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合金天花板。
短暫的恍惚之后,腦海中如同潮水般涌回了昏迷前的記憶——
那無盡的圍攻、慘烈的廝殺、栽楞拼死守護的身影,以及最后那傾盡所有、引動十位教官聯手抵擋的驚天一擊。
“栽楞!”
他猛地坐起身,第一時間側頭看向枕邊。
呼…還好。
栽楞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小貓般的大小,正蜷縮在他的枕頭旁。
小肚皮隨著呼吸均勻地起伏,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已然消失不見,紫色的皮毛光滑如初,只是神色間還帶著一絲酣睡的呆萌。
林荒放下心來,這才仔細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
體內元力運轉順暢,經脈中那種枯竭灼痛的感覺已然消失,身體各處的傷口也愈合得七七八八。
只是隱隱還有一種源自深處的虛弱感,仿佛大病初愈。
顯然,訓練營的人已經為他們進行了治療。
他取出通訊器,看了一眼時間。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
他竟然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回想起昨日的瘋狂,饒是以林荒的心性,也不禁搖頭苦笑。
施展那種超越極限的融合荒技。
對如今的他和小栽楞而言,負擔還是太大了,幾乎傷及到了本源。
而且,那般張揚狂傲,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但他并不后悔。
在這里,在這座只信奉鐵與血、生與死的殺神營,謙遜和禮讓只會被視作軟弱可欺。
唯有展現出絕對的實力,乃至碾壓一切的霸道,才能贏得這群驕兵悍將發自內心的敬畏。
他這么做,既是為了立威,也是為了在接下來的“釣魚島試煉”中,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確保能拿到那個進入“葬兵谷”的機會。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林荒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株阿媽特意為他準備的。
用于溫養本源、調理內息的八級靈藥。
靈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而精純的藥力瞬間散入四肢百骸,如同甘泉滋養著干涸的土地,緩緩修復著那因過度透支而受損的根基。
學院的治療只是修復了表面的傷勢,而這種本源層面的損耗,非頂級靈藥難以快速彌補。
有阿媽準備的底蘊在,不過半日功夫。
當林荒再次從調息中醒來時,那股深層次的虛弱感已然盡去,狀態恢復到了巔峰。
甚至感覺氣海內的元力比之前更加凝練了一絲。
他剛睜開眼,就看到栽楞已經醒了。
正蹲坐在一旁,用它那雙圓溜溜的淡藍色虎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見他醒來,栽楞立刻高興地“嗷嗚”一聲,小巧的身形一躍,精準地撲進他懷里。
用小腦袋使勁蹭著他的胸口,精神鏈接中傳來急切又歡喜的意念:“大哥!你終于醒了!你怎么樣?好了嗎?”
林荒冷硬的嘴角微微柔和了一絲,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回應道:“嗯,已經好了。你呢?”
“我也早好啦!都是皮外傷,這里的治療術很厲害!” 栽楞在他懷里打了個滾,顯得活力十足。
兩兄弟簡單吃了些高級荒獸肉,又一同調息修煉了一夜,將狀態徹底調整至最佳。
翌日清晨,當尖銳的起床號再次劃破黎明,林荒帶著恢復小貓形態、蹲在他肩頭的栽楞。
準時出現在演武場上時,一種微妙的變化發生了。
原本還有些喧嘩的集合場地,在他的身影出現的剎那,聲音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掐斷。
近千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但與之前那充滿挑釁、戰意、或好奇的目光截然不同。
此刻,這些鐵血士兵們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種東西——敬畏。
那是對于絕對實力的敬畏,對于強者的無條件尊重。
他們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林荒。
看著他平靜地走向鋼刀連的隊列,看著他肩頭那只看似人畜無害、卻無人再敢小覷的小老虎。
沒有人說話,一種無聲的肅穆在彌漫,仿佛在迎接一位王者的歸來。
就連高臺上負手而立的李教官,目光掃過林荒時,那冷硬的嘴角也似乎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
林荒對此恍若未覺,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到了隊列之中。
但他能感覺到,那層之前橫亙在他與這些士兵之間的無形隔閡,在那場慘烈而輝煌的戰斗之后,已然冰消瓦解。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五天過去。
這五天里,再無人向林荒發起挑戰。
相反,無論是在日常的荒技對練、功法修行,還是再次進入東荒林進行實戰訓練時。
周圍的士兵都會下意識地為他留出足夠的空間,眼神中帶著信服。
甚至偶爾在配合時,他們會自然而然地以林荒的行動為核心進行策應,仿佛他本就是這支鐵血軍隊中理所當然的一員。
那一戰,打碎了所有的質疑與傲慢,也讓他和栽楞,真正地、徹底地融入了這座名為“殺神營”的鐵血熔爐之中。
而“釣魚島”試煉的日子,也終于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