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雄聽聞韓清羽歸來,心中滿是疑惑。
他記得韓清羽加入白云宗時日尚短,不過短短數年,竟已從白云宗歸來。
況且白云宗距離他們韓家足有七千萬里,如此遙遠的距離,若非有重大變故,韓清羽怎會輕易回來?
“莫非是修行不順?還是觸犯門規了……”
他心中思緒翻涌,卻不敢妄下定論。
畢竟,韓清羽是韓家近年來唯一那批拜入白云宗的子弟,他的歸來,必然牽動家族上下。
“快讓清羽進來。”韓天雄趕忙吩咐道。
不多時,韓家祖地。
兩位身著白云宗外門服飾的白衣男子邁步入內。
為首之人正是韓清羽,如今17歲的他,已然是一位練氣中期的修士,身姿挺拔,神色沉穩。
“清羽拜見家主。”韓清羽恭敬行禮。
韓天雄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滿是感慨:“清羽長大了啊,我記得你離家時才13歲吧,一晃眼,如今都這么大了。
只是,這次你怎么從宗門突然回來了?白云宗距我韓家路途遙遠,這一路趕來,可還順利?”
韓清羽趕忙說道:“家主放心,清羽此次歸來,借助了宗門與附近仙城的傳送法陣,雖耗費了些靈石,但也不算太過辛苦。”
我此次回來是受明淵所托,是有要事告知家族。”
韓天雄聞言,心中稍安,聽到是明淵所托,正想要問清楚,但目光看到了韓清羽身旁的男子身上。
“這位是……”他詢問道。
韓清羽連忙介紹:
“這位是戚風師兄,與我同屬外門弟子。此次歸來,戚師兄一路相伴,對我多有照拂。”
戚風上前一步,拱手行禮:“白云外門弟子戚風,見過韓家主。久聞韓家威名,今日得見,實乃榮幸。”
雖說他身為白云仙宗弟子,走在外面高人一等,但面對一位筑基修士,還是宗門天驕的親族,他絲毫沒有傲慢之態,始終保持著應有的禮貌。
韓天雄眼中精光一閃。
這白云弟子看似年輕,卻已有練氣后期的修為,而且氣息凝實,顯然不是普通外門弟子。
韓天雄贊道:“白云仙宗弟子果然是一表人才。戚道友客氣了,韓家不過小族,能得白云宗高徒蒞臨,才是榮幸。”
隨即轉頭吩咐道,“來人,安排戚公子去客房歇息,務必招待周到。要準備最好的靈茶、靈果,切莫怠慢了貴客。”
侍從連忙上前引路,戚風也明白此刻不宜多留,朝了韓清羽點了點頭,很識趣拱手一禮后隨之下去了。
等到戚風離去后,韓天雄這才看向韓清羽,眼中帶著詢問之意:
“清羽,你此次歸來,可是有事?”
韓清羽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封密信和一個儲物袋,說道:
“二爺爺,這是明淵讓我轉交給家族的信。還有這個儲物袋,里面裝著他為家族準備的一些東西。”
“明淵,他來信干什么?”
韓天雄心中好奇,趕忙接過信,只見信上寫道:
韓陽拜上:
自別親族,投身白云宗四載,吾今已筑基功成。
宗門待我甚厚,賜予諸多修行資源,更有金丹真人親自指點,令吾修煉順遂,諸事皆安。如今我在宗內已站穩腳跟,日后若有機會,定當為家族謀福祉。
今托人帶回書信,其中兩封,煩請家主轉呈老祖與吾父母。
另有儲物袋一只,內藏吾近年煉制之煉氣期丹藥。雖非奇珍異寶,然或可助家族子弟修行一臂之力。
愿家族眾人,皆能勤勉修煉,勿生懈怠之心。唯有族中子弟人人奮進,家族方可昌盛綿延,福澤永繼。
——韓陽。
韓天雄讀完信,雙手竟微微顫抖。
筑基……明淵竟然已經筑基了?!
他記得,韓陽離家時不過十二歲,如今才過去不到四年吧?
竟然已踏入筑基之境!
這可是他們韓家第五位筑基修士!
而且,明淵的筑基速度,遠超家族歷史上的任何一人!
“家主,信上說了什么?”一旁的韓厲見韓天雄神色異常,忍不住低聲問道。他從未見過家主如此失態,心中不由得一緊。
韓天雄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眼中難掩震撼:
“明淵……筑基了。”
“什么?!”韓厲瞪大了眼睛,“明淵筑基了?他才幾歲啊,怎么會這么快!”
“是啊,我韓家將明淵送入宗門也不過四年吧!”
議事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清羽,明淵真的筑基了?”一位族老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向韓清羽再次確認道。
“嗯。”
韓清羽點頭,神色鄭重:“明淵族弟確實已經筑基。
不僅如此,他在宗內地位極高,連宗主都對他青睞有加。
此次我歸來,也是受他所托。”
這時,一位族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腦袋,驚呼道:
“吳越修真界傳聞白云宗出了一位十五歲筑基的天驕,好像叫什么明陽?”
“難道……就是明淵?”
“正是。”韓清羽點頭,眼中浮現一抹自豪之色,“明陽就是明淵的道號。”
“而且,明淵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他筑就的,乃是一品道基!”
“什么是一品道基?”一位練氣九層的族老滿臉茫然,忍不住問道。
韓清羽看著這位族老懵懂的模樣,仿佛看到了當初剛踏入宗門時的自已。
他心中暗自嘆,韓家終究還是眼界太窄了。
于是,他耐心解釋道:
“我也是聽宗門執事提起的。”
“筑基之后,道基分九品,一品為最。能筑就一品道基者,未來……必成元嬰!”
“元嬰?”
議事廳內,瞬間寂靜無聲。
元嬰真君……那可是足以一人鎮一國的存在!
他們韓家老祖當年也不過是筑基巔峰,創立現在的基業,而如今,韓家竟出了一位有望元嬰的天驕?!
“我韓家……出真龍了!”一位族老激動得聲音發顫。
韓天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一旦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韓家雖在太乙仙宗治下,但若被其他勢力盯上,未必是好事。
“此事……絕不可外傳!”韓天雄沉聲道,“立刻封鎖消息,除了在座諸位,不得再讓任何人知曉!”
他隨即轉頭對一名族老吩咐道:“速去稟報老祖,另外……派人去通知明淵的父母,讓他們立刻來祖地一趟!”
韓厲領命而去,議事廳內,眾人仍沉浸在震撼之中。
韓天雄望著手中的信函,眼中浮現一抹復雜之色。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了。
他們韓家原本以為,以明淵的天賦,日后能成為一尊金丹真人,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居然明淵有望元嬰,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
“信來了,信來了!”
一名韓家子弟一路疾奔,腳下生風,在韓家老祖的洞府門口一個急剎,雙膝順勢跪地,高聲稟報道:
“老祖,明淵來信了!”
聽到這急切的呼喊,洞府緊閉的石門緩緩打開。
一位滿頭白發卻精神矍鑠的老者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正是韓家當代老祖韓善長,筑基中期修為。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老祖嘴上訓斥,手上卻急不可耐接過。
韓陽正是他這一脈的子孫,雖說如今已經隔了四輩,但韓善長對韓陽的天賦早有耳聞,一直寄予厚望。
當韓善長展開細細閱讀,看著看著,眼中漸漸涌起欣慰與激動之色,忍不住贊嘆道:
“好!好!好!筑基了!我韓家當興!”
……
與此同時,韓家西側一處清幽院落中。
“夫人!夫人!少爺來信了!”一名侍女小跑著沖進庭院,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儲物袋。
正在修剪靈植的溫婉女子聞言,手中的銀剪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急忙轉身說道。
“陽兒的信?快拿來!”
這時,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從屋內大步走出。
“讓我看看。”
韓父接過信件,粗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溫柔之色。當他讀完信后,瞬間虎目圓睜,脫口而出:
“陽兒筑基了!”
“這信上寫了什么?快讓我看一看。”韓母焦急伸出手。
韓父趕忙將信遞到韓母手中。
韓母看著信上那熟悉的字跡,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帶著哭腔說道:
“我的陽兒筑基了!真的成為筑基修士了!”
韓父轉頭看向妻子,粗糙的大手卻溫柔拭去妻子臉上的淚珠,得意道:“當初我堅持把他送到白云宗去,你當時還不舍得呢。”
韓母輕輕捶了一下韓父的肩膀,嗔怪道:
“他才12歲呀,這么小就離開家,當娘的哪能不心疼?孩子那么小,在外面要是受了委屈可怎么辦。”
韓父笑著摟住韓母,說道:
“12歲,放到凡人地界都可以當家了。我就說孩子要走出去看看,咱們家族雖好,但畢竟規模太小,外面的世界才更能讓他施展才華,如今看來,我的決定沒錯!”
說著,韓父將儲物袋中的物品一一取出。
當他看清里面的丹藥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二十幾瓶,全是一階上品和極品丹藥!陽兒送回來這么多丹藥回來?他自已在宗門修行可還夠用?”
“難不成陽兒已經是一階極品丹師了嗎?”
韓父滿臉驚訝,心中既為兒子的成就欣喜,又不免擔憂他在宗門的修煉資源。
韓母也湊過來,看著這些丹藥,眼中滿是驕傲:“咱們陽兒從小就聰明伶俐,對煉丹又格外上心,依我看啊,如今他真是一階極品丹師了,而且陽兒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他努力的結果。”
“是啊!”
突然,韓父的手停在一個特制的玉盒上。
當他打開盒蓋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這...這是筑基丹?!”
只見玉盒中靜靜躺著一顆丹藥,正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筑基丹!
玉盒底部還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
“自用!”
這兩個字寫得龍飛鳳舞,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韓父認得,這正是兒子的筆跡。
“這孩子你不說,為父難道還會把這等寶物讓與他人不成?”
說著韓父再也忍不住,兩行濁淚滾落。
他年輕時醉心修煉,五十歲才得此麒麟兒。如今方知,這才是天道給他最大的機緣。
如今他已經六十多了,還在練氣后期,距離練氣巔峰還遠著。
“老爺……”韓母輕輕握住丈夫顫抖的手。
“夫人啊,”韓父深吸一口氣,“陽兒送來的這些資源,足夠為夫在八十歲前沖擊練氣巔峰。”
他目光灼灼看向玉盒,“而這枚筑基丹...就是為夫最后的機會了。
……
紫霞峰。
韓陽正在小院之中,專心整理此次筑基所獲。
“難怪世人皆道,筑基小慶,乃是筑基修士首次暴富的契機。”韓陽一邊打量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收獲,一邊不禁發出感慨,“此言,誠不欺我啊。”
他面前擺著琳瑯滿目的各種靈器、靈材。
韓陽只是大概估計了一下,就感覺至少在筑基期他都不缺修煉資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