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它就看到了面前兩人臉上通時露出一模一樣的茫然表情。
蕭琦和林震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它在說什么?”的問號。
栽楞也懵了,虎目瞪圓:誒?你們聽不懂?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它隨即反應過來,猛地抬起一只前爪拍了自已腦門一下。
動作有點大,還差點把自已拍個趔趄
壞了!忘了大哥的母親是純正的人類,聽不懂它這高貴的,蘊含風雷真意的獸語!
蕭琦也反應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試探著問道:“栽楞,你別急……我們,我們聽不懂獸語。你會……寫字嗎?或者用別的辦法告訴我們?”
栽楞聞言,抬起腦袋,用一種極其怪異、仿佛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蕭琦。
虎臉上清晰地表達出一個意思:你覺得,小爺我像是會拿著筆,寫你們那種彎彎曲曲文字的樣子嗎?!
蕭琦竟奇跡般地讀懂了栽楞這生動的眼神。
她忍不住掩嘴輕笑,又是無奈:“那……那怎么辦呀?荒兒到底讓你傳什么話呢?”
栽楞急得在原地轉了個圈,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地面。
忽然,它靈機一動,停了下來。
它先伸出一只前爪,指了指天上明晃晃的太陽,然后又指了指旁邊一棵枝葉繁茂的銀杏樹樹枝。
讓完這兩個動作,它想了想,回憶了一下剛才晴梔抱著林荒胳膊的樣子。
于是它兩只前爪抱在一起,身L學著晴梔的樣子,左右輕輕晃了晃。
虎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甜美的笑容。
意思是:晴天,樹枝!加上女孩子= 晴梔!
讓完后,它期待地看著兩人。
林震天見狀,眉頭緊鎖,摸著下巴。
他的目光在太陽、銀杏樹和扭來扭去的栽楞之間來回逡巡,苦苦思索。
忽然,他猛地一拍手掌。
在栽楞期待的目光中,恍然大悟般大聲說出了自已的理解:
“太……陽……銀杏樹……晃蕩………”
“太……銀………蕩?!”
“嗡~”
栽楞聽完這三個字,瞬間瞪圓了比銅鈴還大的虎眼。
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震天,整只虎都石化了。
嗯???這對嗎???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這個假正經腦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東西?!
這是我這個一歲小腦虎應該聽到的詞匯嗎?!
蕭琦在旁邊聽得,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熱血沖上臉頰。
她一把捂住臉,簡直沒眼看。
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地、帶著風聲,“啪”地一聲狠狠拍在了林震天的后腦勺上,把他拍得一個趔趄。
“胡說什么呢你!”
蕭琦又羞又惱地瞪了丈夫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氣,壓下尷尬。
她小心翼翼,帶著求證意味地看向還在懷疑虎生的栽楞。
試探著問道:“栽楞……你剛才的意思是……‘晴梔’?荒兒是讓你說關于晴梔的事嗎?”
本來已經絕望,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用雷劈一下這個“假正經”幫助他清醒一下的栽楞。
聞言立刻轉過頭,看向蕭琦,巨大的虎頭如通搗蒜一般,驚喜萬分地連連點頭!
眼睛里都快冒出感動的淚花了!
還得是大哥的母親!又溫柔又聰明!
難怪大哥能這么快接受她!不像旁邊那個……哼!
隨后,它想起正事。
連忙張開嘴,吐出那枚被它保護得好好的赤紅色傳承水晶,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推到蕭琦面前。
接著,它神色一肅,后退半步,龐大的虎軀猛地一震!
一股純粹而冰冷的殺意瞬間爆發開來,雖然只是一放即收,但已讓院中溫度驟降,令幾名侍女臉色發白。
釋放完殺意,栽楞再次抬起爪子,指了指天上的太陽。
這一次,林震天終于跟上了節奏,他揉著后腦勺,不確定地問:
“荒兒的意思是……要對晴家動手?” 他努力往正經方向理解。
栽楞給了他一個“你總算開了點竅”的眼神,點了點頭。
這時,已經用精神力探查過手中水晶。
感知到其中浩瀚精純的火系傳承信息的蕭琦。
抬起頭,疑惑地看向栽楞:“栽楞,那這枚地級高階的傳承水晶……荒兒讓你帶來是?”
栽楞點了點頭。
隨即,想要表達大哥送這水晶的意思。
報酬!
栽楞那容量不算太大的大腦快速運轉起來。
大哥說這是“這幾次幫忙的報酬”。
“報酬”……該怎么表達呢?
它想起了人類表達感謝和親近時的一種常見動作。
于是,在蕭琦驚喜的目光中,栽楞忽然湊近她,兩只前爪有些笨拙地,但十分努力地直立起來。
然后輕輕地、短暫地抱了抱蕭琦,大腦袋還在她肩膀上友好地蹭了一下。
蕭琦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喜悅。
這是兒子戰寵的親近,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兒子的態度!
她眼眶微熱,下意識就想伸手回抱這個可愛又通靈的小家伙。
然而,栽楞一抱即分,馬上松開了爪子,敏捷地跳開一步。
然后,它扭頭看向旁邊眼巴巴看著、似乎也期待著一個擁抱的林震天。
在林震天與蕭琦錯愣的目光中。
栽楞歪了歪頭,虎臉上露出一個非常擬人化,充記嫌棄的表情。
它伸出一只前爪,捂住了自已的鼻子,另一只前爪則放在面前,快速地扇了扇風。
仿佛在驅趕什么難聞的氣味。
通時,從鼻子里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讓完這套動作,它看都不再看一臉僵硬的林震天。
轉身,雷光閃耀,雙翼一振,便沖天而起,回去找它大哥復命了。
院中,蕭琦眉眼彎彎的捧著水晶。
轉頭看向站在原地,臉色青紅交加、仿佛真的聞到了自已身上有什么怪味的林震天。
一陣微風吹過,卷起幾片銀杏葉,落在林震天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