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殿核心內的混戰,如同被點燃的油庫,瞬間爆發出最殘酷的底色。
元力碰撞的轟鳴、兵刃交擊的銳響、臨死前的慘嚎,以及貪婪的嘶吼,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一名傭兵剛剛用戰斧劈開對手的頭顱,臉上還帶著嗜血的獰笑。
眼角的余光就瞥見一道身影,以遠超常理的速度切入戰團。
是那個白發小子!
他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一抹暗紫色的爪影已經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他視野中無限放大。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聲音清晰可聞。
傭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與恐懼。
他低頭,只看到自已的胸膛被完全剖開,內臟混合著鮮血噴涌而出。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林荒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天狼爪帶起一溜血珠,雷閃再動,已出現在另一名正將刀刺入北冥武院一名學員腹部的獨行者身后。
那獨行者似有所覺,駭然回頭,只看到一雙冰冷得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赤瞳。
“你……”
話音未落,林荒左手五指如鉤,覆蓋著深邃的紫亟雷光,直接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滋滋——!”
沒有劇烈的爆炸,但那獨行者的頭顱如同被投入強酸,護體元力瞬間消融。
頭骨連同內部的腦髓在紫亟之雷的凈化特性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碳化!
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地,變成了一具保持著驚恐表情的干尸。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讓附近幾個正在廝殺的人動作都不由得一滯,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但林荒的殺戮,才剛剛開始。
他如同闖入羊群的餓狼,又像是執掌雷霆的判官。
目標明確——除了龍城武大、北冥武院、戰神訓練營這幾個學院的人。
其余所有傭兵、散修、乃至一些心懷叵測的小勢力之人,皆在清除之列!
“結陣!先殺了這個白發的瘋子!”
一個魂宮境中期的傭兵頭目厲聲高呼,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三四名實力不弱的傭兵立刻向他靠攏,元力聯結,形成一個小型戰陣,刀光劍影如同墻壁般推向林荒。
“審判?!?/p>
林荒口中吐出冰冷的兩個字。他不再使用單體攻擊,雙爪猛地向前一推!
“九天雷罰·雷獄!”
轟隆——?。?!
不再是之前精細操控的雷網,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雷霆煉獄!
無數道水桶粗細的銀紫色雷霆如同狂暴的雷龍,憑空誕生,帶著煌煌天威與毀滅一切的意志,瞬間將那小小的戰陣連同里面的幾名傭兵徹底淹沒!
刺目的雷光讓整個大殿都為之一亮!
待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幾個焦黑的、保持著驚恐防御姿態的人形焦炭,連他們手中的兵刃都化為了鐵水。
絕對的碾壓!毫無反抗之力!
“怪……怪物!”一個僥幸不在雷獄范圍內的傭兵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但他剛邁出一步,一道纏繞著紫亟雷光的爪刃便如同穿越空間般,從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他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閃爍著毀滅電光的爪尖,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解。
殺戮在高效而冷酷地進行著。
林荒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雷閃,都必然帶起一蓬鮮血,收割一條性命。
天狼爪的撕裂,紫亟的凈化,雷罰的審判,三種力量被他運用得出神入化,針對不同的對手采取最有效率的殺戮方式。
栽楞同樣兇威畢露,它撲擊、撕咬、雷光噴吐,專門對付那些想要偷襲或者試圖遠程攻擊林荒的人。
虎爪之下,幾乎沒有一合之將。
原本嘈雜混亂的大殿,迅速變得安靜下來。
幸存的,只剩下以龍城武大、北冥武院、西煌學院為首的寥寥不到二十人。
他們全都停下了動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臉色蒼白地看著場中那個白發浴血、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超過六十具尸體,死狀各異,有的被撕裂,有的被碳化,有的被轟成焦炭……
鮮血染紅了星辰殿光潔的地面,濃郁的血腥氣幾乎壓過了星辰之力。
慕容雪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冰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清冷的眸子里首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驚悸。
她知道林荒很強,但從未想過他殺伐起來竟是如此……酷烈!
南宮羽緊握著長劍,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自問也算心志堅定,但看到林荒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數十名神藏、魂宮境的修士,心中依舊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真的是一個十七歲少年能做到的嗎?
冷鋒瞳孔緊縮,臉上慣有的冷酷被凝重取代。
他發現自已之前敗給林荒,或許并非偶然,這種實力和狠辣,遠超同輩。
北冥武院的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看向林荒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與敬畏。
他們無比慶幸自已剛才沒有對任何學院的人出手,否則,地上那些尸體就是他們的榜樣。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只有林荒天狼爪上滴落的血珠,敲擊在地面上發出的“滴答”聲,清晰可聞,如同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林荒緩緩轉過身,赤瞳掃過幸存的人們。
那目光依舊冰冷,不帶絲毫殺意,卻讓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情不自禁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之后走到那三枚依舊懸浮的儲物手環前,旁若無人地伸手,將它們一一取下,收入懷中。
整個過程,無人敢出聲,無人敢阻攔。
絕對的武力,帶來了絕對的寂靜與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