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事一定有秘密，看來必須問一問父皇了。”
李世民很快從過往的事情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李世民與父皇的關系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說是惡劣，隨著李世民成長，父子兩人的分歧越發巨大，李淵因此退位修道。
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權力，而是源自于當年大哥之死。
當年，父皇如同發了瘋一般，不顧謀士勸阻，鐵了心將大哥派去對付隋軍主力，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后來大哥不負眾望擊潰隋軍，卻因此戰死沙場。
事后父皇像是無事人一般。
李世民因此埋怨父皇冷血，心中開始提防這位冷血的父皇，唯恐自已落了大哥的后塵。
最終，貞觀元年，李淵察覺一場兵變即將醞釀，于是主動退了位。
這些年，父子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維持表面的和諧。
結合今日遇到大哥之事，李世民覺得父皇一定知道內情，當年若無其事的表情，或許是知道大哥未死。
想到這里，李世民對趕來的武將以及御林軍說道：“爾等守衛皇宮，朕去一趟龍首原。”
“是，陛下！”
龍首原，李淵寢宮。
李淵醉醺醺靠著墻壁，歌舞已歇，殿中只剩殘羹冷炙，放棄一切的他，在這龍首原地界，不過是等死而已。
“太上皇，陛下到了。”太監過來稟報。
“讓他進來。”李淵踉踉蹌蹌起身，走向殿外。
“兒臣拜見父皇！”湖邊，李世民轉過身來，恭敬下拜。
父子兩見面無言，良久，李世民才說道：
“父親，我見到大哥了。”
李淵裝聾作啞，眼神飄忽，道：“我昨晚也夢到你大哥了。”
“是見到，不是夢到。”
“二郎，你幻覺有些嚴重啊。”李淵調侃道。
李世民有些無奈，道：“我看到了妖魔，還見到大哥，父親，你是不喜歡我，但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唐百姓陷入魔亂，至少讓我知情，著手對付妖魔吧。”
李淵沉思片刻，說：
“你大哥跟著神秘人離開，這點為父知情，具體真相……翻一翻史書吧。”
說罷，李淵拉著李世民，笑道：“二郎，來喝酒！”
“好。”
父子兩人解開多年心結，不醉不歸。
劉川當年留下的政治影響，如今也是結出果實。
他放過司馬家，并根據古代傳統封司馬家后裔為王，從此，爭權奪利不再是你死我活，每個人不再為活命為打光天下民力；學術與路線之爭不再不死不休，敗者退居二線，告老還鄉，而不是失敗者身死族滅。
李世民醉醺醺回到書房，次日叫來房玄齡。
“玄齡，交給你一個任務。”
“陛下請吩咐！”
“你負責修史書，同時把史料全部拿過來。”
“陛下怎么關心此事？”房玄齡內心好奇。
“勘定歷史真相。”
李世民笑道。
之后時間，李世民埋首案牘，將春秋戰國時期再到涼國建立的歷史看了個遍。
之后的歷史沒必要看，因為他了如指掌。
讀書之余，李世民不忘點評歷史人物，他對漢文帝、涼文帝有著極高的評價。
“漢文帝為萬世帝王表率，為民父母之道。”
“涼太祖文皇帝為李氏先祖，龍德在田，奇表見異，昊天成命，括囊宇宙，威范可敬，慈愛可親。”
李淵一系是隴西李氏的后代，涼武帝李暠的后人。
讀了五胡亂華的歷史，李世民越看越覺得涼文帝深不可測。
這是華夏最危險的時刻，漢人即將滅絕，若不是李川橫空出世，恐怕將沒有今日的唐朝。
即便有唐朝，亦是胡風甚重的王朝。恐怕他李世民身上都有一點胡虜血統。
“玄齡，傳朕旨意，敕封涼文帝廟號為德祖，加封為圣德神功文皇帝，納入帝王家廟祭祀。”
“陛下，這不合禮法。”
涼國早已將李川祭為太祖，天子封德祖的意思是將李川納入唐國帝王家廟，兩者不是一回事。
“哪有什么禮法，先例由朕而開。”李世民大氣擺手。
“是！”
房玄齡無奈答應，開始整理涼國歷史以及隴西李氏譜系。
這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嚇了一跳。
“陛下，微臣發現一件事。”
“何事？”李世民好奇道。
“為何涼文帝和涼武帝繼位時不追封先祖？”
房玄齡之前以為是史料缺失，但發現不是這一回事。
武帝之后的宣帝時期，官員上報此事，宣帝這才追封文帝之前的李氏先祖，也就證明文帝武帝壓根沒追封。
李世民來回踱步。
燭火昏黃，人影搖曳。
直覺告訴李世民，此事不簡單。
房玄齡在一旁不敢說話。
其實他隱隱有些猜測。
可能……李川李暠兄弟并非隴西李氏后人。
當然，這種罵人家祖宗之事肯定不能說出口。
之后，房玄齡組建一支團隊，專門去歷史悠久的世家查詢資料，兩人發現李川來歷神秘，仿佛突然出現。
同時也發現民間流傳的野史。
“天漢將軍有神鬼莫測之能。”
“天漢將軍有不可思議神力，以神法打造三千天漢軍。”此乃天漢軍后人所記。
“赤壁之戰，神靈降世，雷劫斬邪。”此乃南方靈寶派傳說。
“英雄天子，承大漢天命，興復我漢邦。”
高破虜后人，涼末軍閥高歡亦是留下只言片語。
“德祖李川，到底是誰……”
李世民隱約察覺歷史脈絡，但又始終說不清道不明。
仿佛隔著一層戳不破的窗戶紙。
思來想去，李世民煩躁擺手。
“玄齡，你寫你的史書，涼國的事朕來處理。”
李世民拿走所有草稿出門，一路前往龍首原。
途經長孫皇后供奉的觀音堂。
觀音為大慈大悲觀音菩薩，長孫皇后的小名因此而來，觀音堂佇立的雕像據說是古代寶物，見證了長孫皇后的信仰。
李世民來到龍首原寢宮，一路避開守衛，搜查片刻，找到一處與宮觀風格截然不同的建筑，外觀老舊，墻壁爬滿青苔。
他躍入其中，大殿并未供奉神像，而是一卷古老泛黃的帛布。
右側掛著龍飛鳳舞的書法，上書：一篇靈寶傳，半部漢朝史。落款：曹孟德。
“這是……”
李世民步履緩緩，上前拿起帛書，準備觀看。
后殿傳來腳步聲，李淵從偏殿走出來，笑道：“你終于還是發現了，也罷，看吧。你手上是大漢太祖劉邦的詔書，后被曹魏所得，魏晉時流傳民間，被為父得到。”
“到底是什么？”李世民驚異，此物竟是劉邦的親筆手書。
曹操與劉邦，甚至是德祖李川，到底發現了什么？
他緩緩打開帛書，歷史滄桑之感撲面而來，其中一行字：“靈寶劉川，承大漢半數天命，為漢室天子。皇天后土，山河共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