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楚河講述的血海深仇,小院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彌漫著化不開的悲愴與恨意。
林荒沉默片刻,壓下心中翻涌的殺意,對楚河道:
“老師,那些被狐圣看管的暗鱗族,其中有兩名領域境,八名法相境。
我實力不足,所以還需勞煩您親自去一趟西荒林,將他們帶回。”
楚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好,我即刻動身。
狐圣那邊……我自有交涉之法。你萬事小心?!?/p>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紫色電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方向直指西荒林。
目送老師離開,林荒眼中寒芒一閃,對栽楞道:“走,去聯邦總部,見見李元帥。”
栽楞低吼應和,載著林荒,再次化作雷光,朝著聯邦權力核心所在疾馳而去。
憑借聯賽冠軍的身份以及那一頭顯眼的白發,林荒并未受到太多阻攔。
很快便在那間熟悉的辦公室內,見到了正在處理文件的李元帥。
李元帥看到他,眼中閃過一抹欣喜,他長舒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他坐下:
“你小子終于回來了,看樣子收獲不小?!?/p>
他目光如炬,顯然看出了林荒氣息的變化。
林荒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的將此行遭遇截殺和暗鱗一族的事說出。
然后開口說道:“元帥,我此次前來,是想了解關于‘暗鱗一族’的情報?!?/p>
李元帥聽完林荒的話,眉頭微挑。
他知道林荒的老師是楚河,卻沒想到暗鱗一族,或者說淵族對紫亟一脈忌憚到了如此程度。
林荒如今才神藏境,就要派出兩名領域以及十名法相截殺。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從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枚儲物手環。
又在手環中取出一份加密的文件遞給林荒:
“聯邦從十幾年前,楚家滅族之后,一直在著手調查暗鱗族,并且收集到了足夠的情報。
我們掌握了一些線索,甚至鎖定了幾個他們藏匿的據點。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權衡:
“為了放長線,釣出他們背后更深層的大魚,以及揪出人族內部與之勾結的蠹蟲,我們一直按兵不動?!?/p>
林荒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著,上面果然記錄了幾個據點,其中一個位于“黑風峽谷”深處的一處隱秘秘境。
另一個則潛藏在“混亂海域”的某座孤島之下。
他抬起頭,赤瞳直視李元帥,語氣冰冷:
“特征如此明顯,雙臂生鱗,為何這么多年,依舊無法根除?
以聯邦之力,清掃這些據點,應當不難?!?/p>
李元帥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凝重:“因為并非只來自外部。人族內部……有他們的內應,而且位置不低。
每一次行動,都可能打草驚蛇,甚至被暗中破壞。牽一發而動全身。”
林荒合上文件,將其推回給李元帥。
他嘴角微瞥,閃過一抹不屑。
然后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釣了這么多年,魚釣上來了嗎?
還是說,釣上來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蝦米,反而讓這些雜碎在我人族腹地不斷滋生,釀成如楚家那般慘禍?”
他站起身,周身隱隱有雷光流轉,語氣斬釘截鐵:
“既然找到了,那就先清理干凈!
把這些明面上的據點連根拔起,見一個殺一個!
殺到他們膽寒,殺到他們不敢再露頭!
至于內奸……等暗鱗族死絕了,他們自然就成了無根之萍,要么自已跳出來,到時候一并收拾!
要么就永遠縮在殼里,至少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瞻前顧后,只會讓更多的楚家悲劇重演!”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與近乎偏執的狠厲,與他平日里的冷漠截然不同,卻更顯真實。
他不在乎什么大局博弈,他信奉的是最直接、最殘酷的叢林法則。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李元帥被他這番話震了一下,看著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機與堅定。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化作一聲復雜的嘆息。
他無法反駁,因為林荒說的,某種程度上正是血淋淋的現實。
有時候,最快的刀,反而能斬斷最亂的麻。
“既然你意已決……罷了?!?/p>
李元帥不再勸阻,“黑風峽谷與混亂海域這兩處,是他們的主要聚集點。
但務必小心,其中很可能有強者坐鎮。”
“我明白?!绷只牟[了瞇眼睛,點頭,轉身欲走。
“等等?!崩钤獛浲蝗唤凶×怂樕下冻鲆唤z猶豫。
最終還是開口道:“林荒,關于帝都晴家……能否,網開一面?”
林荒腳步一頓,疑惑地轉頭看向李元帥。
他還沒對晴家做什么,何來網開一面之說?
李元帥看到他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你……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么?”
“就在你進入遺跡的這幾天,林家和蕭家,主要是你母親蕭琦夫人,已經對晴家動手了!”
李元帥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商業上的全面狙擊,勢力上的瘋狂打壓,晴家旁系已經被殺光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昨日,林老爺子和蕭老親臨晴家,若非龍炎和星輝兩位圣王親自出面攔著,
說一切等你回來再定奪,恐怕此刻……晴家已經從龍國除名了!”
林荒聞言,徹底愣住了。
林家……蕭家……母親……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生母蕭琦那日在校門外,淚流滿面卻又在轉身后眼神決絕冰冷的模樣。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情緒復雜難明。
有對晴梔遭遇的心疼,有對晴文彥的憤怒。
但此刻,更多了一絲對那素未謀面卻手段雷霆的生母,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對李元帥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漠:
“我知道了?!?/p>
說完,不再停留,帶著栽楞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李元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揉了揉眉心,低聲自語:“這小子……身邊牽扯的勢力越來越復雜,這性子又是如此殺伐果斷……唉,也不知是好是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