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的敗退,非但沒有讓鋼刀連士氣崩潰。
反而如同在滾油中潑入了冷水,徹底激發了這群鐵血殺星的兇性!
“為連長報仇!”
“鋼刀連!死戰不退!”
殘存的鋼刀連士兵雙眼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這群在血海中走出的殺星,此刻完全放棄了防御,如同瘋魔般朝著林荒發起了自殺式的沖鋒!
刀光、槍影、拳風,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從四面八方涌向林荒!
與此同時,其他連隊的攻擊也變得更加狂暴和有序!
“厚土連!地脈束縛!”
厚土連連長怒吼,數十名士兵同時跺地,林荒腳下的黑鋼巖地面瞬間變得如同泥沼,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試圖鎖死他的雙腿!
“金鋒連!破元箭!”
金鋒連殘部凝聚出上百道細如牛毛、專破護體元力的金色箭矢,如同疾風驟雨,覆蓋林荒周身大穴!
“火蛇連!烈焰焚天!”
熾熱的火海從一側席卷而來,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寒冰連!玄冰囚籠!”
刺骨的寒氣從另一側蔓延,無數冰棱如同牢籠般刺向林荒,限制他的行動!
攻擊如同狂風暴雨,來自四面八方,屬性各異卻又配合默契,瞬間將林荒和栽楞淹沒!
“吼!”
栽楞發出暴怒的咆哮,它龐大的身軀上逐漸出現了縱橫交錯的傷口,紫色的皮毛被鮮血和焦痕覆蓋。
但它依舊悍勇無匹,雷翼瘋狂扇動,形成一片雷電磁場,試圖絞碎那些破元箭矢和冰棱,同時巨爪拍擊地面,雷霆之力灌入,對抗著地脈束縛!
“噗噗噗!”
盡管栽楞拼盡全力,依舊有漏網的攻擊穿透防御。
幾道破元箭矢狠狠釘入了林荒的肩胛和大腿,帶起一蓬蓬血花!灼熱的火焰舔舐著他的后背,冰寒之氣侵入他的經脈!
林荒悶哼一聲,臉色一白,龍血戰體的金光劇烈閃爍。
他身上的灰色作訓服此刻已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各種屬性的傷害痕跡,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連續超高強度的戰斗,面對如此密集且配合精妙的攻擊,他的元力和體力都在飛速消耗。
但他眼神中的戰意,卻如同被磨礪的刀鋒,愈發銳利!
“痛快!”
他狂笑一聲,不再一味防御格擋,而是選擇了最兇悍的打法——以傷換傷,以攻對攻!
他對側面襲來的火焰視若無睹,天狼爪閃爍著致命的紫亟雷光,直接抓向正面沖來的那名鋼刀連士兵!
“嗤啦!” 天狼爪輕易撕裂了對方的護體元力和鎧甲,在其胸膛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焦黑一片的爪痕,那名士兵慘叫著倒飛出去。
而林荒的后背,也被火焰結結實實地轟中,一片焦黑,傳來皮肉燒灼的劇痛!
他借著火焰沖擊的力道,身形猛地前沖,避開腳下蔓延的冰棱。
右腿如同戰斧般橫掃,將另一名試圖偷襲的厚土連士兵踢得胸骨塌陷,倒飛著撞翻了身后數人!
栽楞也與主人心意相通,戰斗風格更加狂暴。
它硬扛著數道元力攻擊,龐大的身軀如同戰車般撞入金鋒連的陣型,虎爪拍擊,雷尾橫掃。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瞬間將金鋒連的箭陣沖得七零八落,但它身上也增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戰斗進入了最慘烈、最殘酷的絞肉機階段!
林荒和栽楞如同陷入狼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必然見血,但自身也會添加新的傷痕。
他們擊退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腳下的身影越來越多,鮮血幾乎將這片區域染紅。
但周圍的士兵依舊如同潮水般涌來,眼神兇狠,攻擊瘋狂!
高臺上的教官們,臉色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李教官的手緊緊握著欄桿,指節發白。
他看得出來,林荒和栽楞已經快到極限了,但下面那些殺紅眼的士兵,也同樣殺意沸騰,不倒不休!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在一次聯手擊退了虎嘯連和火蛇連的聯合猛攻后。
栽楞發出一聲帶著痛楚與疲憊的哀鳴,前腿一軟,龐大的身軀轟然半跪在地,雷翼無力地垂落。
顯然已經到了極限,身上插著的幾桿元力凝聚的長槍隨著它的喘息微微顫抖。
林荒單膝跪地,用天狼爪支撐著身體,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下頜滴落。
他感覺體內的元力近乎枯竭,龍血戰體的金光也黯淡到了極致,全身無處不痛,視線甚至開始有些模糊。
看到這一幕,周圍還能戰斗的近四百名士兵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發出了最后的沖鋒號令!
“他不行了!殺!”
“為兄弟們報仇!”
最后的洪流發起!
所有人將殘存的元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各種荒技的光芒再次亮起。
如同決死的浪潮,朝著中心那兩道搖搖欲墜的身影發起了最終的沖擊!
那凝聚的殺意和氣勢,仿佛要將他們徹底撕碎、湮滅!
然而,就在這最后的絕望關頭,低著頭的林荒,卻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沙啞的笑聲。
“呵……”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沾染著血污的臉上,赤瞳之中燃燒的,不是絕望,而是仿佛要焚盡一切的瘋狂與一種近乎神性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身邊同樣傷痕累累、卻依舊用兇狠眼神瞪著敵人的栽楞,輕聲道:“伙計,最后一擊了。”
栽楞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發出一聲微弱卻堅定的低吼。
林荒猛地站直了身體,盡管身形搖晃,卻仿佛有什么更加恐怖的東西在他體內蘇醒!
他不再去看那些沖來的士兵,而是仰頭望天,雙手緩緩抬起,仿佛要擁抱整個天空!
他體內那近乎干涸的氣海深處,那枚代表著九天雷罰功法的核心符文,以及先天魂靈深處那一絲紫亟之雷的本源。
在這一刻,被他以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瘋狂點燃、榨取、融合!
“能逼我兄弟至此……你們……足以自傲!”
他的聲音不再狂傲,而是一種宣判般的平靜,卻帶著令靈魂戰栗的威嚴。
“但,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