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看著煙鬼,赤金色的眼眸里帶著疑問,再次問道:“為什么是我?”
煙鬼嘿嘿一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露出一副精明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了林荒一番,不答反問:“兄弟,你不是通過聯邦正規征兵渠道進來的吧?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家中長輩直接帶來的,對吧?”
林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他點了點頭:“嗯。煙鬼隊長怎么知道?”
“嘿嘿,這很簡單。”煙鬼似乎對自已的判斷頗為得意,壓低聲音道,
“因為現在還沒到換防和補充兵源的時候。咱們人族在鎮魔城的駐防,每三年一輪換,就算有臨時補充,一般也集中在九月份?,F在這才七月底,距離正常輪換補充還早著呢?!?/p>
他頓了頓,目光又瞟了一眼安靜蹲在林荒腳邊,神駿非凡的栽楞,眼中羨慕之色更濃。
“而且,兄弟你年紀輕輕,身邊就跟著雷翼飛天虎這樣的伙伴……這可不是尋常出身能有的待遇。
就算一些大家族的核心子弟,在前線初期也未必能有如此契合又強力的戰寵隨身。
所以,我猜你背景一定不簡單,八成是某位大人物直接安排進來的,走了特殊渠道,不用經過新兵營那一套?!?/p>
林荒了然。
這番推理并不復雜,但需要對鎮魔城的運行規則和時間節點有清晰的了解,并且觀察力要足夠敏銳。
這煙鬼能在補給點這種地方混成一支小隊的隊長,果然有其過人之處。
“怎么樣,林荒兄弟?”煙鬼趁熱打鐵,身體微微前傾,
“要不要考慮加入我的小隊?戰功按照貢獻度分配,絕對公平公開。至于戰利品嘛……”
他撇了撇嘴,露出幾分嫌棄,“那些淵族怪物身上真沒什么值錢玩意兒,除了那些讓人頭疼的晶核——能量倒是磅礴,可里面混雜的深淵氣息和負面情緒太濃,根本沒法直接吸收利用,提煉凈化成本又太高。
除非是圣級晶核,否則價值有限。所以戰利品分配我們小隊一向看得很開,誰需要誰拿,或者換成貢獻點均分。”
林荒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這里……都是以小隊的形式參與作戰嗎?”
這時,酒館的侍者端著托盤走了過來,放下兩大杯泛著渾濁泡沫的馬丁酒和一大盤烤得滋滋冒油,撒著粗鹽和不知名香料的獸肉排。
“您的酒和烤肉,請慢用。”侍者說完便退下。
煙鬼拿起自已那杯馬丁酒,仰頭灌了一大口,瞇起眼睛,發出滿足的嘆息聲?
這才抹了抹嘴,重新看向林荒:“看來兄弟你對這鎮魔城,是真的一點了解都沒有啊。”
林荒坦然點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杯顏色可疑的馬丁酒,沒有動。
他初來乍到,需要了解的信息確實太多了。
煙鬼見狀,爽快地道:“行!今日正好也沒啥緊急任務,我就跟你好好說道說道,就當交個朋友!”
他指了指林荒面前的酒杯,“這馬丁酒雖然糙了點,但勁頭足,能驅驅這里的陰寒濕氣,嘗嘗不虧。當然,不喝也沒事?!?/p>
“多謝?!绷只牡乐x,依舊沒碰酒杯,只是專注地聽著。
煙鬼也不在意,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這鎮魔城里的勢力,大體可以分為三股?!?/p>
“第一股,”他表情變得鄭重,眼中露出清晰的尊敬。
“就是聯邦的各大正規軍團。他們是真正的殺戮機器,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陣法協同作戰能力極強。
也是鎮魔城防御的中流砥柱和正面戰場的主力。目前由寒羽圣王大人統領?!?/p>
林荒點頭,表示理解。
“第二股,”煙鬼繼續道,“是以九淵龍蛇大人為首的荒獸隊伍。
它們雖然數量相對少一些,但個體戰力強悍,尤其擅長在復雜惡劣的環境下作戰,是聯軍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由九淵大人親自統領?!?/p>
“第三股,”煙鬼指了指自已,又環視了一下酒館里那些看似散漫、實則精悍的身影,
“就是咱們這些‘編外人員’。這里面包括被聯邦征召來的各大家族子弟、各大傭兵團的好手、各大學院派遣來歷練的精英,還有一些慕名而來想要博取軍功和資源的獨行強者。
總之,我們這些不屬于正規軍團序列的人,想要參與前線戰斗,賺取軍功和資源,就必須組成隊伍,接受鎮魔城‘大管家’的統一調派和任務分配。”
“大管家?”林荒捕捉到這個陌生的稱謂。
“對,大管家。”煙鬼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種混合著敬畏和好奇的復雜情緒,“趙兮月大人。她和寒羽大人一樣,也是一位圣級強者?!?/p>
林荒聞言,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圣級?”
“沒錯?!睙煿砜隙ǖ?,“趙兮月大人據說從小就生活在鎮魔城中,從未離開過。她是在這里成長、修煉,并最終突破至圣級的。
晉升圣級后,她便成為了鎮魔城的‘大管家’。城內幾乎一切非直接軍事指揮的事務——物資調配、人員安置、任務發布與結算、內部糾紛仲裁、甚至部分區域的陣法維護——
都由趙大人統籌管理??梢哉f,她是這座城的‘內務總管’,地位超然。”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困惑和探究:“最奇怪的是,每一位圣級強者,無論人族還是荒獸,通常都會有一個響亮的稱號,比如‘寒羽圣王’、‘殺戮圣王’沈煜、‘蒼穹劍羽皇’
可這位趙兮月大人,從始至終,大家都只稱呼她為‘趙大人’或者‘大管家’,從未聽說過她有什么特定的圣號。這事兒在鎮魔城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謎團了?!?/p>
林荒點了點頭。有沒有稱號對他而言并不重要,那是別人的自由。
不過,一位圣級強者終生未曾離開鎮魔城,將全部心血都傾注在這座戰爭堡壘上,其背后想必也有不為人知的故事和堅守。
他對這位未曾謀面的大管家,生出了一絲基本的敬意。
“煙鬼隊長,”林荒將話題拉回自已更關心的方面,
“這里既然是深淵前線,為何我聽不到廝殺的動靜?城外似乎也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