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
宋奎山正煩躁地皺起眉頭。
找了整整一夜,一只幼崽都沒找到。
如今天都快亮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止住腳步,剛要下令撤退——
突然!
頭頂毫無預(yù)兆的出現(xiàn)三道氣息!
一人!
一虎!
一狼!
宋奎山大驚失色!
他們被發(fā)現(xiàn)了!
剛要吩咐戒備——
那頭戴月光籠罩下的白發(fā)少年,竟開口就是狼嘯之聲!
與此同時——
兩千余商會強者,全部抬頭!
他們看到了頭頂那三道身影!
看到了那個白發(fā)赤足的少年!
特征太明顯了!
身邊一頭雷翼飛天虎!
一頭十翼雪月天狼!
是林荒!
那個雪月天狼一族的狼孩!
“我們暴露了!”
“被發(fā)現(xiàn)了!”
慌亂的聲音,此起彼伏。
宋奎山見狀,雖面色凝重,卻也沒太當(dāng)回事。
發(fā)現(xiàn)了又能如何?
大不了改偷為搶!
正好找得心煩,老子還不找了呢!
直接從你這小子嘴里逼問!
他見手下有些慌亂,當(dāng)即大喝一聲:
“慌什么!”
“準備戰(zhàn)斗!”
話音落下。
他腳步一踏,就要飛上天空!
老子一尊圣級巔峰,豈能仰視爾等?!
然而——
他還沒飛起來。
突然聽到無數(shù)破空聲,伴隨著狼嘯之聲傳來!
“嗷嗚——!!!”
“嗷嗚——!!!”
“嗷嗚——!!!”
那聲音,鋪天蓋地!
震耳欲聾!
宋奎山猛地抬頭!
下一秒——
他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那張老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嘴巴,張得大大的!
驚懼地叫出了聲:
“這……這不可能!!!”
只見——
無數(shù)清冷高傲的龐大身軀,幾乎填滿了整片天空!
冰藍色的毛發(fā),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十翼!
全部都是十翼!
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
細數(shù)之下——
至少兩萬多頭!
兩萬多頭十翼雪月天狼!
荒界皆知!
雪月天狼一族字羽翼數(shù)量區(qū)分實力。
背部羽翼越多,實力就越強!
兩萬多十翼天狼!
那就意味著……
這是兩萬多九階!!!
宋奎山的心臟,瘋狂跳動!
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腦中瘋狂運轉(zhuǎn),止不住地破口大罵!
龍炎!
你他媽玩我!?
你管這叫內(nèi)部空虛?!
這他媽就是你說的只剩低階天狼?!
此刻,他也不想著仰視不仰視的問題了。
他咽了一口口水,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畢竟是圣級巔峰。
該有的氣度,還是要有的。
然后他抬頭,看向那被萬狼圍在中間的白發(fā)身影。
“小友就是林荒吧?”
他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wěn):
“老夫是奎山商會的宋奎山。”
他頓了頓,想說——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老夫等人誤闖東荒林,沒有破壞一草一木。
何必鬧出這么大陣仗?
可——
他剛介紹完自已。
只見頭頂那白發(fā)少年皺了皺眉,露出一抹不耐之色。
林荒根本懶得聽他廢話。
當(dāng)知道這群人不是聯(lián)邦的人,而是奔著幼崽來的時候——
就一點興趣都沒了。
他甚至都懶得自已動手。
看都沒看宋奎山。
林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聲音冷漠,沒有一點廢話。
只一個字:
“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天空之上,兩萬多頭十翼雪月天狼,同時動了!
它們昂首!
周身,同時爆發(fā)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
那光芒,匯聚在一起!
化作一道恐怖的寒潮!
那寒潮從天而降!
“轟——!!!”
寒潮掃過!
下方那兩千余人,臉上還帶著驚恐與不可思議的表情——
瞬間僵住!
從指尖開始,化作冰晶!
那冰晶,晶瑩剔透!
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shù)碎裂聲,同時響起!
兩千余道身影,同時碎裂!
隨即,便化作漫天冰粉!
消散在東荒林中!
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一聲。
宋奎山引以為傲的奎山商會強者,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兩千多人。
就這么……在一擊之下煙消云散,連片衣角都沒有留下!
只有宋奎山。
眼看著那冰霜降臨。
他大驚恐之下,仗著圣級巔峰的速度,拋下所有手下,勉強躲過了這一擊。
但——
哪怕只是被那攻擊的一角刮蹭到。
宋奎山也瞬間重傷垂死。
他渾身浴血,單膝跪地。
仰著頭,死死盯著頭頂?shù)牧只暮湍莾扇f雪月天狼!
此刻,他心中有無盡的悔意!
后悔自已不該沒有探查清楚就魯莽行事!
后悔不該輕信龍炎那狗東西的話。
他的腦海中,甚至浮現(xiàn)出昨日與孫子宋邱的對話。
浮現(xiàn)出厲婆勸說自已時的眼神。
他突然覺得自已有些可笑!
荒界第一勢力?
動手殺了林荒?
他第一次覺得自已是個蠢貨!
咳嗽了兩聲,檢查了一下傷勢。
五臟六腑全部凍結(jié),哪怕厲婆站在趕來,也是回天乏術(shù)。
他知道,今日必死無疑了。
求饒也無用。
既然必死……
他嘴里帶著鮮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瘋狂而凄厲:
“哈哈哈哈哈哈!!!”
“林荒!”
“不要以為你們贏了!”
“殺了我們又如何?”
“聯(lián)邦大軍,一個月后就會兵臨東荒!”
“到時候——”
“不僅是你!”
“包括這兩萬頭畜生!”
“還有那幾十萬雪月天狼幼崽!”
“都要給老夫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渾身顫抖。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知道自已完了。
因為自已的貪婪,不僅自已要死。
奎山商會在死了這兩千強者后,也名存實亡。
他不好過。
林荒也別想好過。
所以,他故意說出這個消息。
他想看林荒也像他一樣。
露出驚恐的表情。
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
然而——
他的笑聲,突然停住了。
因為……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林荒不僅沒有露出他預(yù)想中那種驚恐的神情。
反而——
原本一副冷漠失望的臉上。
在聽到他的話后,陡然轉(zhuǎn)頭看向他,露出了無比驚喜的神色!
那表情,驚喜得仿佛中了頭獎!
驚喜得仿佛在說——
你這老頭,還有多少驚喜是小爺我不知道的!
宋奎山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荒。
看著那張驚喜的臉。
看著那雙發(fā)亮的眼睛。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他應(yīng)該害怕才對!
他應(yīng)該驚慌才對!
他應(yīng)該……
噗!
宋奎山一口鮮血噴出!
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到死,他都沒想明白——
那個白發(fā)赤足的小子,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
天空中。
林荒看著那道倒下的身影。
眼中,滿是驚喜。
“一個月……”
他喃喃著。
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里的陽光。
“一個月后,聯(lián)邦大軍……”
“太好了。”
“終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