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牛見過金麟前輩！”
牛魔王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大咧咧地抱拳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他雖然狂傲，但也知道這種上古大能的分量。
“參見金麟尊者！！”
其余如無當圣母、毗盧遮古佛、鬼車妖圣、空冥老祖等一眾高層，也是紛紛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有了這位準圣級別的瑞獸加入，勾陳天宮的底蘊再度渾厚了幾分。
“諸位道友客氣了。”
金麒麟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回禮道：
“皆是為帝君效力，自當同舟共濟，生死與共！”
看著這一幕，沈云滿意地點了點頭。
內部團結，才是勢力壯大的根本。
“牛師伯，這次戰況如何！”
沈云目光看向牛魔王。
“屬下在！”
牛魔王一步跨出，身上的鎧甲嘩嘩作響，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啟稟帝君！”
“此番五路大軍攻伐西牛賀洲，可謂是戰果輝煌！！”
“俺老牛帶著積雷山的兒郎們，一路勢如破竹！”
“共計攻下大小佛國三十七座！搗毀供奉偽佛的寺廟一萬八千余間！”
“如今，整個西牛賀洲東部、南部，已有三分之一的疆域，盡入我勾陳天宮勢力范圍！！”
轟！
這戰報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叫好之聲！
三分之一的西牛賀洲啊！
那可是佛門經營了無數萬年的后花園！
如今竟然被他們硬生生地啃下來這么大一塊肉！
痛快！實在是痛快！
“做得好！”
沈云眼中也閃過一絲贊賞，但隨即，他面色一肅，沉聲道：
“不過，諸位切不可掉以輕心！”
“佛門此次吃了個悶虧，是因為主力被困靈山，無暇他顧。”
“如今定然在積蓄力量，隨時可能反撲！”
說到這里，沈云語氣變得森寒：
“傳令下去！”
“各路神將，人馬即刻駐扎在前線要塞，互為犄角，嚴防死守！”
“若遇佛門反攻，即刻示警，相互馳援！”
“是！！”眾人齊聲領命。
“還有。”
沈云目光深邃，看向毗盧遮古佛
“西牛賀洲凡人信奉靈山諸佛已久，光靠武力鎮壓是不夠的。”
“勞煩毗盧遮師伯派遣禪宗弟子入駐那些打下來的佛國。”
“傳禪宗教義！”
“在下明白！”
毗盧遮雙手合十！
……
安排完一應雜事。
沈云揮退左右，獨自一人來到了白虎嶺上一處幽靜的別院。
這里環境清幽，鳥語花香，更有美酒佳肴隨時供應。
若非外圍有一層若隱若現的陣法結界，誰能想到這里竟是“軟禁”之地？
院中。
唐三藏師徒四人，正形態各異地待著。
豬八戒正抱著一只燒雞啃得滿嘴流油，沙僧老實巴交地在打掃院子，孫悟空則是百無聊賴地躺在樹杈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而唐三藏，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誦經。
“圣僧，這些日子，住得可還習慣？”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沈云負手而立，緩緩走進院中。
“帝……帝君？！”
豬八戒嚇得手里的燒雞都掉了，連忙擦了擦嘴，起身見禮。
孫悟空也是猛地睜開火眼金睛，翻身躍下，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卻滿是警惕與一絲復雜的敬畏。
東海一戰的動靜太大，孫悟空太乙金仙境界雖無法將神念探出觀察，但也隱約感知到了那種毀天滅地的波動。
眼前這位，可是真正的狠人！
“阿彌陀佛。”
唐三藏緩緩睜開雙眼，起身對著沈云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貧僧見過勾陳帝君。”
“帝君厚待，貧僧感激不盡。只是……”
唐三藏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沈云：
“貧僧身負唐王重托，要去西天拜佛求經，普度眾生。”
“如今已在此耽擱多日，不知帝君……何時能放貧僧師徒西行？”
看著一臉大義凜然的唐三藏，沈云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普度眾生？”
沈云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大師，你既然要去取經，想必是要取那大乘佛法，以此來度化東土大唐的百姓，對吧？”
“正是。”唐三藏點頭。
“那你可知道，你要去的那座靈山，那座所謂的極樂世界，是個什么模樣？”
沈云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西牛賀洲，佛國林立，百姓賣兒賣女供奉香火，只為求個來世虛妄。”
“諸佛高坐蓮臺，吸食眾生膏血以修行。”
“這就是你要取的大乘佛法？”
“再看看你這大徒弟。”
沈云并沒有打算放過他，手指直接指向了一旁的孫悟空：
“五百年前，孫大圣是何等意氣風發？齊天大圣，大鬧天宮，那是何等的桀驁不馴？！”
“可如今呢？”
“戴上了一個金箍，便成了只會聽命行事的‘孫行者’。”
“甚至連殺個強盜，都要被你念緊箍咒驅趕！”
“大師，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真的是孫大圣想要的嗎？”
嗡——！
孫悟空身軀猛地一顫！
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金箍棒，指節發白，眼中瞬間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暴虐與悲涼！
那是被壓抑了五百年的野性！
唐三藏看著孫悟空那顫抖的背影，心中大震，一時間竟是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
“阿彌陀佛……”
唐三藏閉上雙眼，口宣佛號，但這聲音中，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與動搖。
沈云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過猶不及。
站起身，大袖一揮，撤去了院外的陣法結界。
“既然大師一意西行，那貧道便不再阻攔。”
“門，已經開了。”
沈云背對著師徒四人，聲音悠悠傳來：
“只是，還望大師這一路，莫要只顧著念經。”
“多用眼睛去看看這世間的疾苦，多用心去感悟這真實的‘佛’。”
“看看究竟是那高高在上的金身是佛，還是眾生皆可是佛！”
說罷。
沈云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院中死一般寂靜的師徒四人。
良久。
唐三藏才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沈云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多謝帝君寬厚。”
“悟空，八戒，悟凈我們先上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