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林枝意警惕地看著他。
自從上次“叫哥哥”事件后,她對這人多了三分防備。
蘭濯池彎了彎嘴角,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決賽的團體賽,自由組隊五人,每輪要有兩人輪換這個規則,你知道吧?”
林枝意點頭。
蘭濯池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
“要不要……哥哥和你組隊啊?”
林枝意愣了一下,眨眨眼,認真地問:
“宗門不同,能組隊嗎?”
蘭濯池顯然早有準備,不緊不慢地說:
“嗯……規則沒說不能跨宗門。我可以是你們劍宗的.........”
他話沒說完,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意意,我知道,這個叫入贅。”
錢多多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小胖臉上寫滿了“我很懂”的表情。
蘭濯池那張云淡風輕的臉,瞬間僵住。
“咳咳咳咳咳!!!!!”
他被自已的口水嗆到,連咳好幾聲,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誰、誰入贅!錢多多你胡說八道什么!”
錢多多一臉無辜:
“不是嗎?你說你是我們劍宗的,又不用改姓,那不就是入贅嗎?我爹說過,入贅就是男方........”
“停!”蘭濯池抬手打斷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臉上的云淡風輕,
“規則……規則沒說不能跨宗門組隊,僅此而已。你別瞎理解。”
錢多多“哦”了一聲,但那雙小眼睛里分明寫著“我不信”。
林枝意歪著頭看蘭濯池,第一次發現這個人居然會臉紅。
有意思。
她正要開口調侃兩句,旁邊又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規則說了。你沒仔細看。”
李寒風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林枝意身側,冰藍色的眸子淡淡掃過蘭濯池。
蘭濯池:“……?”
李寒風面無表情地補充:
“團體賽規則第三條,組隊成員須為同宗門弟子,特殊情況需報備并獲雙方宗門領隊批準。你那個跨宗門組隊,要報備的。”
蘭濯池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轉過頭,對著天空嘆了口氣:
“……當我沒說。”
林枝意和錢多多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云逸在旁邊小聲說:“蘭濯池哥哥臉紅了。”
蘭濯池腳步一頓,走得更快了。
身后,五小只的笑聲飄了一路。
林枝意把話題拉回來,“先說說咱們自已的事。”
她用樹枝指著羊皮紙上的五個圈:
“我們五個,配合沒問題。但規則要求輪換,所以我們必須分開。”
柳輕舞點頭:“如果我們五個一直綁在一起,第一場贏了,第二場就必須拆開。到時候誰下去,誰上來,都要提前想好。”
“還有一個問題。”
錢多多收起嬉皮笑臉,難得認真,“我們五個一起上,對面肯定知道我們強。他們會怎么對付我們?”
云逸想了想:“田忌賽馬?”
錢多多眼睛一亮:“對!田忌賽馬!”
他用樹枝在地上畫起來:
“田忌賽馬,就是用自已的弱馬對對方的強馬,用自已的強馬對對方的中馬,用自已的中馬對對方的弱馬。這樣三局兩勝。”
“換成我們這兒,”
他指著那幾個圈,
“對面可以用最弱的隊伍來打我們五個的強隊,輸一場。然后下一場,我們五個拆開,分別跟別人組隊,他們再用強隊來打我們拆開后的隊伍”
柳輕舞接道:“這樣我們就吃虧了。”
林枝意小眉頭皺起來:“那怎么辦?”
李寒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那就讓他們算不準。”
眾人看向他。
李寒風依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在緩緩轉動:
“我們五個一起上,打最強的隊,速戰速決,不給對面試探的機會。下一場,我們拆開,但不管跟誰組,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云逸接道:
“都打最兇的,讓對面摸不清我們的路數?”
李寒風點頭。
錢多多一拍大腿:
“對!咱們五個配合強,但單拎出來,哪個不是能打的?就算拆開了,照樣能把對面打懵!”
林枝意眼睛亮起來:“那就這么辦!不管跟誰組隊,上場就打,速戰速決,不給他們看出咱們的套路。”
柳輕舞輕聲說:“那萬一……輪換過來的隊友不聽話呢?”
這個問題,剛才誰都沒說,但每個人心里都想過。
蘇清雪,楚云瀾,翎千霜,洛葉桑。
這些人里,有幾個會老老實實聽他們幾個小娃娃的指揮?
云逸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
“不聽就不聽。”
眾人看向他。
云逸的表情很平靜,一點都沒有平時那種愛哭的樣子:
“我們五個,能打的就這幾個。如果真的跟不聽話的人組隊,那就.......”
他頓了頓。
“三打五。”
“不管隊友在干什么,我們五個里的那兩三個人,自已打自已的。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撤,不受傷就行。”
柳輕舞輕輕點頭:“對,不受傷是第一位的。”
錢多多補充:
“還有,不管跟誰組隊,都別把自已的招式全亮出來。決賽后面還有同宗門的對打,現在亮完了,到時候怎么打?”
林枝意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我們五個,豈不是要輪流當指揮?”
錢多多也笑:“對,輪著來。反正咱們五個都能指揮,誰上誰說了算。”
李寒風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