裝選項。
當然，這是免費的，我們不收取您的預裝費。”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巨大的讓步。
畢竟，以往軟件廠商想要預裝進戴爾的電腦，那是要倒貼錢給戴爾的。
陳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免費？”陳天笑了，笑容里卻沒有任何溫度：“兩位似乎誤會了什么。”
“就在剛剛，聯想柳總給我打了電話，決定下季度出貨的‘天驕’系列電腦，全線預裝Orange OS專業版。
每一臺電腦，聯想愿意支付給我們50元華夏幣的軟件服務費。”
“什么？！”惠普副總裁驚得差點站起來。
“50元？Orange OS不是基于Linux嗎？且它是開源的，憑什么收費？”
“憑我有全國最好的本地化服務，憑我手里產品掌握著國內最大的網民群體。”
陳天身體前傾，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還有，憑現在全國消費者，看到Windows就覺得那是會隨時竊取信息的間諜軟件。”
陳天豎起兩根手指：
“預裝Orange OS，可以，但現在條件變了。”
“第一，每臺預裝機器授權費10美元，少一分免談。”
“第二，以前‘Intel Inside’位置的藍色貼紙，要改為‘Orange OS’的橙色貼紙。
如果你們想在華夏市場賣得好，我不介意你們把這個標簽做得大一點。”
戴爾和惠普代表面面相覷，臉色難看至極。
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要在Wintel聯盟的鐵桶江山上撕開一道口子，還要貼上敵人的標簽？
這要是被微軟和英特爾知道了，他們在北美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但在這一刻，他們想到了英特爾那飆升的股價，想到了華夏那龐大且憤怒的市場。
“我們需要……請示總部。”戴爾代表咬著牙說道。
“請便。”陳天揮了揮手。
“不過提醒一句，神舟電腦的老吳已經在外面排隊了。
如果你們動作慢了，大學開學季這波銷售旺季，可能就沒你們什么事兒了。”
與此同時，微軟華夏總部。
一場關于“生死存亡”的緊急閉門會議正在進行。
相比于之前的傲慢與憤怒，現在的會議室里彌漫著一種絕望后的冷靜。
美國政府的干預失敗，意味著“物理消滅”陳天的計劃徹底破產。
微軟大中華區總裁唐駿站在投影儀前，面色凝重地分析著局勢：
“總部必須認清一個現實：在華夏，我們已經失去了唯一性。
陳天利用民族情緒和網吧生態，已經構建了一個實際可用的Windows替代品。
如果我們繼續維持高價策略，只會把剩下的用戶全部推向Orange OS。”
屏幕上，是一張令人觸目驚心的價格對比圖：
正版Windows XP專業版：1998元。
Orange OS個人版：免費（附帶WPS和殺毒軟件）。
“那你的建議是？”電話那頭，微軟CEO鮑爾默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價格戰。”唐駿深吸一口氣，拋出了那個在微軟內部被視為禁忌的方案。
“就像當年為了擊垮網景瀏覽器一樣。
我建議，立刻在華夏市場推出Windows XP簡易版，或者叫‘校園版’。”
“定價多少？”
“9元華夏幣。”
電話那頭一陣死寂。
從1998元降到9元，這不光涉及到割肉問題，這是在把微軟曾經高貴的頭顱按在地上踩。
“如果不這么做。”唐駿聲音在顫抖。
“等到Orange OS的編譯器和開發工具完善了，等到大學生都習慣了在Orange OS上編程。”
“我們失去的就不止是現在的華夏市場，而是未來幾十年的開發者生態。”
“還有最重要一點，正版Windows在華夏的真實銷售量，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句話成了擊垮鮑爾默最后的稻草。
對資本來說，其它都是虛的，Windows在華夏沒賺到軟件錢才是實打實的。
良久，電話那頭傳來鮑爾默疲憊而決絕的聲音：
“批準，但你要去辦一件事……
動用華夏所有的媒體資源，宣傳Orange OS的兼容性問題。
要讓所有企業都知道，使用Orange OS系統，他們的財務軟件會出錯，他們的打印機甚至都會連不上。
哪怕是造謠，也要把這灘水攪渾！”
……
一周后，2003年4月。
就在神舟、同方等國產廠商高調宣布預裝Orange OS，甚至戴爾也悄悄在部分機型上線了“雙系統版本”時。
微軟的反擊悄然而至。
各大電腦城的顯眼位置，突然貼出了微軟的巨幅海報：《王者歸來，惠及學子——Windows XP校園版，僅售9元！》
這一招確實狠辣。
原本還高喊著“支持國產”的一部分價格敏感型用戶，在絕對的低價面前，開始動搖了。
畢竟，二十多年的使用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9元的正版Windows，對很多人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然而，陳天似乎早有預料。
橙天集團官網，幾乎在微軟宣布降價的同一小時，發布了Orange OS 2.0版本——代號“女媧”。
這個版本，除了進一步優化了S3顯卡的驅動外，最大的亮點只有一個功能：【Wine兼容層-完美版】。
陳天并沒有去和微軟打價格戰，因為免費已經是極致。
他打的是技術戰。
在這個版本中，橙天集結了全國最頂尖的Linux極客，攻克了Windows API的轉譯難題。
“女媧”不僅能完美運行Office 2000，甚至能運行Photoshop 6.0和AutoCAD R14！
雖然效率只有原生Windows的90%，但對于普通辦公和學習來說，已經足夠了。
并在更新日志的最后，加了一句殺人誅心的話：
“科技的進步，不應以壟斷的高價來實現。
如果Orange OS的存在能讓高傲的Windows只賣9元，那這也是我們愿意看到的。”
這句話，瞬間化解了微軟低價策略帶來的輿論攻勢。
買了9元Windows的人，會感念Orange OS把價格打下來。
沒買的人，會繼續用免費的Orange OS。
無論怎么選，微軟的神格都在這一刻徹底破碎，變成了一個靠降價來乞求市場的普通IT企業。
而在此時的燕京中關村，一間不起眼的寫字樓內。
陳天正站在一塊寫滿了復雜代碼的黑板前。
他的對面，坐著幾位頭發花白、眼神卻異常清澈的老教授，以及這個年代國內最頂尖的幾位編譯器專家。
“外面的仗，打得再熱鬧，那都是術。”陳天指著黑板上那個尚未命名的架構圖。
“微軟現在只是暫時失利，只要我們還在用C++，還在用著西方的編程語言標準，我們就永遠是在別人地基上蓋房子。”
“倪老，各位前輩。”
陳天轉過身，向著在座的幾位深深鞠了一躬。
“橙天集團愿意拿出未來三年所有利潤的30%，成立‘倉頡實驗室’。
著手開發屬于我們自己的中文編譯器、編程語言、甚至完全獨立的IDE開發環境。
我想讓下一代華夏程序員，可以用自己的母語和邏輯，去定義未來的數字世界。”
窗外，春雷滾滾。
一場關于操作系統、芯片、以及最底層編譯語言的全面戰爭。
在2003年的初夏，徹底拉開了帷幕。
微軟以為降價是結束，殊不知，對陳天來說，這僅僅是把敵人拉下神壇的第一步。
隨著Windows XP校園版9元促銷的鋪開，國內各大電腦城里確實出現了一波安裝潮。
然而，微軟高層期待的“Orange OS用戶回流”并沒有發生。
相反，這場價格戰，反而像是把回旋鏢，狠狠扎在了微軟自己身上。
首先是兩個系統體驗上的差距。
微軟9元光盤里，只有純凈的Windows XP系統。
在這個寬帶尚未普及、驅動程序需要到處找光盤、裝個軟件還得防流氓插件的年代。
普通用戶重裝一次Windows簡直是噩夢。
裝完系統，還得找顯卡驅動、聲卡驅動、網卡驅動，然后是Office、解壓軟件、播放器……
一套流程下來，熟練的老手也得花上至少一整天時間，電腦小白的話完全無從下手。
陳天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用戶痛點。
五月中旬，橙天集團官網悄然上線了Orange OS 3.0“家庭娛樂版”。
“陳總，這簡直是……流氓啊。”
拿著測試版光盤的雷軍，看著屏幕，又是好笑又是佩服。
因為這張光盤，是“一鍵全家桶”。
陳天整合了當前國內最頂尖的驅動精靈團隊，將市面上90%的硬件驅動直接集成在系統鏡像里。
用戶只需要把光盤塞進去，點一個“一鍵安裝”。
喝杯茶的功夫，系統裝好了。
當你第一次進入桌面時：
想聽歌？QQ音樂甚至千千靜聽已經裝好了。
看片？豪杰解霸已裝好，VCD/DVD即插即用。
打字？WPS 2003個人版就在桌面上，完美兼容Office 2000文檔。
聊天？CC不僅裝好了，還是去廣告特別版。
殺毒？金山毒霸隨著系統啟動，還承諾永久免費。
“用戶是很懶的。”陳天在產品經理會上敲著黑板。
“微軟給他們的是半成品食材，我們給的是做好的滿漢全席。
9元買個還得自己折騰的半成品？還是免費吃一頓現成的？
這個選擇題，小學生都知道怎么選。”
果然，電腦城的裝機員們最先倒戈。
“大哥，給你裝那個9塊的Window太麻煩，還沒聲顯卡驅動。
我給你裝個Orange OS吧，免費的，啥都有，拿回家就能看碟打游戲！”
“你自己看著辦，能讓我聊CC打游戲，什么系統都行。”
大多數用戶并不關心電腦系統這些，線下裝機員的一句話，往往就決定了他們的系統傾向。
如果說家庭用戶看重的是“省事”，那么政府和企事業單位看重的則是“規范”。
微軟Office雖然強大，但它不懂華夏國情。
這個年代，機關單位寫材料，對字體、字號、行間距、甚至公文抬頭的紅字格式，有著極其嚴格的標準。
用Office調格式，往往能把各單位還并不怎么熟悉電腦操作的辦事員逼瘋。
陳天找到了求伯君。
“求總，WPS要想翻身，就得比微軟更懂國內科員。”
半個月后，WPS 2003推出了一個殺手級功能——“公文模式”。
只要在新建文檔里選擇“紅頭文件模板”，系統自動排版：
標題二號小標宋體，正文三號仿宋，行距28磅，甚至連落款的日期位置都給你自動對齊。
原本需要折騰幾小時的公文排版，現在只要一秒鐘。
這一功能迅速在基層公務員群體中炸開了鍋。
“這系統好用！這就叫專業！”
“以后寫材料就在WPS上寫，微軟那個Office太難用了！”
隨著口碑的發酵，越來越多的事業單位主動要求采購預裝了Orange OS和WPS的辦公電腦。
微軟雖然在高端商務領域依然強勢，但在最龐大的基層辦公市場，它的護城河正在被一點點填平。
如果說前兩步是陳天的步步為營。
那么2003年8月爆發的那個全球性事件，則徹底將微軟推下了神壇。
8月12日，“沖擊波”蠕蟲病毒席卷全球。
這一天，全球數億臺Windows電腦遭遇了滅頂之災。
剛開機，系統就會彈出一個倒計時對話框：“系統即將關機，請保存工作……”
然后，電腦就會陷入無限重啟的死循環。
華爾街癱瘓了，倫敦證交所不得不推遲開盤，甚至連微軟總部的內網都未能幸免。
國內同樣哀鴻遍野，網吧一片罵娘聲。
無數正在寫論文的大學生看著藍屏欲哭無淚，公司財務因數據丟失而崩潰大哭。
就在這片混亂的“藍屏海洋”中，卻出現了一個個奇異的“孤島”。
那些預裝了Orange OS的網吧，依舊燈火通明，游戲聲此起彼伏。
那些使用了Orange OS的政府機關，辦公一切正常，仿佛處于平行時空。
因為Orange OS是基于Linux和蘋果MOC內核打造的產物。
其權限管理機制和網絡協議天然免疫針對Windows RPC接口的攻擊。
當天晚上，《新聞》在報道病毒肆虐的新聞后，播報了一條口訊：
我國自主研發的Orange OS操作系統未受此次病毒影響，運行穩定。
特別提醒，使用國產操作系統可有效規避此類網絡安全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