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陽二人來到房中,只見趙國明的面部肌肉是恢復了正常,他一見秦浩陽二人進來,急忙努力的想要撐起身子,顫抖著手向秦浩陽抓去,口中張合著,卻只能發出‘啊啊啊’的囫圇聲音。
趙國明,這樣一個光榮的退伍軍人,這樣一個江合商界的傳奇,不過五十多歲,卻淪為這般凄涼的情形。
秦浩陽看得禁不住鼻頭一酸,渾身殺意高漲,一握鐵拳便轉身向病房外跑去,他知道趙國明要對自己說的是什么,他心頭暗自發誓,一定要將趙青禾給安然帶回來,讓沈南昇付出代價,因為沈南昇無疑就是罪魁禍首。
……
另一頭,沈南昇開著車,載著趙青禾出了別墅區,便一直向城南方向不緊不慢的開著,趙青禾緊繃著一張臉坐在副駕駛位上,一句話也沒說,心情極為的不好。
特別是想著父親對母親的死因,對自己竟隱瞞了這么多年,而且明明知道罪魁禍首就是邵美華,父親這么多年卻不敢去報仇,她心頭就無比的憤怒,覺得母親太委屈、太冤枉、父親太窩囊而不可原諒!
此時此刻,她甚至將趙國明和秦浩陽所說,沈南昇身份可疑的事都拋到了腦后。
平日在公司,趙青禾是個理性高冷的總裁,可和母親相依為命的童年,對她的影響實在太大太深,所以當孫良建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離間他們父女的感情。
“青禾,怎么了?”沈南昇開著車,微微偏頭詢問。
趙青禾收回思緒:“就我爸竟然和秦浩陽聯合起來騙我回來,實在太氣人了。”
“騙你,騙你干什么?”沈南昇有些好奇了。
“他們說你什么身份可以,可能是什么國際犯罪團伙的成員,南昇,你告訴我,你是嗎?”趙青禾說著,轉過頭,一雙美目定定的看著沈南昇。
沈南昇聽得心頭猛然一顫,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么秦浩陽之前會一直堅持讓趙青禾坐他的車,看樣子自己是被懷疑了,而且他們可能已經在查自己了。
不過,他并沒有驚慌,他能行騙那么久而不被抓,智商自然很在線,想著剛才在別墅內的情形,如果自己真的暴露了的話,陳旭在別墅內就會對自己動手了。
看來他們只是懷疑而已,當即,沈南昇便是將車靠邊停了下來,轉頭看著趙青禾:“我不知道秦浩陽為什么似乎總是對我有意見,而且還用言語蠱惑伯父。
他也不想想看,我們認識了這么久,如果我真的是什么犯罪組織的成員,你現在還能這么安然的坐在這里嗎?”
他這話說得極為的聰明,將一切的沖突與不快,全部都推到了秦浩陽的身上。
趙青禾點頭認可:“是啊,我也沒想到,秦浩陽會是這樣心胸狹隘的人。”
說著,她又一搖頭:“算了,不提這些了,南昇,我現在心情不好,我想換個環境散散心。”
沈南昇正要說話,這時,他電話卻響了起來,他一看,竟然是灰狐打來了:“雪,我先接個電話。”
“嗯。”趙青禾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窗外,當是放松一下心情。
“喂。”沈南昇靠邊停下車,接通電話。
那頭便傳來了灰狐急切的聲音:“我暴露了,現在在人民南路的廢棄倉庫中,快來接應我。”
“好。”沈南昇立時答應下來。
“快,他們正在搜尋我。”那頭,灰狐又催促了一句。
“好的,我盡快過來。”沈南昇說罷便掛了電話,可繼而他嘴角卻揚起一抹冷笑。
“南昇,是有什么事嗎?”見沈南昇掛了電話,趙青禾第一時間詢問。
沈南昇微笑著搖頭:“沒事,就云南那邊一個很好的朋友,說是明天結婚,問我能不能過去。”
“去啊,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既然又是很好的朋友,當然應該過去。”趙青禾極力的主張沈南昇去。
沈南昇裝著一副為難的神情:“可你這邊,我得陪你散心,算了,我對那哥們說一聲,他應該能理解的。”
他說著就拿起電話,作勢要撥號,趙青禾卻抬手制止了他:“反正也是散心,要不這樣,我陪你去一趟云南。”
沈南昇一聽,心頭自然一喜,他撒這個慌,其實就是要趙青禾說出這樣的話,可他面上卻是小心翼翼的神情:“可你陪我去云南,會不會太耽誤你的時間?”
“公司這幾天也沒什么大事,我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散散心,放松一下,其實我很早就想去云南看看了,再說,陪你怎么能叫耽誤呢?”
沈南昇頓時一副感動的樣子,雙眼噙滿情意的看著趙青禾:“青禾,你真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女人。”
“油嘴滑舌。”趙青禾禁不住啐了一口,嘴角卻是掛著笑意,心頭更是甜滋滋的,卻哪里知道,身邊的人有多么的危險。
“哪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沈南昇心頭暗笑。
真是個蠢女人,到時候先玩夠了,一定還能賣個好價錢!
“好啦,趁現在還不晚,我們出發吧。”趙青禾催促了一句。
沈南昇點了點頭,啟動了車:“游玩了一上午,你也累了吧,先睡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們就到云南了。”
“嗯。”趙青禾點了點頭,而后閉上了眼睛。
沈南昇右手持著方向盤,左手放在車門上的小物件盒中,拿出了一個大拇指大小的小瓶子,將蓋子輕輕挑開,不多時,車內便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青禾,青禾?”
沈南昇輕喊了兩聲,但趙青禾已然陷入了昏睡之中。
沈南昇這才露出一抹陰笑,而后拿起電話,撥通了趙國明的號碼。
同一時間,在人民南路這邊的一輛警用技術車內,侯元文看著電腦屏幕,向剛剛掛斷電話的下屬問道:“他沒懷疑吧?”
原來,剛剛給沈南昇打電話的,根本不是灰狐,而是龍盾內的一位成員,名叫劉毅,他的能力便是模仿別人的聲音,就算是本人聽見也未必能分辨得出來。
劉毅自信的一點頭:“候隊放心,聲音絕對以假亂真。”
侯元文實際心頭也覺得劉毅這模仿得實在太逼真:“好,立刻去在倉庫那邊埋伏好,狙擊手準備,用高濃度麻醉槍,只要他下車,立刻開槍。”
“是,候隊。”三個狙擊手下車了,而外面也早有待命的龍盾隊員。
然而就在這時,監控定位沈南昇車輛的技術人員卻突然喊道:“候隊,情況似乎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