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院長那平靜卻如同最終審判般的話語——“找到你們了”
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扼住了島上所有暗鱗族的咽喉!
四位圣級和聯(lián)軍的到來,更是讓他們感到絕望!
“不——!!!”
那被稱為“骸胖”的肥胖圣級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無法理解,無法接受!
他們精心策劃的“燈下黑”,在這灰袍老者面前,竟如同孩童的把戲般不堪一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理智,他周身死寂領域瘋狂爆發(fā)。
土黃色的鱗片光芒大放,整個人如同一個充氣的皮球般急速膨脹,竟是想不惜代價自爆圣級核心,試圖在那絕殺之局中炸開一絲縫隙!
而那棕發(fā)女圣級更是尖叫一聲,詭異的竟化作無數(shù)道扭曲的、帶著劇毒的綠色藤蔓虛影。
如同萬千毒蛇,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企圖以分身幻影迷惑視線,真身遠遁!
島嶼上其他殘存的暗鱗族,也如同被驚擾的蟻群,在極致的恐懼驅(qū)使下,爆發(fā)出最后的瘋狂。
各色遁光沖天而起,向著海域深處亡命飛逃!
一時間,整片天空都被混亂、絕望與垂死掙扎的氣息所充斥。
“想跑!?”
林荒赤瞳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的火焰噴薄而出。
天狼爪驟然出現(xiàn)在雙手之上。
紫亟雷光爆閃,九天雷罰元力在經(jīng)脈中奔騰咆哮。
他一步踏前,就要不顧一切地沖殺上去,他要親手撕碎這些害死老師的雜碎,用他們的鮮血和哀嚎來祭奠!
最后趕到的栽楞,感受到大哥那焚心的殺意,雷翼怒張,發(fā)出震天咆哮,雷霆之力蓄勢待發(fā)!
然而,一只沉穩(wěn)有力的大手,輕輕按在了林荒的肩膀上。
是林戰(zhàn)。他對林荒微微搖頭,眼神示意他看向前方的方院長。
“荒兒,看著。”
蕭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并非恐懼,而是對即將展現(xiàn)的、超越理解的力量的敬畏。
只見方院長面對這混亂絕望的逃竄場面,臉上依舊古井無波,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沒有結印,沒有蓄勢,只是淡淡地看著那些瘋狂逃竄的身影,如同俯瞰螻蟻的掙扎。
然后,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每一個字落下,都引動著周遭法則的共鳴:
“此地,禁空。”
“嗡——!”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規(guī)則之力,如同水銀瀉地般瞬間籠罩了整座荒島及其周邊海域。
所有沖天而起的暗鱗族遁光,無論是那棕發(fā)女圣級分化出的千百道毒藤幻影,還是其他暗鱗族燃燒精血催動的亡命飛遁。
在這一刻,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天地壁壘!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聲響起,所有遁光瞬間潰散,所有飛起的身影如同下餃子一般。
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從半空中壓回了地面甚至海中!
就連那試圖自爆的“骸胖”,他體內(nèi)那即將引爆的狂暴死寂能量,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扼住,瞬間凝滯,再也無法催動分毫!
他膨脹的身軀僵在半空,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荒謬感,仿佛他連決定自已死亡的權力都被剝奪!
一言,禁空!鎮(zhèn)圣!
整個戰(zhàn)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靜止。
只有海浪在規(guī)則之外輕輕拍打礁石的聲音,襯托著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后方,聯(lián)軍陣營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幾乎忘記。
林戰(zhàn)、蕭寂等圣王強者,瞳孔亦是劇烈收縮。
他們能感受到那股籠罩天地的規(guī)則力量,那是一種他們能夠理解其強大、卻完全無法觸及其根源的層次!
“這……就是方院長的真正實力嗎?”
龍炎圣王喃喃自語,周身原本熾熱的熔巖氣息都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
星穹圣王清冷的眸子里,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元帥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終于明白,為何這位院長常年隱居龍城武大,卻能擁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方院長并未理會眾人的震撼,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些被規(guī)則之力鎮(zhèn)壓、動彈不得、眼中只剩下最原始恐懼的暗鱗族。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最終審判的冷漠:
“汝等魂魄,污穢不堪,不配輪回。”
“便于此地,肉身不腐,魂靈……永世沉淪。”
隨著他最后一個字落下,異變再生!
天空之中,并無雷霆,也無烈焰。
但所有被鎮(zhèn)壓的暗鱗族,無論是圣級的“骸胖”和棕發(fā)女,還是領悟強者,亦或是普通的法相、魂宮境。
他們的身體表面,都瞬間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密、玄奧、閃爍著微光的銀色符文!
這些符文仿佛直接烙印在他們的血肉、骨骼乃至靈魂本源之上!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從每一個暗鱗族口中爆發(fā)出來!
那并非是肉身上的痛苦,而是源自靈魂最深處被撕裂、被禁錮、被投入無邊煉獄的極致折磨!
他們的身體在銀色符文的籠罩下,變得如同琉璃般僵硬,所有生機在瞬間被剝奪。
但肉身卻完好無損,甚至保持著生前最后一刻掙扎恐懼的姿態(tài),凝固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而他們的靈魂,卻在眾人看不見的層面,被那銀色符文強行剝離、壓縮、封印進了那不朽的肉身牢籠之中,承受著無止境的、清醒的沉淪與折磨!
永世不得超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
只有在一片死寂中,上百名窮兇極惡的暗鱗族,在無聲無息間,化為了遍布荒島的、散發(fā)著絕望與死寂氣息的詭異雕塑。
海風吹過,帶不起他們一絲衣角。
陽光照射,映不出他們半點生機。
真正的形神……雖未“俱滅”,卻陷入了比毀滅更加可怕的、永恒的刑罰!
方院長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塵埃。
他緩緩轉(zhuǎn)身,看向身后依舊處于巨大震撼中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瞳孔顫抖、緊握雙拳的林荒身上。
“仇恨,可以銘記,但莫要讓其吞噬你的本心。”
院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告誡,“楚河希望的,不是一個被仇恨驅(qū)動的殺戮機器。”
他頓了頓,看向那滿島的“雕像”。
“這些穢物,便留于此地,警示后來者。至于其他漏網(wǎng)之魚……”
院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虛空,看向了更加遙遠的地方,那里是淵族的老巢,也是楚河血仇的最終源頭。
“待你足夠強大時,親自去了結。”
說完,他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帶著楚河的棺槨,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只留下荒島上那上百尊凝固著驚恐的雕像,以及空中久久無法回神的聯(lián)軍。
還有那緊握天狼爪、赤瞳中仇恨與震撼交織、內(nèi)心翻江倒海的林荒。
海風嗚咽,仿佛在為那永世沉淪的魂靈哀悼。
栽楞低伏下身軀,用碩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林荒冰冷的手,發(fā)出無聲的安慰。
林荒緩緩抬起頭,望向院長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下方那些雕像,最終,他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將天狼爪收回。
復仇,遠未結束。
但他知道,老師走過的路,他必須繼續(xù)走下去。
以紫亟之名,滌蕩深淵!
Ps:本想萬字的,趕到這了……今日四更吧,明日五更!
另外,也感謝其他兄弟姐妹們的打賞,你們的喜歡,是老衍最開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