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知道嗎?”趙牧詫異。
“你當然應該知道?!?/p>
云州城主說道:“絕路時代已經開啟一千兩百億年了?!?/p>
“關于厄獸的許多特點,凡人可能限于壽命和見識,做不到人盡皆知。”
“但仙人絕不可能不知道,就如你問的厄獸記憶?!?/p>
“厄氣的侵蝕,的確會讓厄獸陷入瘋狂,不顧一切地對正常生靈展開屠殺?!?/p>
“而這種瘋狂造成的意識混亂,也會讓厄獸白天恢復正常后,喪失夜里化為厄獸時候的記憶。”
“但仙人境界卻是一個質的改變。”
“所有仙人境界的厄獸,即便是白天恢復了正常,也不會忘記化為厄獸的記憶?!?/p>
“他們會清楚記得,自已吃過的每一個人,撕碎過的每一寸血肉?!?/p>
“他們也不會忘記,每一個親人朋友被自已殺死時候的絕望?!?/p>
說到這里,云州城主深深凝視著趙牧:“閣下已經是仙人,并且修為遠遠超過本城主?!?/p>
“可你卻不知道這些,所有仙人都應該知道的常識,看來你并非蒼梧仙界的生靈?!?/p>
“你是剛剛從凡間飛升上來的?”
趙牧神色不變,忽然起身走向了一旁的書架。
而兔爺則是從他懷里跳出,落在了云州城主面前的書桌上。
趙牧走到書架跟前,打量了一眼上面羅列的書籍。
赫然發現里面有各種仙道功法,煉丹、煉器秘術,記載天材地寶的典籍,以及仙界歷史等等……
他眼前一亮,拿起一本仙界歷史看了起來,口中道:“城主好像篤定了我是剛剛飛升的?!?/p>
“怎么,我難道就不能是常年避世修煉,一直到現在才剛剛出關的嗎?”
“如此我不一樣會對各種常識不了解嗎?”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很小。”
云州城主搖頭道:“仙人境界可不是閉門造成,就能夠修煉達到的?!?/p>
“本城主絕不相信,有人能從修煉開始,就一直閉關直到成仙才出關,期間始終不接觸外界。”
“更何況你的修為遠超本城主,很可能已經是無漏地仙,甚至是無缺天仙?!?/p>
“所以你絕不可能是蒼梧仙界的生靈,而是剛剛從凡間飛升上來的?!?/p>
“閣下也不必否認,本城主見過的飛升者,也不止你一個?!?/p>
“他們都跟你一樣,對仙界的很多常識都不了解,所以看到一本仙界歷史就愛不釋手?!?/p>
趙牧笑了笑,并未放下手中的仙界歷史,反而看得更津津有味了。
他笑道:“城主說對了,貧道還真對你這里的書愛不釋手,那相信城主應該不介意,貧道把這些書都看完吧?”
“閣下如果喜歡,可以帶走看!”云州城主依然想逐客。
趙牧卻拒絕道:“不必,貧道在這里看就行了?!?/p>
說完,趙牧真就不再說話,而是一本接著一本看了起來。
書房里安靜了下來,氣氛詭異的讓云州城主身體僵硬。
他看了看趙牧的背影,想要動手偷襲,卻終究沒敢出手。
盡管趙牧并未泄露修為氣息,但他也依然知道,趙牧的修為遠高于他。
一旦動手,死的必定是他。
云州城主抿了抿嘴,又看向了自已的書桌。
就見兔爺趴在上面,正津津有味的研究著他的公文,兩只長耳朵還時不時抖動兩下。
那種松弛的狀態,真是一點都沒把他這個城主放在眼里。
云州城主心中思索,要不要抓住這只小白兔做人質,威脅趙牧不要輕舉妄動?
可猶豫良久,他依然還是沒敢有任何動作。
他覺得,若是自已真敢對這只兔子動手,那邊的趙牧立刻就會讓他灰飛煙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聲音響起:“城主大人,城內各處已經恢復如初,是否現在打開城門?”
云州城主看了看趙牧,道:“傳令下去,今日封鎖城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出,違令者斬!”
“是,城主大人!”
外面的人應諾,立刻就去傳令了。
兔爺抬頭:“怎么,今天不打算開門迎客,晚上給自已加餐了?”
云州城主面無表情:“你們既然來了,還允許本城主吃人嗎?”
兔爺笑了笑:“你倒是拎得清?!?/p>
那邊的趙牧始終沒說話,只是一本接著一本的認真翻書。
說實話,這書架上的書,大都不過樣子貨而已,記錄的信息并不詳盡。
但即便如此,也讓趙牧對蒼梧仙界有了一定了解。
比如那本仙界歷史就記載了,蒼梧仙界曾有九天十地。
其中十地,是指坐落于汪洋上的十塊大陸,曾為凡人和修仙者居住之所,名為十方凡間。
而九天,則是懸浮在蒼穹上的九塊大陸,為仙人們的居所,名為九重仙界。
這九天十地,每一塊都是廣袤無邊的大陸,靈光凡界在其跟前,就如水滴比之江海。
不過在三百億年前,仙人們曾跟厄獸強者們發生過一場大戰。
那一戰打得昏天暗地,無數仙人和強大厄獸死去,也把九天十地打得紛紛破碎。
時至今日,整個蒼梧仙界就只剩下了一塊大陸。
也就是十方凡間中的藏鋒大陸,孤零零漂浮在汪洋上。
同樣也是三百億年前那一戰后,厄獸們徹底占據了蒼梧仙界的主導,把眾生壓得再也沒能抬起頭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厄獸們在夜晚會喪失理智,只知道瘋狂的殺戮。
也正是這種瘋狂,才讓眾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一直茍延殘喘到今天,還沒有徹底滅亡。
“開辟神武大世界的仙界靈光,應該就是那一戰的時候,離開蒼梧仙界進入了混沌虛無?!?/p>
“也不知那一戰迸發出的仙界靈光有多少,又在混沌虛無里,開辟出了多少個,像神武大世界一般特殊的靈光凡界?”
趙牧心中想著,又拿起另一本書繼續看了起來。
時間繼續匆匆流逝。
太陽越升越高,爬上中天又往西方落去。
而隨著太陽移動,云州城主也變得越來越緊張了。
因為一旦太陽落山,他就會再次異化成厄獸,而喪失理智的他,必定會控制不住自已攻擊趙牧。
到時候,他將必死無疑。