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藥水滴在手套上,那手套上立刻就出現了一些點點的光暈。
由于是透明的塑膠手套,上面的光暈看的并不是十分的真切,而我抹了牛眼淚之后,發現這光暈居然變得十分的密集,而且多了起來。
我并沒有在意這種現象,因為我調制的藥水,從本質上來講是不會出錯的。
而我正準備取皮。
泠云把盒子開了一條小縫,那畫皮鬼妖的皮就這樣被夾在了當中。
而我一層接著一層的取皮。
希望能夠從這些皮中,發現自己皮的身影。
可惜取了那么多張皮,依舊是一無所獲,讓我自己有點頹廢。
泠云在旁使勁的夾著那張皮,總覺得這畫皮鬼妖掙扎的實在是太劇烈了,她快夾不住了。
泠云皺著眉頭看我:“取的怎么樣了?”
“我總覺得這里面的皮快被取光了。”
“真是奇怪,如果真的能夠取這么多張皮,為什么他的力量還是這么大,好像力量并沒有被抽走,或者說這些皮并不能掌控他的力量,既然這些皮不能給他提供力量,為什么要吃這么多皮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懷疑他已經把這些皮的能量和陽氣全部都吸收干了,所以這些皮在他的肚子里相當于是廢物,我們不過拿了一些廢品。”
在得出這個結論后,我心下覺得不好。
因為除了這個結論之外,很可能還有下一個結論。
那就是,我正在取的這畫皮鬼妖肚子里面的東西,究竟是不是他的本體。
假設是他的本體,并不是幻覺,那么我取出這些幻皮之后,為什么看不到自己皮的幻覺?
難道是他還沒有吸收?
可要真是沒有吸收,那我不可能一點都摸不到。
這藥水,就是為了取皮用的,但凡是摸到的皮都能取出來,不管是他吸收過的,還是沒吸收過的,真要是取不出來,那只能說他的肚子里面沒有我的皮。
這聽起來真是啼笑皆非,哪怕是他身上披著的這一層皮,我也敢確定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泠云大膽的猜測說,“也許你的皮并沒有被他吞掉。”
“這是不可能的。”
只有這一點,我能夠完全的篤定。
泠云頓時沒了主意。
“你既然覺得,是他吞了你的皮,而我們現在關著的這一個,又沒有辦法把你的皮交出來,那只能說明,要么是你的記憶有錯誤,要么是這畫皮鬼妖不止一張,又或者他能夠分身,而我們關注的只是他的幻影。”
說到這里,泠云急的有點額頭冒汗,她倒不是因為說了這么多話而感到疲憊,而是覺得大事不妙。
因為如果只是關了一個幻覺,就這么難對付,如果見到了本體,豈不是說明他和我聯手都未必能夠制服住對方?
“沒那么夸張!”
我擺了擺手,“他如果真的想對付我們,早就出手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那你覺得他等到現在的目的是什么?”
我猜測道:“肯定是有什么忌諱,才讓分身出現,而這分身就像之前猜測的。利用你這鐵盒子的封印,想要更多的吸收周圍的怨氣。”
“你的意思是……”
我自信的一笑,“我要是猜的沒錯,他自己沒辦法吸收怨氣,只能靠吃人皮。如果這個人沒有皮,他想對付這個人也能對付,只是對他來講沒有好處。”
“很可能還會折損他所剩不多的陰氣,所以他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找到一個人煙不算太多,但有足夠的人可以讓他挑選獵物的地方。”
我話音剛落,就聽得那被鐵盒子夾著的人皮,突然咯咯的笑出聲來。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嗎?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很多,可就算如此又能怎樣?”
那人皮雖是被泠云夾著,卻一點點站了起來。
人皮上,分明沒有眼睛,可看向我們的瞬間,就像是有兩道冰柱直接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
至于泠云,我很快就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隨后眼睛也變成了赤紅色,一點點木訥的起身。
本來夾著人皮的手一頓,那畫皮鬼妖就從里面走了出來,逐漸的長大,變成一只完整的人皮。
那是一個完整的人的身影。
能夠看出來臉部的輪廓很是清晰,哪怕沒有骨頭和血肉,也能看出是一張人的臉。
由于眼睛的部位沒有眼球,只有空空的兩個洞。
他微微的一笑,本來沒有嘴唇的地方,也裂出了一個笑容。
“嘿嘿,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們多計較,在這陰氣鼎盛的地方,你們無論是誰,就算是你們聯手,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勸你們快點離開吧。至于你的皮,我可沒吃,你剛才也摸過了,不是嗎?”
“不,我很確定你吃了我的皮,你只要把我的皮還給我,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那畫皮鬼妖像是聽到什么笑話般,呵呵大笑!
“就憑你?你們兩個絕不會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我還有他們!”
那畫皮鬼妖伸手,憑空拽掉了對面的一節樹枝。
隨后猛地一錘,錘到地面的一瞬間,那樹枝像蛇一般迅速的延長,真的露出了一截蛇頭。
而他利用著這蛇頭,指揮著不遠處的衣冠冢。
那里面的鬼魂,都向我們簇擁而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在鬼宅之中的冤魂。
戲子和富家少爺是看不見了,但這些冤魂除了被束縛住的之外,還有一些被吸引過來的,包括兩只厲鬼。
兩只厲鬼吐著猩紅的舌頭,他們身上穿著囚衣,眼神兇狠,只有眼白,沒有黑的眼球。
一見到我和泠云就撲了上來,我并沒有管泠云,因為此時的泠云似乎并不具備擊打他們的能力。
或者簡而言之,泠云已經成為了對方的一員,她被操控了。
而我無法在解除泠云詛咒的時候,再繼續和這些厲鬼纏斗,因為除了厲鬼之外,還有其他的冤魂。
我目不暇接的對付著他們,有意無意的看向泠云的方向。
泠云之所以變成這樣,在與之前她被抓傷的小腿,血液迅速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