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將盛放著月華凝魄露的玉瓶小心翼翼收入儲物手環(huán)中最安全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栽楞,我們走!”他低喝一聲,小家伙似乎也明白得到了莫大好處,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腿,一人一虎迅速沿著來路,隱入黑暗的叢林之中。
令他略感詫異的是,回程路上,那些之前曾騷擾過他的幻狐竟全然不見蹤影,仿佛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為他讓開了一條通路。
路上只遇到了一頭落單的、靈智不高的6級荊角羚羊,輕松將其擊殺后,將最有價值的獸肉切割下來收起,作為食物儲備。
當他收起獸肉,身影如鬼魅般穿過密林,接近小隊臨時營地時,一陣尖銳的嘶叫聲和激烈的元力碰撞聲遠遠傳來!林荒心中一緊,速度瞬間飆升!
眼前的景象令人頭皮發(fā)麻!營地所在的空地幾乎被一片灰色的“潮水”淹沒——那是成千上萬只噬石鼠!每一只都有兔子大小,眼睛猩紅,牙齒鋒利得能啃噬金石,雖然單體只是4級荒獸,但匯聚成潮,聲勢駭人!
鼠王是一只體型堪比鬣狗大小的5級巔峰荒獸,在后面發(fā)出尖銳的嘶鳴指揮。
營地簡陋的防御工事早已被鼠潮沖垮,十四人的小隊背靠背圍成一個圓圈,苦苦支撐。元力光芒瘋狂閃爍,劍光、冰錐、土墻不斷涌現(xiàn),但鼠群無窮無盡,悍不畏死地撲上來。地上已經(jīng)躺倒了數(shù)只被擊殺的噬石鼠,但更多的老鼠踩著同伴的尸體涌上!
情況最危急的是側(cè)翼,石磊舉著一面巨大的巖石盾牌,盾牌上已經(jīng)布滿了啃咬的痕跡,他渾身是血,氣喘如牛,顯然快要力竭。他身后,一名負責治療的學員正拼命為他施加治療術(shù),自已卻臉色蒼白,手臂上也有傷口。
南宮羽劍法凌厲,每一次揮劍都能斬殺數(shù)只老鼠,但鼠群實在太多,他的衣衫也被撕裂了幾處,顯得有些狼狽。慕容雪臉色冰寒,不斷釋放冰環(huán)減緩鼠群的速度,但消耗巨大。趙辰的陣法在鼠潮第一波沖擊時就被硬生生耗破,此刻正用一柄短劍艱難抵擋。
“堅持住!”西門瑤怒吼著,雙拳包裹著熾熱的元力,每一拳都能轟飛一片老鼠,但她的動作也明顯慢了下來。
就在圈子即將被鼠潮沖破的千鈞一發(fā)之際!
“轟咔!”
一道刺目的雷光如同天罰般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鼠群最密集的區(qū)域!剎那間,焦糊味彌漫,數(shù)十只噬石鼠瞬間化為焦炭!
一道身影攜帶著凜冽的殺意和閃耀的雷光,如同戰(zhàn)神般砸入戰(zhàn)場中心,正是林荒!他肩頭的栽楞也鼓起勇氣,小嘴一張,一道細小的但威力不俗的藍色閃電劈出,將一只試圖偷襲林荒后背的老鼠電得渾身抽搐。
“林荒!”
“林哥回來了!”
絕處逢生的喜悅和吶喊聲響起!
林荒微微點頭,目光如電,瞬間看清局勢。他首先沖向最危險的側(cè)翼,雷光一閃,寂滅雷指無聲點出,精準地將幾只即將撲到石磊臉上的噬石鼠頭顱洞穿!“聚攏!向我靠攏!”他低喝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他主動擔當鋒矢,雙掌雷光繚繞,奔雷破煞拳施展開來,不再是單點殺傷,而是范圍性的雷暴沖擊!每一拳揮出,都帶起一片雷霆電網(wǎng),成片的噬石鼠在慘叫中被電焦或擊飛。他的身影在鼠群中穿梭,如同雷神降世,所向披靡,硬生生在鼠潮中撕開了一道口子,將快要被分割的隊友重新連接起來。
有了林荒這個強大的核心和主心骨,剩余的隊員們精神大振,奮力向他靠攏,重新組成了更緊密的防御圈。
廝殺變得更加慘烈,鼠王的嘶鳴越發(fā)尖銳,鼠群發(fā)起了更瘋狂的進攻。險象環(huán)生,好幾次都有老鼠突破防線,咬向隊員的要害,都被林荒間不容發(fā)地救下。
戰(zhàn)斗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直到鼠群尸體堆積如山,傷亡過半,那只鼠王見事不可為,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嘶鳴,剩余的鼠潮才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叢林之中。
劫后余生的眾人,幾乎人人帶傷,脫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息,看著一片狼藉、遍布鼠尸的營地,心有余悸。若不是林荒及時趕回,后果不堪設(shè)想。
“林荒,多謝!”
“林哥,又救了我們一次!”
感激之聲此起彼伏。
林荒只是喘著粗氣,消散了凝聚出的銀紫色巨狼,微微點頭。
開始協(xié)助處理傷員,清理營地。傍晚,篝火再次燃起,肉香彌漫,但氣氛卻有些沉悶。經(jīng)過連番惡戰(zhàn)和林荒的突然離開,大家都疲憊不堪。
慕容雪包扎好手臂上的劃傷,走到默默烤肉的林荒身邊坐下,輕聲問道:“林荒,你這幾天……去了哪里?我們都很擔心。”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和探究。
林荒翻動烤肉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平靜無波:“去拜訪了一位長輩。”說完,便繼續(xù)專注于手中的食物,顯然不愿多談。
慕容雪看著他冷漠的側(cè)臉,輕輕咬了咬嘴唇,沒有再問。然而,這一幕卻落入了不遠處一直關(guān)注著慕容雪的南宮羽眼中。他清晰地看到慕容雪看向林荒時,那與看待旁人不同的眼神,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澀和悶氣,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接下來的三天,隊伍在養(yǎng)傷和高度警戒中度過。或許是鼠潮的傷亡也震懾了附近的荒獸,這三天出乎意料地平靜。當?shù)谑逄斓某柹饡r,天空終于傳來了熟悉的浮空艇引擎聲。
眾人歡呼雀躍,林荒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一艘浮空艇緩緩降落,艙門打開,一位身著紅色導(dǎo)師袍、氣質(zhì)干練的女性導(dǎo)師跳了下來,她目光掃過雖然狼狽但全員都在的一年級生,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化為調(diào)侃的笑容:“喲,不錯嘛小家伙們,一個沒少,看來這半個月你們過得不錯。行了,收拾一下,回去了!”
登上浮空艇,坐在舒適的座椅上,所有人才真正放松下來,強烈的疲憊感席卷而來,不少人直接沉沉睡去。
林荒沒有睡,他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逐漸遠去的西荒林,心中盤算著如何盡快將月華凝魄露送回東荒林。阿媽看到這個,一定會很開心的。 想到狼媽喜悅的樣子,他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溫暖的弧度。
返回學院廣場,其他三個年級的隊伍已經(jīng)先一步到達。相比起一年級雖然狼狽但全員齊全,二、三年級的情況明顯更糟,幾乎人人帶傷,氣息萎靡。而四年級的隊伍里,更是彌漫著一股壓抑悲傷的氣氛——他們只有十四人,缺席了一人。
蘇副院長身影出現(xiàn),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停留在四年級隊伍那個空位上,沉痛地開口道:“此次生存試煉,四年級學員趙烈……不幸隕落。”廣場上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聞言,所有人都心頭沉重,此刻他們終于意識到,學院也并非象牙塔,隨時可能失去生命!
“活著回來,就是最大的收獲。”蘇副院長的聲音恢復(fù)嚴肅,“休整一日,明晨廣場集合,前往——龍血秘境!希望你們能在那里,真正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