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如炸雷般在山林中驟然響起!瘦高個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瘦高個的胸口爆開一團血花,臉上驚恐的表情瞬間凝固,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隨即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一般仰面栽倒,手里的長矛刀滾落一旁。
矮胖子驚駭欲絕的看著神情冰冷的陳陽,他沒想到陳陽竟真的敢開槍殺人!
巨大的恐懼與絕望猶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頓時癱坐在地身體抖如篩糠。
陳陽冷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頓時將他嚇的尿了出來,他一骨碌跪了起來,朝著陳陽瘋狂磕頭。
“別!別...別殺...殺我,我錯了!我不該打你的主意,求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矮胖子痛哭著不斷求饒,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冰冷的槍聲!
砰!
一顆子彈擊中脖頸,血像噴泉一樣涌出,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他徒勞地捂住傷口,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陽,緩緩撲在雪地上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山風卷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陳陽端槍的手穩如磐石,槍口還飄著一縷淡藍的硝煙。
他眼神冷漠地掃過兩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尸體,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打死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只尋常獵物。
對想要自己命的,不管是人還是豺狼虎豹,陳陽都不會手軟!
若對方只是因為饑餓想劫些吃食,陳陽或許教訓他們一頓也就算了。
可剛剛兩人那明顯就是奔著殺人越貨來的,拿著長矛刀出手相當狠辣!
殺人者恒殺之,什么知道錯了,那都是借口,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陳陽沒有立刻下馬,而是又警惕地觀察了四周好一會兒,確認四周再沒異常后這才翻身下地。
陳陽先走到兩具尸體旁,在他們身上搜了搜,從他們身上摸出了幾塊干糧和一點零碎鈔票和票據。
陳陽皺了皺眉,將這些東西踹進口袋,隨后便準備處理這兩具尸體。
最起碼不能把尸體留在這里,這里離村子還是太近了些,萬一被人發現,徒惹麻煩。
陳陽從馬上的背簍里拿出一卷結實的麻繩,將兩具尸體的腳踝捆在一起。
隨后,將繩子的另一端拴在追風的鞍韉后橋上。
“老伙計,辛苦一下。”陳陽拍了拍追風的脖子,牽著它拖著那兩具沉重的尸體,向著山梁另一側一片人跡罕至的亂石陡坡走去。
積雪被拖出兩道沾滿污血的痕跡,來到陡坡邊緣,下面是被積雪覆蓋的亂石堆和雜木叢。
陳陽解開繩子,用力將兩具尸體踹了下去,尸體翻滾著很快被亂石和積雪吞沒,消失不見。
陳陽仔細清理了拖尸留下的痕跡,用雪掩蓋了血跡,做完這一切,他又在原地打量了一番。
直到覺得再無破綻,陳陽才重新騎上追風,輕輕一抖韁繩,追風邁開步子,繼續朝著陳家村的方向而去。
陳陽坐在馬上腰背挺直,臉上的冰冷漸漸褪去,重新歸為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即將到家的急切。
山風依舊雪野寂寂,方才的一切,似乎從未發生。
當熟悉的陳家村輪廓完整地出現在視野中時,陳陽心中那股迫切感達到了頂點。
村口玩耍的孩子看見他,笑著上前與他打著招呼,陳陽微笑回應。
陳陽騎著馬徑直朝著自家院子走去,離家越近心跳得越厲害。
院門虛掩著,他勒住馬翻身跳了下來,一把推開院門。
“爹!娘!文婉!我回來了!”
堂屋的門簾猛地被掀開,家人涌了出來,驚喜、擔憂、嗔怪、問候……嘈雜而溫暖的聲音瞬間包圍了他。
妞妞小跑著撲進陳陽懷里,母親關心的責備著他,父親背著手卻眼角含笑,大哥笑著招呼了一聲,幫著卸下馬背上的掛著的東西。
陳陽笑著應和,目光急切搜尋,終于在門簾邊看到了那個纖細的身影。
蘇文婉扶著門框站在那里,面色激動,明亮的雙眼直直的望著他,眼淚無聲滾落。
陳陽心頭一軟,幾步跨過去,在家人帶著笑意的注視下,一把將媳婦摟進懷里。
“文婉,我回來了。”他低聲說,感受著懷里的溫暖和輕微的顫抖。
蘇文婉伏在他肩頭,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一家人簇擁著進屋,暖意驅散了外面的寒氣,陳陽被按在炕沿,熱姜糖水遞到手里。
陳陽看著媳婦微微蒼白的臉和眼底的青色,心疼道:“文婉,你臉色不好,是不是這些天沒睡好?累著了?”
蘇文婉臉一紅,看了公婆一眼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說話。
陳母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見蘇文婉沒說她也不準備告訴陳陽他要當爹這個消息,留著蘇文婉自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夜里,喧囂散去,西屋終于只剩下小兩口。
昏黃的燈光下,蘇文婉鋪好了被褥,臉上還帶著羞澀的紅暈。
陳陽洗漱完畢,看著燈下媳婦窈窕的身影,多日不見的思念,化作一股灼熱的情愫。
他上前從后面輕輕抱住蘇文婉,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呼吸噴在她耳畔,低聲道:“媳婦兒,想死我了……”
說著,手便有些不老實起來,溫熱的唇也向她頸側貼去。
蘇文婉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軟倒在他懷里,反而輕輕抓住了他游移的手腕。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為情:“陽哥……別……現在不行。”
陳陽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松開手,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借著燈光看她緋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怎么了?身子不舒坦?”
蘇文婉低著頭,不敢看他聲如細絲,卻清晰地鉆進陳陽耳朵里:“我……我好像……有了。”
“有了?”陳陽一時沒反應過來,“有啥了?”
蘇文婉抬起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聲音更小了,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孩子……李老先生今天把過脈了。”
陳陽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著蘇文婉,仿佛聽不懂她的話。
幾秒鐘后,那遲鈍的神經才猛地貫通,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沖遍四肢百骸!
“真的?!我要當爹了?!文婉,真的嗎?!”他猛地抓住蘇文婉的肩膀,因為激動力道有些失控。
蘇文婉被他晃得有些暈,卻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喜悅,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用力點頭:“嗯!真的!”
“哈哈!太好了!我要當爹了!”陳陽狂喜之下,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將蘇文婉抱起來,原地轉起了圈!
“啊!快放我下來!陳陽你慢點!”蘇文婉驚呼,又羞又急,捶打他的肩膀。
然而,陳陽剛轉了兩圈,左手小臂猛地傳來一陣劇烈刺痛,讓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動作瞬間僵住,額頭也冒出了些許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