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一隊身著黑色制服的執法人員急匆匆趕來,顯然是接到了圍觀者的報案。
他們看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老太太和昏迷不醒的青年。
又看到站在一旁、神色冷漠的林荒,立刻圍了上來,為首一人眉頭緊鎖。
林荒眉頭微蹙,以為又要有麻煩纏身。
然而,那為首的執法人員只是掃了一眼現場,便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先是嚴厲地訓斥了那對母子:“又是你們!屢教不改!”
隨后轉向林荒,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小伙子,沒嚇著吧?這兩個是廣場上有名的慣犯了,專挑面生的年輕人訛詐,我們也很頭疼?!?/p>
林荒還未回話,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插了進來:“怎么回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筆挺軍裝、肩章顯示著校官軍銜的男子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形挺拔,面容剛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接落在林荒身上:“林荒?”
林荒點頭:“是我。”
那校官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又聽旁邊的執法人員低聲快速匯報了情況。
剛毅的臉上竟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嘴角微抽的看向那對母子。
這對母子膽子還真大,誰都敢下手。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林荒肩頭那看似人畜無害的小老虎。
隨即,他掏出一本證件,對著執法隊負責人亮了一下,語氣略顯嚴肅:
“擾亂公共秩序,涉嫌敲詐勒索,情節惡劣,關他們兩個月,好好長長記性。”
那幾個執法人員一看證件,臉色立刻肅然,齊刷刷敬禮:“是,長官!”
同時心里暗自欣喜。
他們早就想收拾這倆禍害了,奈何對方滑不溜手,每次證據都不夠充分,難以重罰。
如今有軍部的人發話,還是這等高級軍官,正好借機將這毒瘤清理一番。
幾人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那對還在哀嚎的母子銬上帶離。
校官不再理會這邊,對林荒簡單吐出兩個字:“跟上” 說完轉身便走。
林荒眸光微閃,他喜歡這種干脆利落的作風,默默跟上。
兩人乘坐一輛軍用的浮空車,直接駛出了濟城繁華的區域。
窗外景色逐漸變得荒涼,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輪廓。
浮空車城外在一片空曠地帶停下。
校官下車,看了一眼林荒肩膀上的栽楞,說道:“一年級前沿訓練營在邊境山區,需要飛行一段。不需要我帶你吧?”
林荒搖頭:“不必。”
“吼!”
一直蹲在林荒肩頭的栽楞聞言,低吼一聲。
心里想著,你這“小黑臉”瞧不起誰呢?
踏躍下肩頭,雷光閃爍間,身形驟然膨脹至三米長短,雷翼舒展,威風凜凜。
校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但也沒多說什么。
周身元力鼓蕩,直接騰空而起,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林荒翻身騎上栽楞,栽楞四蹄踏動雷光,緊跟在后面。
不過一刻鐘功夫,一片依山而建、充滿鐵血肅殺之氣的龐大營地便出現在眼前。
高聳的金屬柵欄、瞭望塔、營房、塵土飛揚的訓練場。
以及一隊隊正在負重奔跑或進行格斗訓煉的士兵。
一切都與龍城武大的學院氛圍截然不同??諝庵袕浡顾?、鋼鐵與硝煙混合的氣息。
校官直接落在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指了指二樓:“左手第一間?!?/p>
說完,竟不再管林荒,徑直轉身離開,消失在了營房之間。
林荒對這種毫無客套、直奔主題的交流方式頗為適應。
他拍了拍栽楞,栽楞會意,縮小身體跳回他肩頭。
他邁步上了二樓,找到左手第一間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里面傳來一個冰冷、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聲音。
林荒推門而入。辦公室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辦公桌,幾張椅子,墻壁上掛著巨大的軍事地圖。
辦公桌后,坐著一名身著軍裝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剛毅如同刀削斧劈,眼神凌厲,仿佛能穿透人心。
林荒看著對方,覺得有幾分眼熟。
那人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林荒,臉上沒有任何寒暄的表情,直接開口,聲音依舊冷硬:“不認識了?”
林荒腦海中靈光一閃,猛然想起來。
當初在東津城,蒼輝學院,高考結束時。
此人曾代表戰神武裝訓練營到場,與其他學院爭搶過他!
只是當時他選擇了龍城武大,并未過多關注其他招生的負責人。
“想起來就好。” 那中年男人見林荒表情變化,繼續說道,
“你們方院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說你要進‘葬兵谷’,并且承諾,用龍城武大十個‘龍血秘境’的名額,才為你換來這次試煉機會。”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代價巨大,自行珍惜。
林荒心中一震。十個龍血秘境的名額!
這絕對是龍城武大核心的資源之一,價值巨大!
師爺為了他,竟然付出了如此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下,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拿到第一?!?/p>
中年男人對林荒的表態不置可否,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直接切入正題:
“試煉在七天后開始。這七天,你先去‘鋼刀連三班’,和他們一起訓練,熟悉一下這里的節奏?!?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按鈕。
很快,一名身材精干、氣息剽悍的士兵推門而入,立正敬禮:“李教官!”
被稱作李教官的中年男人指了指林荒,吩咐道:“帶他去鋼刀連三班。給他一套作訓服,按照尋常列兵標準對待即可?!?/p>
“是!” 士兵大聲應道,隨后看向林荒,眼神銳利地打量了他一下,“跟我來。”
林荒對著李教官微微頷首,轉身跟著那名士兵離開了辦公室。
真正的軍營生活,即將開始。
他知道,這七天,恐怕不會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