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早已按捺不住,跳出來大叫:“哥哥何必與這些撮鳥多言!讓鐵牛砍了他們的鳥頭!”
廳內(nèi)眾頭領(lǐng)議論紛紛,有的主張殺,有的主張放。
方天靖與吳用交換了一個眼神,上前低聲道:“天王,這四人皆是高俅心腹,若放虎歸山,后患無窮。但若殺之,恐寒了日后可能歸降者的心。”
正當(dāng)晁蓋猶豫之際,李逵忽然沖出,一斧子劈在牛邦喜頭上:“這廝害我許多兄弟,該殺!”
事起突然,廳內(nèi)頓時大亂。
劉夢龍見狀,猛地撞向身旁守衛(wèi),欲奪兵器拼命。
張順眼疾手快,一魚叉刺穿其咽喉。
黨氏兄弟悲吼一聲,同時發(fā)力掙斷繩索,與沖上來的梁山頭領(lǐng)戰(zhàn)成一團。
黨世英被阮小二、阮小五合力擊殺;黨世雄連傷數(shù)人,最終被一劍封喉。
轉(zhuǎn)瞬間,四位將領(lǐng)皆已斃命。
廳內(nèi)一片死寂。
四具朝廷將領(lǐng)的尸身橫陳在地,李逵兀自提著滴血的板斧喘著粗氣。
晁蓋面色鐵青,大喊道:“鐵牛!你竟敢擅殺俘虜,壞我梁山規(guī)矩!”
李逵梗著脖子叫道:“這些撮鳥害死俺多少兄弟,不該殺么?”
宋江急忙上前:“天王息怒!鐵牛也是一時義憤!”
“義憤?”
晁蓋怒極反笑,“今日他能擅殺俘虜,明日就能違抗軍令!來人!將李逵拖出去砍了!”
廳內(nèi)頓時嘩然。
李逵可是宋江的頭號打手,一條忠犬!
宋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天王!鐵牛雖有錯,卻是一片赤誠為梁山啊!念在他往日功勞...”
話未說完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若要罰,便罰宋江管教不嚴(yán)之罪!宋江愿代鐵牛受這一百軍棍!”
說罷竟以頭搶地,痛哭流涕。那哭聲凄切悲愴,聞?wù)邿o不動容。
花榮、戴宗等宋江心腹紛紛跪地求情,廳內(nèi)頓時哭成一片。
方天靖冷眼旁觀,心下暗嘆:宋江這哭功,當(dāng)真是梁山一絕,收買人心的手段果然了得!
只見宋江哭得幾乎昏厥,字字泣血:
“鐵牛雖莽撞,卻是我梁山忠勇之將。若因殺幾個奸臣走狗而受死刑,豈不寒了眾兄弟的心?”
晁蓋見狀,只能長嘆一聲:“既如此,改為一百殺威棒。但若再犯,定斬輕饒!”
李逵被拖出去行刑時,還在嗷嗷大叫:“公明哥哥何必為鐵牛求情!俺不怕死!”
……
十天后,探馬帶來驚人消息:西夏犯邊,老種相公率西北邊軍緊急赴援。
高俅、童貫趁機請旨繼續(xù)征討梁山,在濟州石碣村大興土木,建造船廠,欲造海鰍大戰(zhàn)船。
聚義廳中,方天靖指著沙盤道:“海鰍船可載五百人,行進如飛,若建成,我水寨危矣。”
宋江憂心忡忡:“朝廷這是要下死手啊!”
方天靖卻說道:“未必。我靖字營自告奮勇,造船廠居然不讓它一條船下水。”
當(dāng)夜,方天靖密會凌振、時遷,商量火燒造船廠一事,制定奇襲計劃。
最后,由時遷率數(shù)百精干弟兄扮作民夫混入船廠附近,阮小七帶水鬼隊潛伏水下接應(yīng)。
月黑風(fēng)高夜,時遷等人悄然潛入造船廠。
他們每人都帶了不少黑鐵球——正是凌振新研制的黑火彈。
“乖乖,這要是炸了,整個船廠都得上天。”時遷早已在靖字營火器廠見識過黑火彈的威力。
眾人按計劃將黑火彈引線點燃,一個個全都扔進了造船廠。
隨著一聲聲巨響,黑火彈接連爆炸。
而公孫勝引來的狂風(fēng)讓火勢瞬間吞沒了整個船廠,新建的二十艘海鰍船在沖天火光中化為灰燼。
高俅在濟州城頭望見火光,氣得吐血:“天殺的梁山賊寇!”
高俅不甘失敗,急調(diào)禁軍統(tǒng)制丘岳、周昂,加上剩下五大節(jié)度使,王煥、徐京、韓存保、張開、項元鎮(zhèn),又湊夠了大軍十萬。
他打算以僅存的百余艘戰(zhàn)船為先鋒,水陸并進,全力攻打梁山。
而梁山聚義廳中,方天靖獻出了自己的計策:硬剛官軍,與二龍山形成夾擊之勢。”
晁蓋疑慮:“二龍山距此二百里,來得及么?”
方天靖笑道:“小弟早已密信盧俊義,六日前二龍山好漢已分批潛至濟州。”
原來,方天靖早已密令盧俊義、魯智深、秦明、呼延灼、楊志、武松各率五千兵馬,繞到官軍后方。
大戰(zhàn)當(dāng)日,高俅開始強攻梁山水寨。丘岳、周昂各率一軍從兩翼策應(yīng)。
阮氏三兄弟率水軍迎戰(zhàn),方天靖坐鎮(zhèn)指揮。
“放箭!”
方天靖令下,火箭如雨,多艘官船起火。
岸上,林沖率軍擋住丘岳,徐寧力戰(zhàn)周昂。
正值僵持,忽聞官軍后方殺聲震天——二龍山援兵到了!
二龍山可謂是兵強馬壯!
盧俊義直取高俅中軍,魯智深、呼延灼、秦明、楊志和武松,各自對上一名節(jié)度使,大戰(zhàn)異常慘烈。
張開、項元鎮(zhèn)打算突圍,被梁山伏兵截住。
項元鎮(zhèn)被花榮一箭射中咽喉;張開苦戰(zhàn)不退,終被魯智深一杖擊碎天靈蓋。
韓存保、徐京護著童貫且戰(zhàn)且走,王煥斷后,死戰(zhàn)得脫。
水戰(zhàn)中,高俅坐船被張順率水鬼隊鑿沉。
這位太尉大人落水被擒,成了階下囚。
又是聚義廳。
高俅面如土色,跪地求饒:“晁天王饒命,諸位好漢饒命!高某愿保奏招安!”
宋江第一個上前扶起:“太尉大人受驚了!”
轉(zhuǎn)身對眾頭領(lǐng)泣道,“諸位兄弟!高太尉是朝廷重臣,若死在此處,梁山與朝廷再無轉(zhuǎn)圜余地啊!”
見晁蓋、方天靖等人無動于衷,宋江撲通跪地,聲淚俱下。
“宋江一心只為眾兄弟謀個前程,豈愿終身落草?今日若殺高太尉,朝廷必發(fā)大軍,我梁山生靈涂炭啊!”
哭到動情處,竟以首叩地,血流滿面。
眾頭領(lǐng)無不動容。
晁蓋長嘆:“既如此,便送他下山罷。”
張順押高俅至水邊,冷笑:“今日饒你狗命,好自為之!”
高俅連聲稱是,倉皇登船而去。
此戰(zhàn)梁山繳獲戰(zhàn)船百余艘,降兵兩萬余人,聲威大震。
高俅接連被梁山打敗三次,早已嚇破了膽,一路逃回東京,再也不敢提攻打梁山一事。
招安成了朝堂對付梁山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