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雷霆崖的山洞及其周邊區域,成了林荒與栽楞專屬的修煉場。
在雷翼這位雷霆主宰的親自指導下,一人一虎開始系統地梳理和深化對雷霆之力的理解與運用。
對于栽楞,雷翼的教導更側重于傳承的消化與戰斗本能的培養。
她讓栽楞反復練習對雙翼的掌控。
從低空滑翔到急速變向,再到如何將飛行與雷霆噴射結合起來,形成獨特的空戰技巧。
同時,她也教導栽楞如何更高效地凝聚雷霆。
不再僅僅是本能地釋放電弧,而是形成更具破壞力的雷球、雷矛,甚至簡單的雷電場域進行范圍壓制。
栽楞天賦不凡,加上傳承知識的輔助,進步神速。
它很快適應了新的力量和身體,撲擊、撕咬、翼斬、雷擊,各種攻擊方式開始有模有樣地組合起來。
雖然還帶著些許稚嫩,但已初具百獸之王的凌厲氣勢。
它尤其喜歡利用能大能小的體型優勢,時而以小巧形態迷惑對手,時而瞬間恢復龐大本體,爆發出恐怖一擊,將雷翼教導的“藏拙與爆發”運用得越發純熟。
而針對林荒,雷翼的教導則更為深入和概念化。
洞外一片空地上,林荒施展雷閃,身形如電,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
揮手間寂滅雷指點出,無聲無息洞穿巨石。
元力鼓蕩,周身雷光爆裂,盡顯雷霆的狂暴與毀滅。
雷翼在一旁看著,待他演示完畢,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直指核心:
“速度,毀滅,狂暴……這些,你已掌握其形,運用得也算純熟。但這,僅僅是雷霆最表層的力量。”
她踱步到林荒面前,巨大的虎目凝視著他:“你的功法,名為《九天雷罰》。你可曾深思,何為‘雷罰’?”
林荒微微一怔,這個問題他確實未曾深入想過。
雷翼不等他回答,繼續道:“雷霆,乃至陽至剛之力,代天行罰,蕩滌邪祟。
它并非單純的毀滅工具。‘罰’之前提,是‘正’!是‘公’!若無公正嚴明之心,何以執掌雷罰?
恃強凌弱、濫殺無辜之輩,縱能駕馭雷霆,也不過是擁有了強大力量的兇徒,永遠觸摸不到‘雷罰’的真正意境。”
她的話語如同雷霆,轟入林荒的心間。
“你性格中有狼族冷漠狠厲的一面,這無妨。
但對敵之狠辣,與內心堅守的準則、對親友的守護、對公義的秉持,并不沖突。
你要讓你的雷霆,帶有‘判罰’的意志,讓它去毀滅該毀滅的,而非僅僅是你想毀滅的。
這其中的差別,需要你用心去體會。”
林荒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自已運用雷霆的經歷,似乎確實更多地是將其視為無堅不摧的利刃,強調的是效率和殺傷,從未賦予其更深層的意志。
雷姨的話,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在隨后的幾天里,林荒開始嘗試在運轉雷霆時,融入自已的意志。
當他將雷霆視為對敵人惡行的“審判”與“懲罰”時,驚訝地發現,無論是雷閃的速度,還是寂滅雷指的穿透力,甚至雷獄的范圍掌控,都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靈性”與“威嚴”,威力雖未暴漲,但運用起來卻更加得心應手,仿佛雷霆本身也在回應著他的心境。
看到林荒短短數日便初窺門徑,雷翼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但隨即又道:
“領悟‘雷罰’之意,只是第一步。
你對雷霆的理解,還停留在‘力’的層面。雷,遠比你想象的更為奇妙。”
她抬起前爪,掌心向上,一團銀色的雷光浮現。“看好了。”
只見那團雷光并未爆裂,而是緩緩變形,中心產生一股詭異的吸力,將地面的幾塊小石子吸了過去,但在觸碰前的一瞬,吸力驟然轉為強大的斥力,將石子猛地彈開,粉碎!
“這是雷的吸力與斥力,可用于困敵、防御,甚至改變攻擊軌跡。”
接著,那團雷光形態再變,化作一灘流動的、如同水銀般的液態雷電,附著在旁邊的一塊巖石上,緊緊包裹,發出持續的“滋滋”聲,任憑巖石如何堅硬,也在被一點點侵蝕、分解。
“這是液態雷的附著力與持續性破壞,可用于禁錮、滲透、持續消耗。”
雷翼散去雷霆,看著面露震驚與恍然的林荒,說道:
“雷霆并非只有爆發一種形態。它可以剛猛無儔,亦可柔韌綿長;
可以迅疾如電,亦可沉重如山。其形態變化,源于你對雷霆本質認知的深淺,以及對力量掌控的精微程度。
你之前的運用,太過粗放。”
林荒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雷翼短短片刻的演示,徹底顛覆了他對雷霆的認知。
他原本以為自已對雷霆的運用已經登堂入室,此刻才知不過是管中窺豹。
這份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和精微操控,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境界。
他看向雷翼,眼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深深一禮:
“多謝雷翼阿姨指點!晚輩受教了!”
他終于明白,有一位圣級強者親自指點,與獨自摸索之間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雷翼坦然受了他這一禮,淡淡道:
“路已指給你,能走多遠,看你自已的悟性和努力。
剩下的時間,好好消化我今日所言,嘗試去觸摸雷霆更多的可能性。”
林荒重重點頭,不再多言,立刻走到一旁,開始反復琢磨和嘗試雷翼所展示的雷霆特性。栽楞也低吼一聲,繼續它的戰斗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