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馨為了讓大喇叭效果更好。
她的聲音也提高了一些。
“何站長,雖然嚴主任出差,”
“但已經特批我復職申請,”
“還讓我繼續做這個節目,”
“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配播音?”
“還一定要按照您的要求,必須去搞衛生,”
“偏偏你說我,這不行那不行,”
“還讓我每周,必須交兩篇稿子,”
“交給播音室來的兩位新人,您說這合理嗎?”
何站長輕蔑地看著沈元馨,“怎么不合理?”
“你自己的名聲,差到什么程度心里沒數?”
“讓你這樣的人主持節目,都是玷污了工人階級的耳朵。”
“不僅如此,你還撒謊成性,”
“報社你家開的,你說孫師傅能上報就上報了?”
“你寫那稿子水平有限,隨便誰寫不出來?”
李紅霞實在是忍不住了,“何站長,沈元馨的故事稿件,”
“得到多少人任何,怎么就水平有限了?”
“還誰都能寫,那廣播室過去好幾年咋沒人寫呢?”
李紅霞真的要被氣炸了,她不說幾句話懟回去!
搞不好都要被憋死!
所以盡管沈元馨拉著她,也沒有拉住。
但在沈元馨示意她,悄悄看向喇叭的方向的時候。
那紅點點正一閃閃地工作著,她立刻就明白了。
媽耶,這招高啊!
實在是太高了!
天老爺,她從來沒有這么期盼過!
短眉老何趕緊作死,往大了往死里作!
因此她的眼神充滿了要戰斗,要跟著他對著干的意思。
把何站長氣得,大聲呵斥道,“李紅霞你給我閉嘴!”
李紅霞趁機說道,“閉嘴就閉嘴,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沈元馨語氣委屈的說道,“何站長原來你是這樣的領導?”
“不僅打壓下屬,還進行詆毀和辱罵,”
“武裝部都在調查我被陷害的事件,估計這幾天就會有結果了,”
“我這個烈士子女,現在講述工匠精神,”
“用您的話來說,都是玷污工人階級了,”
“還誣陷我滿嘴謊言,孫師傅的稿子明天能上工人報,”
“這也是報社通知我的,是不是真的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我的初心是希望能為了廠子爭光,”
“也希望我們廠子的工匠故事,能被更多人知道,”
“能讓更多人像他們學習,這些哪里有錯?”
“竟然被您侮辱至此?”
“何站長我希望您在真相出來之后,能給我道歉!”
何站長一下子被激怒了,“沈元馨你這種爛人,”
“也就秦向東不介意,還留你在秦家,”
“要是隨便換任何一個家庭,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
“要不是嚴主任,你也配回來工作?”
“當然對于這一點,我對嚴主任也是有些不滿意的,”
“明明白薇更適合這個職位,她代班也馬上一年了,”
“胡茉莉上次說得對,你就適合在家當個老保姆,出來丟什么人?”
沈元馨和李紅霞的眼神,在空中碰撞交流!
兩個人差點發出土撥鼠尖叫!
現在大喇叭一開,相當于這是全廠直播啊!
不說何站長怎么辱罵沈元馨。
就說他當眾表示,對直接領導嚴主任的不滿。
還有對于搞破鞋的白薇,無比認同這兩件事。
現在就已經上升更大的高度了。
沈元馨都能想象到,嚴主任回來的時候得發多大火?
估計這會吃人都不能行了,估計得凌遲!
可偏偏何站長并不知道這些?
他這是積攢了一星期的邪火。
看見沈元馨根本忍不住!
所以他喝罵起沈元馨來,更是無所顧忌!
隨著大喇叭的持續工作,全廠都能聽見他的吼聲,
“沈元馨讓你交稿子就交,”
“讓你把節目讓出來就讓,”
“不要以為你寫了幾篇稿子,就怎么樣了?”
“廣播站就是我做主的地方,”
“今天我就鄭重地告訴你,工匠精神的節目不需要你了,”
“林思遠和蘇曼妮你們兩個過來,這個節目歸你們了,”
“沈元馨你把稿子留下,人趕緊滾!”
“什么時候嚴主任回來了,你在過來復職開始搞衛生,”
“從掃廁所開始,只要有我在,”
“你就干到老死,干到退休,”
“已經是對你這種,不要臉的人最大的照顧了,”
“你不要心里B數,聽懂了趕緊滾!”
可以說廣播站,吵架吵到這個份上。
已經讓所有能聽見的人,八卦的火熊熊燃起!
關鍵是何站長平時不得人心。
整個三樓其他辦公室,已經聽見外面大喇叭動靜了。
但沒有一個人過來通知廣播站的人,趕快停止!
廣播站的人又都集中在播音室,沈元馨都覺得順利不得了。
如果說剛剛牛主任人的事情,是部分人知道。
想要擴大到所有人知道,就要等今天下班以后了。
但廣播站這場爭吵,所有人都聽見了!
現在大家都差不多整明白咋回事了。
短眉老何這人不地道啊。
想要搶人家小沈的功勞,還要壓榨人家發展。
聽聽他說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啊呸,就挺不要臉的!
一時間各個車間都安靜很多,都支著耳朵聽著呢!
尤其是孫師傅的徒弟們,情緒上的不滿都要溢出來了。
他們都湊到孫師傅跟前,“師傅,我相信沈同志的話,”
“明天一早我啥也不干,先去買工人日報去,”
“如果師傅能上報紙,那也是我們所有徒弟的榮幸。”
孫師傅其他徒弟,也與有榮焉地看著自己師傅。
“這何站長有點不要臉吶,這說的也是人話?'
“我聽說他這人最會欺上瞞下,”
“啥能力沒有,還占著一個廣播站的站長的位置,”
“現在明顯是為了諂媚新人,往死里整沈同志,”
“咱必須好好聽聽咋回事,他想欺負沈同志,”
“也要看看咱們答不答應!”
“對,他敢做咱們就敢舉報!”
可以說在這一刻,沈元馨自重生之后,善緣的布局已經初見端倪。
其他車間和辦公室里,也多是這樣的聲音。
他們廣播站自己鬧,大家不知道就算了。
偏偏所有人都知道,那這事情就不好說了。
只有短眉老何,并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
他倒是把火發出來了,他對自己管理的地盤相當自信。
“沈元馨你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