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林,坐落于人族聯(lián)邦南部邊境重鎮(zhèn)“炎陽城”以南。
再往南便是浩瀚無垠、環(huán)境酷烈的無盡沙漠。
這片廣袤的蠻荒之地氣候炎熱潮濕,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草木氣息與一股原始的蠻荒之氣。
此地由四位強大的圣級荒獸及其統(tǒng)領的族群共同占據(jù),形成了四足鼎立的格局:
裂天夔牛一族,占據(jù)西部赤巖山谷,以其無匹的防御與力量著稱。
金鬃炎獅一族,雄踞東部燎原,掌控烈焰,性情暴烈。
玄甲帝鱷一族,盤踞北部沼澤深潭,狡詐兇殘,防御驚人。
銀背金剛一族,鎮(zhèn)守南部與無盡沙漠接壤的險峻山脈,力大無窮,性情剛烈。
此刻,南荒林西部,赤巖山谷深處。
那屬于裂天夔牛的領地核心,一股毫不掩飾、凌駕于尋常圣級之上的恐怖氣息驟然降臨。
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間打破了南荒林的寧靜。
“哞——!!”
一聲蘊含著驚怒與警惕的咆哮自山谷最深處炸響。
聲浪滾滾,帶著純粹的金系鋒銳之意,震得山谷轟鳴。
緊接著,一道龐大如山岳的暗金色身影踏碎山林,沖天而起。
正是裂天夔牛!它那對巨大的暗金牛角閃爍著寒光。
銅鈴大的牛眼死死鎖定空中那道十二翼垂天的銀狼身影,鼻孔噴出帶著火星的白氣。
是嘯月這老狼……他怎么會來?而且這氣息……
裂天夔牛內心驚疑不定。
就在不久前,它們幾位圣獸都清晰地感應到了東荒林方向傳來的、令它們靈魂戰(zhàn)栗的天地規(guī)則波動,那分明是踏足神級的征兆!
它們都猜測是嘯月終于邁出了那一步。
可此刻,嘯月依舊保持著雪月天狼的真身,雖氣息深不可測,遠超以往。
卻并非想象中的神級形態(tài)。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裂天夔牛驚疑之際,另外兩股強大的圣級氣息也自不同方向急速而來。
東面,一道金色的火焰流光劃破天際,威猛霸氣的金鬃炎獅踏空而至,周身燃燒著不滅的黃金烈焰,獅眸開闔間帶著審視。
北面,一片濃郁的黑色水汽彌漫,體型巨大、覆蓋著厚重猙獰玄甲的玄甲帝鱷從沼澤虛影中浮現(xiàn),一雙冰冷的豎瞳陰冷地掃視著現(xiàn)場。
它們與嘯月并非敵對,在這片廣袤的荒界,頂尖圣獸之間自有其默契與潛在的盟友關系,彼此都算相識。
銀背金剛因鎮(zhèn)守深淵裂縫未能前來。
金鬃炎獅與玄甲帝鱷到來后,目光第一時間都落在了嘯月身上。
感受到他那淵深似海、明顯超越普通圣級,卻又并非神級的氣息,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它們與裂天夔牛一樣,都以為之前的動靜是嘯月成神。
“嘯月,” 金鬃炎獅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絲探究。
“你不在東荒林守護族群,突然來我南荒林,所為何事?”
它以為嘯月是晉升神級失敗了,只是實力大增。
玄甲帝鱷陰冷的目光也投了過來,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嘯月懸浮于空,十二翼微斂,對于它們的到來似乎并不意外。
他本就未曾收斂自身氣息。
面對詢問,他冰藍色的眼眸淡漠地掃過三位圣獸,言簡意賅,聲音冰冷:
“取一樣東西。”
他的風格向來如此,在外冷漠寡言,能說一字絕不說兩字。
這時,金鬃炎獅巨大的獅眉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突然問道:“之前東荒林的動靜……是雷翼成神了?”
狼媽月華晉升圣級后,從未踏出東荒林。
東荒林此刻,已知的圣級就只有嘯月和雷翼飛天虎王。
嘯月直接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是雷翼?”
裂天夔牛甕聲甕氣地接過話頭,牛眼中疑惑更甚。
“那還能是誰?難不成你東荒林還藏著第三位圣級?”
它甩了甩巨大的牛頭,似乎不想再糾結這個謎題,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罷了!嘯月,你直說吧,到底要取何物?”
嘯月目光重新鎖定裂天夔牛,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清晰地吐出四個字:
“你的精血。”
“什么?!” 裂天夔牛先是一愣,隨即那龐大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
暗金色的皮毛金光大盛,它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嘯月!你放肆!!”
圣級荒獸的心頭精血。
蘊含其生命本源與法則領悟,取一滴便傷及根基,需要漫長歲月才能恢復。
況且,它身為圣獸。
嘯月此言,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與羞辱!
一旁的玄甲帝鱷那陰冷的豎瞳也驟然收縮,聲音沙啞地開口:
“嘯月,你要‘夔山’的精血何用?”
金鬃炎獅也沉聲道:“嘯月,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嘯月面對三位圣獸的驚怒。
那張巨大的狼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仿佛只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要求。
他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夔山、金鬃炎獅和玄甲帝鱷,沒有任何解釋或迂回。
只是再次吐出冰冷的字眼:
“給,還是不給?”
“嘯月!你太過分了!” 金鬃炎獅周身黃金烈焰轟然暴漲,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金色,聲音中充滿了被輕視的暴怒。
這般近乎無視它們態(tài)度、強橫到底的姿態(tài),徹底點燃了三位圣獸的怒火!
它們同為一方霸主,何曾受過這等脅迫?
玄甲帝鱷那陰冷的豎瞳中寒光閃爍,龐大的身軀微微下沉。
周身黑色水汽凝聚成無數(shù)猙獰的漩渦,發(fā)出低沉的嘶鳴,顯然也已處于爆發(fā)的邊緣。
而作為直接目標的裂天夔牛夔山,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它那暗金色的皮毛根根倒豎,如同覆蓋了一層金屬尖刺,巨大的牛眼瞬間布滿血絲。
狂暴的金系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般從體內奔涌而出,將它腳下的山巖都切割出無數(shù)深痕。
“欺牛太甚!嘯月老狼!想要老子的心頭血?先問問老子這對裂天角答不答應!哞——!!!”
它發(fā)出一聲撕裂蒼穹的咆哮,前蹄猛地刨擊地面,整座赤巖山谷都為之劇烈震顫。
龐大的身軀蓄勢待發(fā),就要不管不顧地沖向嘯月!
然而,嘯月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同盟關系?圣獸顏面?
在關乎荒兒未來實力的事情面前,任何事都需讓步!
他深知,到了它們這個層次,言語已是多余,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