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聲淚俱下闡述著自已多年來悲慘的遭遇,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說到情緒激動之時,李慎還會用衣袖擦拭一下自已的眼角。
回想當年,自已本想占個便宜,在朝堂上據理力爭之下才拿到了建設城池的機會。
可誰成想建造城池居然這么費錢,自已為此還開發了水泥的技術。
這是李慎這么多年以來投資最失敗的一次,現在吐蕃跟大唐關系復雜,對茶馬互市影響很大,短期內是沒辦法賺回來成本了。
如今這個李承乾還讓自已建城,他是覺得他瘋了,還是覺得自已瘋了。
“十弟真是不容易,這樣吧,若是你愿意建城,那我們還是老規矩,所有盈利朝廷只占五成,剩下都給你。”
李承乾對李慎的哭訴完全免疫,一本正經的跟李慎談著條件。
李慎都快被李承乾給氣笑了。
“呵呵,大哥真是好算計,還剩下都歸我,你就直接說五五分得了,小弟已經及冠了,不是小孩子。
小弟十歲就出來騙人,你這點伎倆都是我玩剩下的。
我也不要朝廷這五成紅利,朝廷自已建城吧,到時候小弟不也一樣可以在城中做買賣么?”
哼,跟我玩這套,我騙人的時候,你還躺在稱心的機關槍上了。
李慎心中不屑。
“行了,高明,城池還是由朝廷來建吧,征召徭役也不會花費很多。
再者又不是建造要邑。”
最后李世民看李慎是真的不打算參與進來,于是對李承乾說道。
在北方建城,又不是在邊關,給鐵勒部族住的城池也沒有必要建成要邑。
不然若是他們反叛了,豈不是易守難攻?
“是阿耶。”李承乾領命,他不過是想要給朝廷省點錢罷了。
在整個北方建城池可是花費不菲的。
“嗯,書院也要一起建造,做生意這邊有老十應該不難。
至于土地......”
李世民說到這捋著胡須開始思考。
“阿耶,土地就算了,他們是游牧民族,到處都是草原,沒有土地種植糧食會更好管理一些。
只要他們聽話,我們可以給他們提供便宜的糧食,甚至比大唐還便宜。
到時候我也會把商會開過去。
掌握他們的經濟命脈,控制他們的糧食,時間久了,想要反叛也不是那么容易?!?/p>
李慎開口建議。帝國主義的方法有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嗯,那就依你之言?!崩钍烂衤牶簏c點頭。
就這樣,爺仨在這里把整個調調給定了下來,之后就是跟三省六部商議具體細節。
李世民還活著,這些人知道是陛下的意思,他們也不敢反對。
如今這個時候,所有老臣都害怕一件事,就是陛下在臨走時將他們一起帶走。
或者是為了太子繼位,將他們給清除了。
沒人比他們更了解當今皇帝有多么心狠手辣,這是他們親眼目睹的。
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他們多少也猜到幾分。
那么多先帝遺孤莫名夭折,當初反對陛下的先帝妃嬪莫名死去,多少人陪葬獻陵。
雖然無人之情,也沒有載入史冊,可這幫人心知肚明。
所以在這個時候,沒人敢反對皇帝,反正也忍不了幾年了。
哪有做幾十年太子的道理,李承乾已經三十歲了,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忍,陛下說什么就是什么。
在場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都十分的感慨,尤其是站在最后面的周道務。
沒想到紀王居然還能參與制定國策,他一直以為李慎不參政,之所以這般為所欲為全賴陛下恩寵。
如今看來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李治心中五味雜陳,李慎這個混賬居然能夠參與進政事之中,而自已只能在一旁看著。
這個家伙何德何能,阿耶為何要如此信任他?
事情談完,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像是嘮家常一樣對李慎問道:
“西州你還要回去?”
“是啊,兒在那邊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李慎點點頭,躺了下來。
“郭孝恪已經回來了,你還回去干什么,你在那里能做什么好事?”
李世民嘲笑一聲。
“不是說郭孝恪要被治罪么?”李慎聽后一愣。
他好像記得要治罪郭孝恪來著。
“這個還沒有定下來,若是治罪,就如你大哥說的那樣,派柴哲威前往,擔任安西都護府都護?!?/p>
李世民說道。
這次郭孝恪犯下這么大的錯,李世民若不是看在他是功臣的份上早就傳旨將他給斬了。
“柴哲威......”李慎念道的這個名字。
“混賬,柴哲威你不認識?”李世民踹了李慎一腳怒斥道。
李慎吃痛,疼的齜牙咧嘴。
“十弟,柴哲威乃是平陽姑母的長子,襲爵譙國公。那個柴令武就是他弟弟?!?/p>
李承乾好心解釋道。
“我知道誰是柴哲威,平陽姑母的長子我能不認識么?”李慎沒好氣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然后對自已老爹說道:
“阿耶,我就是想問問這個柴哲威能力如何,靠不靠譜,還有人品如何。
西州剛剛安定,百姓人心不穩,若是派去一個紈绔子弟,人品他在那邊胡作非為,
到時西州還不得大亂?
我可是聽說這柴哲威有污點?!?/p>
李慎有些擔憂,重點是他在那邊的產業,西州不能在亂了,不然他損失的錢財什么時候才能賺回來。
他為此還派人打聽過柴哲威的事情。
他就怕走了郭孝恪,這柴哲威也是這樣的人,給錢就辦事,沒有一點能力。
“這事你也查到了?”
李世民還是有些驚訝,這都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處理的很低調,并沒有大動干戈,
沒想到這個逆子居然也能查出來。
“回阿耶,具體事情到時沒查出來,只知道當年好像是因為貪腐,阿耶念及姑母所以并未重罰。”
李慎搖了搖頭。他也不過是讓王玄策去朝廷里隨便打聽了一下而已。
“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朕便跟你說說,當年確有其事,不過貪腐的人并非是柴哲威本人,
而是他的妻子的內弟。”
(一曲肝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