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誠看不到兇氣和善財童子之間的關系,聽到陸非說挖出埋在地下的兇物需要童子像幫忙,是百思不得其解。
“陸掌柜,這就一個塑像,能怎么幫忙啊?我看還是多找幾個人來挖,只要沒有那些磚頭搗作怪肯定能挖出來。”
雖然他剛才見識到了陸非的能力,但童子像畢竟是個泥疙瘩,難道還能活過來挖土不成?
見他不信,陸非也沒解釋,而是淡淡笑道:“行,你先叫幾個人來試試。”
“行,你們先歇會,我這就去安排。”
張大誠放下童子像,就去宿舍那邊叫了幾個工人過來。
這些工人灰頭土臉,肩膀上扛著鐵鍬和鋤頭一類的工具,表情有些呆呆的。
“你們幾個,快點把這里挖開!干得好,獎勵你們吃雞腿!”
張大誠對他們指揮著道。
工人們一聽到雞腿,臟兮兮的臉上頓時露出孩童般高興的表情,連忙揮舞工具挖起來。
他們的動作不太靈活,但卻挖得很認真。
黑色的泥土被翻出。
一股股熱浪從地下沖出來,他們就像不會躲似的,繼續向下挖。
不一會,臉就被熏黑了。
劉富貴有些奇怪地道:“這幾個人怎么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等等!張老板,讓他們停下!”
陸非微微皺眉,有些不悅地看著張大誠。
“停,聽到了嗎?停一下。”張大誠粗魯地指揮這幾個工人停止動作,不明所以地看著陸非。
“陸掌柜,咋了,他們不是挖得好好的嗎?”
“這些工人你在哪找的?”陸非盯著他。
“他們是我同鄉,腦子不好,在外面找不到工作,也就我肯給他們一碗飯飯吃。我這人就這樣,心軟。”張大誠笑了笑,滿臉都是虛偽。
“他們雖然動作笨點,但勝在老實聽話,照這樣下去,我看要不到半個小時就能挖到那個大兇之物。”
他臉上還有點沾沾自喜。
陸非和劉富貴對視一眼。
雇用殘障人士做員工沒毛病,但看這些工人面黃肌瘦的模樣,恐怕張大誠沒他說的那么好心。
“是嗎,我看不到半個小時,你就沒命了。”陸非冷哼。
“啥?沒命!”
張大誠笑容一僵,頓時害怕起來。
“陸,陸掌柜,你別嚇我啊!為啥會沒命?”
“還能為啥?你是這風水局的受益人,據我剛才觀察,這片泥土被挖開的越多,從下面跑出來的兇氣就越多。善財童子像有你的八字,你們的命運聯系緊密相連。兇氣越多,你不就死得越快?”
陸非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當然,不信的話,你可以讓他們繼續試試。”
張大誠哪敢試啊,連忙道:“別啊,陸掌柜,我信!我當然信你了!那現在該怎么辦?”
“當然是你自已來挖比較合適,你和風水局的命運本就一體,你挖自然不會引起什么副作用。”陸非正色說道。
“我自已?可你剛剛不是說,能用童子像幫忙嗎?”張大誠很疑惑。
“你又忘了?童子像有你的八字,你挖就等于是童子像挖。你真想擺脫風水局的反噬,就趕緊動手,誤了吉時我也幫不了你。”陸非表情認真。
“這樣嗎,那我試試。”
張大誠聽得一愣一愣的,放下童子像,從一個員工手里拿過鋤頭,試探著朝地上挖了挖。
呼——
一股灼熱的黑氣沖上來,他頓時感覺臉被熏得火辣辣的疼。
“嘶——”
他嚇得后退兩步,摸了摸臉。
“陸掌柜,我自已挖真的沒問題嗎?”
“你不信就算了,我現在就走。”陸非擺出不耐煩的表情。
“我信!我信!陸掌柜,你可不能走啊,我現在就挖,我挖還不行嗎!”
張大誠已經找不到其他人幫忙了,生怕陸非也不管自已,連忙再次揮舞鋤頭。
呼——
又是一股灼熱的黑氣噴出。
他看不到黑氣,只感覺到臉被熏得直發疼,為了自已的小命,咬牙忍耐著,拼命揮舞鋤頭,只盼著趕緊挖到那該死的兇物。
不到兩分鐘,他的臉都黑得像鍋底一樣,汗水濕透了衣背。
陸非和劉富貴,還有虎子默默地交換眼神。
劉富貴和虎子不用問都知道,這肯定是陸非在使壞,兩人努力憋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張大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就得用這種手段治一治他。
張大誠揮汗如雨,吭哧吭哧挖了半個小時,鋤頭終于碰到了一個硬物。
緊接著,一股濃濃的黑氣如同噴泉涌出,將他沖翻在地。
鋤頭落下來,剛好咚的一聲砸到他的眉尾,也就是長著黑痣的地方。
那塊皮膚頓時腫起來,黑痣仿佛一下子長大了不少。
“陸,陸掌柜,救命啊......”
張大誠痛得頭暈眼花,好半天才緩過來。
“哈哈哈!”
“狗吃屎!”
那幾個表情呆呆的員工,看到他狼狽的動作,都拍手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給老子閉嘴!”
張大誠氣不打一處來,兇惡地呵斥。
員工們抖了一下,頓時畏畏縮縮地擠在一起,露出害怕的表情。
“陸掌柜,剛才那么大的反應,是不是挖到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對陸非的態度充滿了巴結。
陸非的眼里閃過一抹厭惡,但立即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對他小聲說道:“應該挖到了,趕緊讓你的工人回去,這里面的東西不好讓外人看到。”
“哦哦,好!”
張大誠還以為陸非是為自已好,讓工人退到一邊。
然后,他小心翼翼朝著土坑里一看。
黑色的泥土之中,有個紅色的小木盒露出一角。
一股股熱浪從中散發出來。
“陸掌柜,就是這個紅盒子,三年前我親眼看到那個大師埋下去的,就是不知道里面的東西到底是啥。”他咽了咽口水說道。
“張老板,你把童子像放到木盒上,就能順利把盒子取出來,不然會驚動里面的兇物,對你不利。”陸非看了兩眼,對他做了個手勢。
“好。”
張大誠感覺陸非對自已太好了,處處為自已著想,立刻抱起童子像,忍著那股熱浪的灼痛將童子像放在木盒上。
“哇哇哇——”
下一刻,那紅色的木盒里頓時傳來孩童凄厲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