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第二天準時在林荒腦海里響起,冰冷機械,沒有一絲多余的情感。
【今日情報:在狼穴東南方向三百米處,一株十年份的‘凝血草’將于正午成熟。】
林荒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混合著興奮和緊張的情緒瞬間沖散了他剛睡醒的迷糊。
機會!這是系統第一次給出如此明確、且看似可以觸及的“寶物”信息。
他看向洞外,陽光透過藤蔓縫隙灑下光斑,估算著時間還夠。
狼爸早已出去巡視領地,狼媽側臥在窩里,任由九只小狼崽擠在腹部吮吸乳汁,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幾個稍大點的狼兄狼姐吃飽了,正滾作一團,用沒長齊的乳牙互相啃咬著玩鬧,銀灰色的絨毛沾滿了草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開始不動聲色地往外爬。
動作盡量自然,就像平時吃飽了想去洞口曬曬太陽、看看風景一樣。粗糙的石地面磨著他的膝蓋和手掌,但他早已習慣。
那只最機靈的小母狼姐姐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望過來,喉嚨里發出一個帶著疑問的輕細“嗚?”聲,似乎在問他要去哪兒。
林荒心里一緊,面上卻努力保持平靜,含糊地“啊”了一聲,伸出小手指了指洞外明亮的方向,然后繼續吭哧吭哧地爬。
小母狼歪著頭看了看,似乎沒發現什么異常,很快又被旁邊兄弟咬尾巴的挑釁吸引了注意力,低吼一聲撲了過去。
成功溜出洞穴,林荒稍稍松了口氣。洞外的空氣更加清新,也更加危險。茂密的蕨類植物像一道道綠色的墻壁,地面布滿碎石和盤結的樹根。
他辨認了一下東南方向,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自主的“遠征”。
三百米,對以前的他不算什么,但對現在這個嬰兒身體來說,不亞于一場漫長的艱苦跋涉。
尖銳的石子硌得他生疼,他必須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顏色艷麗、可能含有劇毒的蘑菇叢,還要時刻豎起耳朵,警惕任何風吹草動。荒林里沒有絕對的安全。系統的情報是優勢,但不是萬能護身符。
他爬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細嫩的手掌很快就被磨得通紅。但他沒有停下,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拿到那株草!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聽到了隱約的水流聲,斷崖到了。
他躲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后面,小心地撥開葉片向外窺視。
一小片因為水流而顯得濕潤的土地,上面生長著幾株形態各異的植物。
其中一株尤為顯眼,葉片狹長,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紅色光澤,應該就是凝血草。
林荒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力氣從灌木后爬出,直奔那株凝血草。
周圍的一切聲音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他自已粗重的喘息和爬行時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他爬到凝血草前,伸出小手,一把抓住草莖,用力向上一拔!草被他連根拔起,根部還帶著濕潤的泥土,一股淡淡的、奇異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
得手了!
狂喜只持續了一瞬,下一秒就被強烈的危機感取代。他緊緊攥住草,轉身就拼命往回爬,一刻也不敢耽擱。
剛爬出十幾米遠,身后就傳來一聲極其憤怒尖銳的“嘶嘶”聲!
林荒頭皮瞬間發麻,根本不敢回頭,只是憑借著求生的本能,手腳并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爬,尖銳的石頭劃破了他的皮膚,留下幾道血痕,他也渾然不覺。
林荒一直爬到感覺徹底安全了,才力竭地癱倒在一片相對柔軟的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陽光照在他汗濕的臉上,手里緊緊攥著的那株凝血草,葉片上的紅色光澤似乎因為成熟而更加濃郁動人。
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看著手里的草,他犯了難。這玩意怎么用?生吃嗎?
他回想了一下狼兄狼姐們吃下帶能量肉食后的反應,試著撕下一小片葉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嘴里咀嚼起來。
味道極其苦澀,差點讓他吐出來。但他強忍著咽了下去。
很快,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胃里散開,身上剛才被碎石劃出的細小傷口處傳來微微發熱和發癢的感覺。
有效果!林荒眼睛一亮。他沒舍得立刻吃完,只是又撕了兩片葉子嚼了,然后將剩下的草小心地藏在了自已平時睡覺的那塊獸皮墊子下面。
晚上狼爸巡視歸來,巨大的身影步入洞穴,它抽動了一下鼻子,金色的瞳孔似乎不經意地瞥了林荒一眼。
仿佛察覺到了那絲淡淡的、與眾不同的藥草氣息,但它什么也沒說,只是像往常一樣趴下來休息。
林荒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同時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這是他第一次不依靠狼爸狼媽的投喂,完全靠自已和那個神秘系統獲得的“資源”。雖然過程狼狽而危險,但結果值得。
他躺在獸皮上,感受著身上傷口愈合傳來的微癢,慢慢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