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見到突然降臨的龍炎、星穹兩位圣王。
非但沒有任何行禮客套的意思,反而眉頭一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不會自已看?”
兩位圣王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似乎在顧忌什么,并未動怒。
兩人目光一掃,靈魂力瞬間覆蓋整個密室,那被打斷的陣法殘留。
石臺上氣息奄奄的晴梔、旁邊那名生命氣息異常旺盛的少女,以及晴文彥那驚慌中帶著心虛的神色……真相幾乎不言而喻。
龍炎圣王那如熔巖般的眉頭緊緊鎖起,看向晴文彥的目光帶上了審視與不悅。
星穹圣王周身縈繞的星輝也微微波動,清冷的聲音響起:“晴家主,這是何故?”
此刻,林荒看著懷中晴梔那蒼白如紙、氣若游絲的臉龐,感受著她體內幾乎被掏空的生命本源。
哪里還顧及眼前的兩位圣王,一股難以抑制的暴怒與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他周身雷霆不受控制地噼啪作響,白發無風狂舞,赤瞳之中血絲彌漫,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吼——!”栽楞感受到大哥那滔天的怒火,立刻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十米虎軀上雷光爆閃,獠牙畢露,兇厲的目光死死鎖定晴文彥。
只要林荒一個念頭,它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晴文彥看著眼前的場景,眉頭緊鎖知曉今日之事麻煩了。
但旋即便鎮定下來,對著兩位圣王辯解:
“兩位圣王明鑒!此乃我晴家家事!這逆女是我親生女兒,如何處置是我的權力!
他們二人強闖我府,傷我族人,毀我秘儀,簡直無法無天!還請圣王為我晴家做主!”
他刻意強調“家事”和“親生女兒”,試圖占據道德和法理的優勢。
兩位圣王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邊是背景駭人、潛力無窮的林荒。
另一邊是傳承悠久、人脈廣泛,且對很多強者都有過救治之恩的晴家。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局面,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這種涉及家族隱秘傳承的丑聞。
龍炎圣王與星穹圣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為難。
林荒此刻,本就強忍怒氣,見到兩位圣王的反應后,徹底壓制不住怒火。
就在他和栽楞即將出手的一瞬間。
“荒兒!”楚河突然對林荒冷喝一聲,“冷靜點!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你想看著她死在這里嗎?!”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被怒火吞噬的林荒清醒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眼中的血色稍稍退去,但那份冰冷卻更加刺骨。
他不再看任何人,小心翼翼地將晴梔橫抱起來,動作輕柔。
“走。”他對著楚河和栽楞說罷,便抱著晴梔徑直向密室外走去。
這中間,連看都沒看正尷尬的站在一旁的兩位圣王。
“站住!你們不能帶她走!”
晴文彥見狀大急,想要阻攔。
如果晴梔此刻被帶走,自已的小女兒就永遠不會有機會成為生命屬性的天賜武者了!
但他又極其忌憚楚河,只能求助地看向兩位圣王。
“圣王!他們就這般走了?強闖私宅、傷人奪人,難道聯邦就不管了嗎?!”
龍炎圣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聲音帶著一絲沒好氣:“管?你來管?老子可不敢管這閑事!”
他可是體會過東荒林那兩位護犢子的圣獸是什么脾氣。
為了一個晴家的“家事”去觸那霉頭?除非他瘋了。
星穹圣王也淡淡開口,語氣疏離:“晴家主,此事緣由,你心中比我們更清楚。好自為之。”
晴文彥瞬間面色鐵青,僵在原地。
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荒抱著晴梔,與楚河一同向外走去。
栽楞低吼一聲,縮小體型,緊隨其后。
就在林荒即將踏出晴府廢墟般的大門,準備躍上栽楞后背時。
他腳步突然一頓,背對著眾人,并未回頭。
他冰冷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莊園,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晴梔醒來之前,晴家任何人,不得離開帝都半步。”
“否則,后果自負!”
這話不僅是對晴文彥說的,同時也是對兩位圣王警告。
此話一出,兩位圣王和晴文彥同時一愣!
這已不是商量,而是通告!
是一個少年以個人意志,對一個千年世家下達的禁令!
兩位圣王的對視一眼,臉上同時帶上了凝重的神色。
楚河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臉色難看的兩位圣王和目瞪口呆的晴文彥,慢悠悠地補充道,語氣卻帶著警告和調侃的意味:
“你們,最好聽他的哦。”
說完,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與林荒一同躍上栽楞寬闊的后背。
“吼!”栽楞發出一聲暢快的咆哮,雙翼一展,雷光迸發。
載著三人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銀紫色的雷光,瞬間消失在帝都的天際。
原地,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晴府,以及臉色鐵青、渾身發抖的晴文彥。
他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面無表情、顯然不打算插手的兩位圣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明白,晴家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一塊他們根本惹不起,連聯邦圣王都不愿輕易招惹的超級鐵板!
林荒最后那句話,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而楚河那輕飄飄的附和,更是將這份壓力放大了十倍不止!
晴文彥的面色變得陰晴不定,眼睛死死盯著林荒離去的方向,仿佛在醞釀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